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噩梦?”
徐亮压根不信,直接点亮手机电筒,光束一抬——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瞳孔骤缩,直接傻眼了。
只见许渊正站在他床边,手里握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套口,正死死套在“另一个徐亮”的脖子上。
更让他三观炸裂的是,那个“徐亮”脸上,还挂着一副荡漾的表情,似乎对眼前的束缚甘之如饴,活脱脱一股痴样。
这抽象而又诡异的一幕,顿时给徐亮看得怀疑人生,他瞪大眼睛:“这是我的……噩梦?”
“没错,”许渊一本正经道,“你准备一下,这噩梦还有下半场。”
徐亮本来还神色复杂地盯着眼前一幕,表情不像是恐惧,而是一种陷入自我崩塌的古怪,闻言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什么下半……”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只觉得脖颈一麻,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许渊将晕过去的徐亮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就是下半场。”
说完,他左手随意一拉黑绳,将还在挣扎的黑影拽到近前,看也不看,左手骤然握紧,一肘狠狠肘击它的胸口!
黑影表情瞬间停滞,低头看向胸口被打出的大洞,身形猛地一顿。
“滋……刷……”
黑影身体如同像素化碎裂,边缘泛起无数细小的数据乱码光点。
紧接着,便像是被强制格式化一般,闪烁了两下便彻底归零,化为一阵阴冷的数据流黑烟,被空气瞬间抽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绳自动收缩,温顺地贴在许渊手腕,重新变成了普通手绳。
许渊摸出兜里的那张徐亮的照片,只见相纸随着黑影一起,也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他松了口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搞定,睡觉睡觉。”
转身回到床上,他很快进入梦乡,呼吸渐渐平稳。
然而,在他未曾留意的角落里,一场未知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桌子上的首饰盒内,那张坠楼女孩的彩色相片,此前本在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慢慢变淡,色彩一点点流失,眼看着就要彻底沦为毫无生气的黑白。
可就在黑影因为拍摄许渊而宕机的瞬间,相片的褪色进程骤然僵住,像是被强行按下暂停键的影片,定格在彩色与黑白交界的瞬间,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等到黑影被黑绳压制,发生错乱,直至最后彻底消散时,女孩的照片竟然诡异地开始“回流”。
褪去的色彩一点点倒流回来,黑发重新浓黑,肌肤恢复浅嫩,衣衫也慢慢染上鲜活的色调。
整张相片彻底回到最完整清晰的模样,女孩目视镜头,眉眼清秀,唇线柔和,嘴角漾起浅淡而阳光的笑意。
周遭一片安静,只剩寝室里均匀的呼吸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相片里女孩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悄然上弯了几分。
第26章 影子(求追读)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脸上有些发烫。
徐亮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也不算完全陌生,这是许渊他们寝室的床。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环顾四周,许渊的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在了。
后颈骤然传来一阵又酸又胀的滞重感,像是落枕了一般,连带着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徐亮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涌上来:做噩梦、跑来找许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后来呢?
怎么后来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醒了?”
门口传来许渊的声音。
徐亮抬头一看,就看见许渊带着一身清晨的热气推门进来,手里还带着一份热乎乎的早餐。
徐亮愣了下:“渊哥,你起这么早?”
“都九点多了,还早?”许渊把早餐放桌上,示意他起来吃,“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隐约好像做了个噩梦,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那就好,”许渊点点头,“那之前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呢,现在还有吗?”
徐亮摇了摇头:“没了,这一觉睡得还挺踏实的,就是有一点很奇怪。”
许渊还以为是黑影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当即沉声问道:“哪里奇怪?”
“就是感觉脖子疼得厉害,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徐亮摸了摸后脖颈,一脸困惑地看着许渊,“渊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
许渊沉默片刻,一脸认真道:“你那是落枕了。”
“落枕?”
徐亮还想说些什么,许渊已经直接岔开话题:“那个首饰盒我已经交给治安员了,你不用再操心了,这件事翻篇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锻炼,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一路跑到治安局,把东西交了上去。
只是那坠楼女孩儿的照片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黑影消散后,连带着相关的一切都被一同抹去了。
徐亮瞬间将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脸上露出感动之色:“谢谢渊哥!”
“谢就不必了。”许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以后少乱说话败坏我的风评就行了。”
徐亮神色一正,把胸口拍得啪啪作响:“那哪能啊,我以后就是渊哥的铁杆拥趸!”
