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诗音猛的抬头。
温若晴的挠了挠自己的小脸,似是随意开口:“看起来吃的挺饱的样子,脸色红润,步伐轻快。”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林姐姐,我们已经落后了。”
“时间不多了,你尽快做决定吧。”
说完,那个背影就已经跑到了白芷姐妹身边,蹲下来帮着摘浆果,嘴里还“诶诶白芷姐姐这个能吃吗”的叽叽喳喳。
林诗音站在原地。
赵雅已经在林枫那里吃上了,如果赵雅彻底投靠了林枫,苏薇薇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而到那时候,她要么饿死,要么就得跑去求林枫收留。
到时候的待遇和地位,能比现在主动过去好?
她不是看不清现状,但林诗音一想到自己要去求林枫的场面,就觉得浑身别扭。
她是顶流歌后,走到哪都是别人仰视她,让她主动去找一个男人,低头,甚至......
她把剩下的香蕉快速塞进嘴里。
不想了,先吃饱再说。
……
中午。
女人营地的气氛跟往常差不多,一群人围坐着啃果子嚼野菜,有气无力的。
林诗音坐在边缘,手里的浆果送到嘴边又放下,脑子里转个不停。
赵雅的气色果然不错,若非温若晴提醒,她还真没注意。
那女人确实在偷吃!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视线被同一个方向吸引了过去。
脚步声,从未有过的沉重脚步声。
大约十几秒后林枫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众人再也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了。
不对!
更准确的说,是无法从他肩上的鬣鹿上挪开视线。
林枫扛着那头鹿,从女人营地前方的小路上走过,那些人的眼睛也跟着他移动。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岩壁营地方向,整片区域依然没有人说话。
“他......打到了一头鹿?那么大一头......够他吃多久啊?”
白芷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她把手里的果子放下,跟身边的白芍对视了一眼。
白芍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反正换做让我们所有人一起敞开了吃,也够吃好几天吧......”
苏薇薇的脸黑了下来,但她没发作,因为她自己的眼神,刚才也追着那头鹿跑了整三十米。
周围的女人们开始小声议论,有人咽着口水回忆刚才看到的鹿有多大只。
有人开始计算那得有多少肉,还有人干脆把手里那颗酸涩的野果子狠狠攥碎了。
林诗音坐在人群最外围,目光追着林枫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温若晴就坐在她旁边,那双平时永远眯成缝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睁开了。
她嘴巴微张,脸上那层伪装的傻笑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撼。
鹿,一整头鹿。
她做过最乐观的估计,也不过是林枫每天能多抓几只鸡、多捞几条鱼。
但一头鹿,六七十斤的肉,这已经不是量变了,这是质变。
温若晴收回视线,转向林诗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温若晴什么都没说,只是微挑了一下眉毛。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犹豫什么?
林诗音低下头,盯着自己手掌心里那颗咬了一半的青果子。
又酸又涩,一点都不好吃。
她闭上眼,深吐出一口气,然后把果子偷偷的扔了。
“今晚!”
? 第26章 那都是上好的劳动力啊!
鹿扛回来了,问题也跟着来了。
热带,高温,高湿。
这种环境下生肉暴露在空气中,十二个小时就开始变质。
二十四小时彻底发臭,六七十斤的肉要是处理不及时,全得烂掉。
林枫转头看了一眼岩壁深处那排还在阴干的陶坯。
别想了,那堆泥巴胚子就算现在干透了,从烧制到能用最快也得一天。
等陶罐做好,这头鹿早就臭的没法闻了。
煮不了,炖不了,那就只剩一条路,烟熏腊肉。
上次做熏鱼他已经跑通了一遍流程,烟熏保存本身没什么难度,真正的问题在于盐。
熏鱼只需要抹上那么点海水就够了。
但腌渍六七十斤的鹿肉?那需要的盐量是以斤为单位计算的。
而他昨天辛辛苦苦从提纯到熬干,搞了一整个下午,总共才得了多少精盐?
