“抱歉,姑爷,小姐有令,您不能入内。”
“小姐?”许渊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们小姐是谁?”
两名女保镖对视一眼,目光里藏着一丝隐晦的诧异,俨然一副“这人是不是失忆糊涂了”的神情。
其中一人压下疑惑,低声开口:“自然是余总。”
“余总?”
许渊思索片刻,对这个姓氏没有什么印象,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一件事:“等会,你刚刚叫我什么?”
保镖愣了下:“姑爷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叫法?”许渊下意识吐槽一句,随后语气惊奇道,“你的意思是,那位余总,是我老婆?我们结婚了?”
“是的。”女保镖点点头,眼神里的疑惑愈发浓重,老老实实回话,“姑爷和大小姐五年前就成婚了,整个余家上下人人皆知。”
“我竟然有老婆了?竟然还有这种剧情?”许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骤然一变:“等等,你确定是五年前?”
“是啊,我一直跟着小姐,这件事记得可清楚了。”女保镖神情错愕,不知道许渊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她微微俯身,谨慎询问:“姑爷,请问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
许渊叹了口气,一脸沉痛,“五年前我还在上高中,还是个孩子啊!她怎么下得去手?”
女保镖:“???”
她神色僵硬一瞬,连忙纠正道:“姑爷,您记错了!你五年前刚刚大学毕业,怎么会是高中生呢?”
原来是给我拔高了年龄……许渊恍然大悟,理解了这个戏的设定。
“对了。”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带着几分八卦的心思,好奇开口:“既然我们都在一起五年了,那有没有孩子?”
这个问题一出,两名女保镖瞬间陷入沉默,面面相觑,神色局促起来,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渊挑了挑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见两人始终闭口不语、神色古怪,许渊眉头微蹙,看向身前的保镖:“你叫什么名字?”
姑爷难道真的失忆了?
女保镖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回答道:“姑爷,我叫余一。”
许渊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余一啊,身为保镖,事事对我隐瞒,我真的很怀疑你的专业性。”
“我不是瞒着您!”余一顿时慌了,有些欲言又止,“只是……只是这件事确实不方便细说。”
“不方便?”
许渊望着一副难以启齿模样的余一,神色狐疑,大胆推测:“难道是你家小姐身体有隐疾?”
余一愣了下,连连摇头:“当然不是了。”
许渊大惊失色:“那莫非是我的身体有问题?”
“姑爷多虑了!”余一赶忙安抚,“您的身体十分健康,各项状态都极好,没有任何问题。”
这下给许渊整糊涂了,他挠了挠头,满脸费解:“既然都没问题,结婚五年下来,为什么会没有孩子?这合理吗?”
他目光下意识扫过庭院角落那间小屋,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豁然开朗。
“哦,我懂了!”
他一拍手掌,满脸笃定:“是不是我俩吵架了,感情不太好,所以分房睡了?”
余一眼神飘忽,迟疑着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我就说嘛。”
许渊满脸感慨,语气唏嘘,“难怪豪华别墅旁边非要单独建一间小房,原来是专门用来分居的,有钱人的操作属实让人看不懂。”
余一闻言,神色越发古怪。
许渊回头看了她一眼,顺带拧开矿泉水,纳闷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余一立刻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小声纠正:“姑爷……那不是房子。”
“不是房子是什么?”许渊一边喝水,一边语气随意地询问。
余一抿着唇,犹豫再三,终于艰难吐出两个字:“狗窝。”
“噗——!”
许渊刚含在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差点当场呛到。
“咳咳,不好意思!”
他神色震惊,手忙脚乱摸出兜里的纸巾,一边慌忙帮愣住的余一擦拭溅到的水渍,一边失声确认:“你刚才说什么玩意?狗窝?!”
余一僵硬地接过纸巾,自己低头擦拭着衣角,轻声解释安抚:“姑爷您放心,这处狗窝建好之后,从来没有养过狗,一直空置着,很干净。”
“没有狗住过……那特么不还是狗窝吗?!”许渊嘴角疯狂抽搐,没好气地吐槽一句。
片刻后,他神色一凛,再次看向余一,眼神带着几分探究:“这么说来,我们结婚五年无子,根本不是简单的分居问题吧?”
余一在许渊直白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吞吞吐吐道:“大概率……是因为小姐常年忙于集团事务,公务缠身,所以和姑爷成婚五年,没有过亲密相处。”
“嘶——”
许渊许渊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狠狠震缩,“这剧情味道有点正啊。”
结婚五年,分房而居,无任何亲密往来,自己还老老实实待在余家,寸步不离。
这特么不是纯舔狗吗?