许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呵呵,你最好是。”
说完,他随手脱下外衣,露出线条利落、紧实匀称的上身,准备去洗个澡。
徐亮正在桌前啃着早餐,抬头看见许渊的八块腹肌,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靠,渊哥你身材这么顶?”
许渊淡淡一笑,云淡风轻道:“基操,勿六。”
“渊哥太帅了!”徐亮本就对许渊充满感激,见此更是连连夸赞道:“我要是女生,我肯定会爱上渊哥……”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心里莫名一阵别扭,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一些隐约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让他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拼命回想,如同川剧变脸一般,脸色数变,几段模糊又诡异的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许渊见他神色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渊哥,我好像……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
徐亮眉头拧成一团,表情一会儿恐惧,一会儿怀疑,扭曲得厉害。
“难道他想起昨晚的事了?”
许渊心头一惊,脸上依旧平静:“什么梦?”
“就是,就是梦见你……还有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口。
许渊本来都盯着徐亮的后脖颈若有所思了,见他这副模样,反倒松了口气。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肯定是白天压力太大了,”他拍了拍徐亮肩膀,笑着安慰道,“别想太多,反正一个梦而已。”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徐亮愣了一下,不知为何,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沉默了几秒,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许渊,声音发闷:“谢了,渊哥……”
等许渊一进厕所,徐亮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我靠……什么情况?!?”
一些破碎的画面强行涌入脑海——
他隐约看见,自己的脖子上套着一个绳圈,而绳子的尾端,正被许渊捏在手里,许渊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笑声鬼畜又荡漾。
而他自己,居然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而是欲拒还迎,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看上去似乎甘之如饴。
“卧槽?!”徐亮脸都绿了。
这种逆天的画面,他自己看着都觉得辣眼睛,又怎么好意思跟许渊说?
“不应该啊……”徐亮原地打了个寒颤,面色变换不停,“我怎么会做这种梦?难道是跟渊哥呆久了,出吊桥效应了?”
“啪!”
徐亮猛地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呸呸呸,我在乱想什么?”
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越想越慌,忙冲着厕所喊道:“渊哥,我出去透透气!”
不等回应,他抓起衣服,连忙冲出寝室,一路直奔操场。
直到视线里出现了青春靓丽的女生,他的心脏重新正常狂跳时,徐亮这才露出笑容,心有余悸地喃喃道:“还好,还好我没出什么问题。”
“你看那个人,对我们笑得那么猥琐,真虾头!”
“这种人,必须挂表白墙!”
耳边尖锐的议论声猛地将徐亮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心中一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止很容易让别人产生误会,正要道歉。
结果抬眼一看,前方一个圆滚滚的女生,顶着一脸横肉,叉着腰,一脸理所当然地大声嚷嚷:“姐妹们,这种变态,就得给他挂小绿书,让他出名!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乱瞟女生!”
“姐妹们,我们要保护好自己!你们要记住,我们化妆是为了取悦自己,不是给男人看的!”
徐亮看着她抹得跟刮了腻子似的脸,脸色顿时黑了。
本来还以为是不小心冒犯到了正常女生,没想到是这种货色。
他压根不惯着,直接开怼:“我靠,谁家的煤气罐成精了,跑这来炸街?真炸了谁赔得起?”
圆滚滚的女生得意洋洋的表情顿时一僵:“你……”
“你什么你?”徐亮激情开麦,语气冲得不行,“不知道哪来的飞天大野猪,这么普信?我又不是开炼油厂的,正常人谁看得上你?”
“没看新闻吗?现在都在喊能源危机,你这种战略级资源,不在家好好待着,乱跑什么?真被国家收去储备了,你哭都来不及!”
圆滚滚的女生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你……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
徐亮冷笑一声:“怎么,想找我麻烦?”
此时双方的冲突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忍不住小声劝道:“同学,你赶快走吧,别搭理她。这是咱们学校有名的小仙女,代号球形坦克,我有个同学就被她和她集美们骚扰的快疯了。”
“我避她锋芒?!”
徐亮摇了摇头,大义凛然道:“这种人,你退一步,她进十步。若是人人都忍,天下何时能太平?”
男生动容道:“你……”
“须知正义是杀不死的,我今天,就要跟她硬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