撑死了二两。
二两盐腌六十斤肉,开什么玩笑?
来回踱了两步,林枫站起来。
时间不等人,每多耽搁一分钟鹿肉的新鲜度就往下掉一分。
他没工夫坐这儿慢想,得马上行动。
从角落里抓了两根香蕉塞嘴里权当吃午饭,边嚼边动手。
首先,盐的产量必须提上来,晒盐的方法太慢了。
挖坑灌海水靠太阳晒一天才出那么薄一层,要满足腌肉的需求,得换个思路。
他拿起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对准竹子末端狠狠砸下去。
咔嚓一声,竹管应声裂开一道豁口,扔下石头双手扣住裂缝两端,手臂肌肉向两边一发力。
嘶啦一阵脆响,整根竹子顺着纹理被他利落的生生撕成了两半。
竹子内部的竹节还在,天然的隔断。
他用石块儿把中间几个竹节砸穿只留两头的节完好,这就成了一条长槽形的容器。
往火上一架,竹槽里灌满海水底下烧火,水烧开、蒸发、析盐,比晒的快十倍不止。
一口气劈了六根竹槽全部架到火堆上方,林枫抄起两个竹筒当桶直奔海边。
灌满海水跑回来倒进竹槽,再跑,再灌,再倒。
来回回七八趟六条竹槽全部灌满。
火焰灼烧着竹底,海水很快就翻起了白沫,蒸汽裹着咸腥味往上冒,整个营地都笼在一层白雾里。
第一步搞定了,等着粗盐析出就行。
但林枫不能干等,他转身回到鬣鹿跟前深吸一口气。
杀鸡鱼他已经干过无数回了,但处理一整头鹿还是头一遭。
好在脑子里的知识足够详细,从哪里下刀、怎么分割、哪些部位能吃哪些得扔,全都一清二楚。
先放血。
竹刀在鹿的颈动脉位置划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鹿血涌了出来。
他赶紧把提前卷好的芭蕉叶兜在下面接住。
鹿血这东西营养价值极高,富含铁元素和蛋白质,而且还是大补之物,有一个功效:壮阳。
咳!
林枫表示自己完全不需要这种东西。
纯粹是不想浪费。
对!就是不想浪费。
接满鹿血的芭蕉叶被他小心翼翼的端到阴凉处放好,回来继续干活。
剥皮更是个力气活,用竹刀从腹部正中划开一条线,顺着切口把皮往两边撕扯。
鹿皮韧性很强,一手按住皮面一手拿竹刀割断连接肉和皮之间的筋膜。
好在签到这么多天力气早就远超常人了,否则光这一步就能累个半死。
皮剥下来铺在岩石上晾着,回头还能当褥子或者其他用途。
开膛,内脏掏出来分类,心肝肾留着能吃,肠子和胃清洗干净也能用,剩下的统扔到一边。
等处理完这些的时候,竹槽里的海水已经蒸发了一多半,边缘开始泛白。
他没空细看直接拎起竹筒又往海边跑,灌水回来倒进竹槽里,如此反复。
等再次回到鹿身边时已经满头大汗了,但活计才干了一半都不到。
分解,六七十斤的鹿去掉皮、骨、内脏,纯肉大概四十来斤。
这些肉不能整块腌得切成条状增大表面积,盐才能渗透进去。
林枫又拿起石片开始切,三指宽一指厚尽量均匀。
石片到底不是钢刀,切起来费劲的很,每切三四条就得换个角度,或者找块新的锋利石片替换。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黑了。
林枫的胳膊酸的抬不起来了,面前的芭蕉叶上铺满了切好的肉条。
红白相间码的整齐齐,他直起腰活动了几下肩膀咔响了两声。
去看盐,六条竹槽有四条已经完全蒸干了,底部结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粗盐,剩下两条还剩点底正在咕嘟冒泡。
粗盐不能直接用还得提纯,跟昨天一个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