难怪搁这住狗窝呢,只能说住对了!
不过这剧情还挺抽象,许渊瞬间代入了。
一股憋屈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许渊越想越气,语气决绝:“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必须离婚!”
“姑爷万万不可!”余一瞬间急了,脸色发白,连忙劝阻,“您千万别冲动!您要是和小姐离婚,离开余家之后无处可去啊!”
许渊冷冷一笑:“我一个男人,有手有脚,哪里去不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清冷优雅、带着淡淡疏离的女声,骤然从庭院玄关处传来:
“你浑身上下一分钱积蓄都没有,你能去哪?”
许渊循声骤然望去,阳光落在玄关处,勾勒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女人身着剪裁得体的轻奢长裙,妆容精致淡雅,气质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从容与淡漠。
那张绝美面容清冷疏离,细看之下,竟有几分莫名的眼熟。
许渊轻喝一声:“来者何人?”
“小姐!”余一立刻躬身行礼。
“原来这就是我的便宜老婆。”许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随即侧头凑近余一,压低声音,询问,“她说的是真的假的?我身无分文?以前的我就这么废物?”
“不是的姑爷!”余一连忙低声解释,“您这些年兢兢业业,每日准时去公司处理事务,帮集团拿下了多个重大项目,能力极强,只是您所有的薪资收入,全部都交给小姐保管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许渊顿时松了口气,要是自己以前是个游手好闲的废物,那还真不好开口了。
他缓步走到女人面前,审视对方清冷的眉眼。
一想到这个女人,羞辱了自己整整五年,他的那颗心,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废话,那又不是自己,他有个啥感觉?
不过他还是照常走剧情,轻咳一声,摆出正经模样:“你就是我老婆?”
女人微微抬眸,狭长的眼尾带着几分审视,淡淡扫过他:“失忆了?”
她语气平淡,不带太多情绪,“我没心思跟你兜圈子,突然提这些,是反悔想收回刚才离婚的话了?”
许渊已经有点代入身份了,轻轻摇头:“那倒不是,不过既然都要离婚了,总要分我点财产吧。”
他暗自盘算,若是一分钱拿不到,怕是出去后连狗窝都住不上,那岂不是亏大了。
“不行!”谁知女人毫不犹豫,轻轻摇头,语气坚决:“你要是离婚,必须净身出户。”
“小姐!万万不可啊!”余一急忙上前两步,焦急劝阻,“不能让姑爷净身出户,更不能离婚啊!”
女人神色未变,语气淡然:“既然他执意要走,我自然不会不强人所难。”
说着,她转头看向许渊:“明天我陪你去民政局办手续。离婚之后,我名下所有财产尽数归你所有,我自愿净身出户。”
“哼,想让我净身出户,你把我当什么了……”许渊冷笑出声,却忽然意识到不对,猛地回过神,满脸错愕,“等等,你刚才说谁净身出户?”
“我。”
女人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坦然,“这五年,是我亏欠你太多,是我的过错,理应我补偿你。”
“啊?”
许渊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这不是霸总虐夫,强势逼离、让落魄赘婿净身出户的剧本呢?
自己都准备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怎么画风突变,成了高冷女总愧疚忏悔,自愿散尽家财补偿了?
这到底是什么剧情?怎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他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凛冽如冰,裹挟着十足戾气的女声,骤然从别墅院门外传来:
“谁敢伤许渊分毫?!”
许渊:“???”
第143章 我发现这个世界不太对劲
许渊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到底被送到了什么样的戏场,怎么剧情这么不对劲呢?
他原本推测这是一套经典爽文剧本:刻薄妻子百般打压赘夫,最后逼得丈夫净身出户、黯然离场,待他日强势归来,反手打脸,逆转全局。
可谁曾想,剧本直接崩了,那个本该步步紧逼的女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居然主动选择了净身出户。
这件事还没整明白呢,别墅门外又闯来一个气势嚣张的不速之客,彻底搅乱了他对剧情的判断。
话说这次出场的又是什么人物,说话语气豪横得没边,莫非是什么隐藏大佬?
他正暗自琢磨,一道电动车刹车声骤然响起,一辆小电驴稳稳停在别墅院门外。
他正思考间,就见一辆小电驴停在别墅院门外。
下一秒,身着外卖工装的女子掀下车座跨下来,随手将车往墙边一靠,目光凌厉地扫进院内,一声喝断全场:“谁敢动许渊分毫?!”
许渊看清来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心底暗自吐槽:“我靠,这是啥剧情?现在送外卖的都这么猖狂吗?”
女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全然不顾旁人目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往里走。
余一眉头骤然拧紧,上前一步横身拦住她,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