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之前……
妈妈带着两兄弟去巫师那占卜,巫师指着乔伊说,这孩子也许长大后,会成为一位医生,而另一位会成为律师。
妈妈更喜欢医生。
随后带着两人品尝美食,餐厅里,乔伊喜欢吃腌黄瓜,并想让约翰也试试,约翰对此并不感兴趣。
但妈妈帮着乔伊一起说服约翰。
最终约翰捏着鼻子吃下一个腌黄瓜后,便匆忙跑开了,来到了复活节后面的一处安静区域,在这里看星星……
〔21〕
蔚蓝星空,夏日蝉鸣。
微风拂过。
小约翰独自一人,来到后山,找到了一棵树桩跳上去,闷闷不乐地托着小脸看着天空。
此刻,夜幕降临,天上繁星如海。
月亮就像万千星河中的灯塔一样,散发着温柔的明亮光辉,四周虫鸣阵阵,万籁俱寂。
沙沙——
一阵脚步声从约翰身后响起。
约翰循声看去。
原来是一位小女孩,她面容平静冷清,穿着一身蓝色连衣裙,正盯着约翰。
“啊……”树哥僵了一下,因为走过来的人,正是小溪!
弹幕骤然躁动起来——
“小溪?!约翰以为两人的相遇是从高中那一次邂逅开始的,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但实际上并不是!”
“我的天!头皮发麻!早在十多年前!在他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在这个游乐场的后山见过了!”
“嘶…这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约翰上前打招呼。
可患有自闭症的小溪却慌忙地转头就要跑开,约翰连忙跑上去追上她:
‘嘿!等等!等等……’
‘你好,我叫约翰,你叫什么名字?’
小溪沉默了片刻:
‘……你占了我的位置’
这是阿斯伯格的典型症状之一,答非所问,约翰却明白她的意思,她其实想说的是,自己占了属于她的位置。
‘那…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坐在那里吗?’
小时候的约翰明显要比高中时期大胆很多,大大方方向小溪发出一起看月亮的邀请。
最终二人决定共赏这美丽的月色。
银色的月光铺撒在静谧的草地上,海边的细浪敲打着屹立的灯塔,稚嫩的男孩和女孩肩并肩坐在一根圆木上,小脑袋仰起,看着天。
这一夜。
两人从名字聊到星星,再聊到兔子……
……
‘知道吗,天上有无数盏灯哦’
约翰看着墨蓝色夜幕之上的星光点点。
‘嗯!’
小溪努力地回应着约翰。
‘你刚刚说这里是你的?你经常来这里吗?’
‘只有复活节的时候’
这同样也是典型的阿斯伯格症状。
看起来答非所问,但实际上她已经回答了约翰的问题,想要领会阿斯伯格患者的话,需要绕好几个弯子,才能找到共鸣。
但约翰却听懂了。
‘你不喜欢人多…其实我也不喜欢’
‘嗯!’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小溪显然有些局促:
‘我不会告诉你的…学校的同学都嘲笑它太土了’
小约翰笑着耸耸肩:
‘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约翰’,还普通吧’
‘可普通又有什么不好呢?’
小溪沉默了许久,开口:
‘我也想拥有哪怕就一次,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虽然它们都差不多,但却都一样美丽……’
树哥看到这,鼻子有些发酸,小溪也知道自己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这种疾病让她不能表达心中所想。
如果真的可以,她有多希望,能做一个约翰口中的‘普通人’。
沉默了很久。
小溪似乎鼓足了勇气,主动开口:
‘你试过…寻找天上的兔子星座吗?’
小约翰摇头:‘我还真没找到过兔子……’
‘嗯…要试试吗?’小溪试探着小心问道。
‘好啊!我们可以一起找!我数三下,咱们就开始……’
‘我已经找到了!’
‘啊?’约翰一愣,怀疑小溪在骗他,但他没有证据,顺着小溪的目光,他又愣了下:
‘等等…我好像也找到了…在那!!’
小约翰兴奋地指着星空之中的闪烁繁星。
‘你也看到那只兔子了吗?和我说说它吧?’
小溪也十分开心,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找到能和她共鸣的小伙伴。
‘在那儿,对吗!那里是两只耳朵,那是圆圆的头!’小约翰兴奋地说道。
小溪忽然笑了,笑容比月色更明媚:
‘还有呢?’
‘还有那里!那是它的两只脚!’
‘还有呢?’
‘它的头圆圆的,耳朵长长的!’
‘对极了!还有吗?’
‘还有…’小约翰越说越兴奋,他指着月亮,‘还有…月亮!就是它鼓鼓的肚子!’
!!!
这一瞬间!
树哥在这里彻底泪崩了!
他终于知道那只双色兔的肚子为什么是黄色的,也知道了这段话的意义。
因为这一段话,正是小溪问了一辈子,甚至在病危之时,还在追问约翰的问题!
她一次次一遍遍地问自己的爱人——那个黄肚皮的蓝色兔子,究竟是什么!
而此刻,答案终于浮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那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折纸……
而是他们曾经一起在夜空中找到的,只属于他们的,最棒的兔子星座!
这才是小溪穷尽半生,想要听到的答案!
可惜。
她并不知道约翰服下了大量的β-阻滞剂,丢失了记忆。
而小溪自己则患有先天的自闭症而无法准确描述。
所以,她就只能一遍遍地折纸,一遍遍地提问……她一直在用这种方式,试图唤醒约翰的记忆!
「‘和我说说它吧,描述一下它’」
「‘呃…它是黄色的,有点胖’」
「‘还有呢?’」
「‘…它只是一只纸兔子而已,你有些反常,小溪,发生了什么事吗?’」
「‘……’」
像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他们相互陪伴走过了彼此的一生,可却也让巨大的遗憾,充斥了整整一生!
霎时间!
树哥和直播间所有观众,都觉得眼眶一热,满屏都是遗憾和惋惜——
“莫名的想哭……”
“绷不住了!妈的……”
“在这里我真的泪目了,这就是那只双色兔子的原型,是约翰对着小溪用星空和月亮比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兔子!”
“月亮是兔子圆圆的肚子,真的泪崩了”
“为什么她之后会疯狂地折纸兔子,原来如此……”
“我现在哭得稀里哗啦的,自闭症的人肯定会把这一幕记一辈子的,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理解她的意思和想法……”
“约翰想不起来是因为β-阻滞剂,在她去世后,约翰也因为这个问题想了一辈子,为了她…而最后得到的答案就是…去月球,他并不是真的想去月球,他只是为了这个问题…为了他的爱人问了一辈子也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