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牌匾上，写着今晚的表演节目。
李深定睛看了下，《火焰山》《朱砂球》《三打白骨精》等，都是章家的经典节目。
走到售票处，售票员正在低头玩消消乐。
文木野敲敲台面：“诶，美女，敬业点儿。”
女人抬起头，看向众人，非常吃惊：“这么多人？你们，看戏？”
文木野：“不看戏，来这看你玩消消乐啊，哈哈。”
“稍等，一人49.9元。”
“那i人呢？”
“噗！大哥您真逗。”
售票员被逗笑了，一边扯票一边好奇地打量这一群口罩墨镜人。
文木野：“我们要前排最好的位置，不要普通票。”
“呃……进去随便坐。”
文木野：“！！！”
一行人走进剧场时，表演已经开始了。
这能容纳100人的小剧场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三四个观众。
台上的演员，奋力演出，台下的观众，冷漠以对。
这几位观众，应该都是来尝鲜的。
李深等人悄悄走到第二排，落座。
文木野低声道：“我来之前查过了，说章氏猴戏在绍剧中占据着奠基性和标志性的核心地位。
它不仅是绍剧猴戏的代名词，更将绍剧这一地方戏曲推向了全国乃至世界的舞台。
可这……舞台也不大啊！”
李深笑了，没回答文木野，继续看舞台上的演出。
吹吹捧捧的百科还能信？
再者，这个年代，别说这么小众的剧种了，就算是大剧种，也面临无观众上门的窘境。
而章氏猴戏，又是小众中的小众。
前世郭德gang不顺的时候，小剧场的观众，也只有一两个。
后台。
老爷子六小灵童，眯着眼看向观众席。
徒弟惊喜地道：“师父，今晚的观众，比往天翻倍了啊！”
六小灵童疑惑：“那一排5个人，怎么都戴着口罩墨镜？”
“师父，会不会是消防局的？”
“快看看灭火器放好……诶不对，别瞎说！
不过，有观众就好啊，说明咱们传统文化，会陆续有人喜欢的。”
六小灵童背着手，走向一个穿着戏服脸上满是油彩的演员。
这位演员战战兢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六小灵童拍拍他肩膀：“孩子，第一次演出，紧张是正常的。不过，给你排的都是简单且不容易出错的戏份，你没问题的。”
“好的，老师，我没事了！”
很快，蒋其明上台了，这是他的舞台首秀！
之前，六小灵童答应对蒋其明传授猴戏，坦白地讲，纯粹是为了李深不菲的报酬。
他一个凡人，拒绝不了高昂的学费。
但从艺术家的心理来说，他是不想教蒋其明的。
毕竟，猴戏是需要童子功的，是从小培养的，你一个30岁的中年男人，来学什么？
你能劈腿下叉吗？你能翻跟头打把势吗？
你这不是亵渎艺术吗？
不过，在和蒋其明相处这几个月来，他被蒋其明彻底打动了。
第257章 戏痴
“这孩子，真拼啊！”
六小灵童透过舞台侧帘，看着蒋其明，不禁感慨。
蒋其明是他教过的所有徒弟中，最努力的那个，没有之一。
别的徒弟，最多是发奋图强，而将其明，在他眼里，完全拼命。
这孩子，是个戏痴啊。
在他短短几个月的悉心教学中，蒋其明突飞猛进！
难一些的戏份，入门不久的他，还完成不了。不过，那些简单的动作戏，他和猴戏专业演员的差距，已经很小了。
蒋其明天赋很高，又拼命学戏。
六小灵童，他很喜欢这个年轻人。
……
这场演出，蒋其明的戏份并不多，动作也很简单。
不过，由于是第一次登台，他还是格外紧张的，紧张到只专注于表演，连观众席的观众，他都没细看一眼。
直到他的戏份结束时，在他退到幕帘那一刻，突然听到有观众喊了一声“好”，他这才回头看向观众席。
蒋其明大吃一惊：“啊？！”
虽然李深田希薇戴着口罩墨镜，但是，他们私底下太熟了。
而且，大高个观众旁边那个 1米 6的头发乱糟糟的男人，百分百是王保强。
换个人都喊不出他那种极富个人特色的声音。
他们怎么来了？
难道说，我要派上用场了？
六小灵童拍拍他肩膀：“孩子，表现得很好！”
“谢谢老师。”
“你在看什么？”
观众席里，一个细尖的声音再次响起：“好！”
看来，王保强并不是专门在给他喝彩。
蒋其明道：“老师，我老板来了。”
“哦？”
六小灵童推了推近视镜，眯着眼睛向观众席看去。
几个月前，李深把蒋其明托付给他的时候，李深虽然已火，但还没有达到今天的热度！
所以，他狮子大开口，狠狠地要了一笔学费。
没想到，那时，只是李深大火的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李深拍摄公益短片火爆全国，参加春晚，一人贡献三首金曲，又拍摄《霸王别姬》，达到了个人口碑的高点！
李深这小子，一路长虹啊！
早知道，学费就不要那么多了，从他那里争取到合作资源，才最关键。
就比如翻红的何润冬。
六小灵童叫来徒弟。
“小五子，给那边连排坐着的五位观众，送份点心和茶水过去。”
“好的师父。”
“等一下，要最好的茶水！”
“好的。”
……
李深静静地看着演出，沉浸其中。
地方戏曲这东西，坦白地讲，年纪太轻的时候，很多人看这个都会觉得无聊。
但到了一定年纪后，偶尔看那么一场，细细咀嚼后，还蛮有韵味的。
田希薇突然头一垂，忙又抬起头，立即坐直了身子，她本来困顿的大眼睛，恍然间惊醒。
尴尬了，刚刚一不小心，她睡着了～
王保强坐姿绷直，突然又拍起了手，给台上演员喝彩：“好！”
李深疑惑地问：“老王，你还喜欢戏曲？”
“不喜欢啊。”
“不喜欢叫什么好？”
“以表欣赏和尊重嘛。都不容易，支持一下。”
田希薇闻言，口罩后的俏脸微红。
她真的很尊重台上的演员，可是，困，也是真的困啊！
整场演出，到了晚上9点半，结束了。
待到演员们谢幕下台后，五人纷纷起身。
黄霄云：“不清楚我蒋哥学习得怎么样了。”
文木野：“其明过年当晚都在苦练，一定没问题的。”
李深刚起身，六小灵童带着一位满面油彩的徒弟，已快步迎了过来。
“李老师，欢迎您大驾光临啊，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哎。”
李深和六小灵童握手：“章老师，我们此行，是请您出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