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不大，墙面刷着有些发旧的白漆，楼梯扶手冰凉，头顶的感应灯因为他的动作亮了起来。
裴云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活动结束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他靠在楼梯扶手旁，给裴珠泫发了条消息，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她。
又过了一会儿，安全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口。
随后，门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
裴珠泫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舞台上的衣服，穿了一件浅色针织衫，外面搭着宽松外套。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挂在一侧耳边，还没来得及戴好。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咔哒”一声。
楼梯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刚才舞台上灯光明亮、人声鼎沸，所有人都看着她。
而现在，她站在昏暗的安全通道里，离他不过几步远。
裴云先开口，晃了晃手里的签名板。
“现在粉丝福利都这么隐秘了？”
裴珠泫原本还有点紧张，听见这句话，立刻看他。
“你第一句就非要这么说吗？”
“惊喜吗？”他问道。
裴珠泫撇了撇嘴:“一般般吧。”
裴云低声道:
“不过啊，见你这种大明星可真不容易，每次都跟偷情似得。”
裴珠泫：“……”
西巴！
他这张嘴会不会说话啊！
什么叫偷情似的？
如果是偷情，那她就是小三了，正宫是谁？
想到这，她就想掐裴云的大腿，可惜被他躲开了。
呼呼……
深吸两口气。
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从买票，到坐在台下，再到上台说那些话。”
裴云想了想。
“买票是故意的，来看你也是故意的。”
裴珠泫盯着他。
“那上台呢？”
“被抽中不是。”
“我不信。”
“检察官不撒这种谎，而且你觉得我能操纵这种？”
裴珠泫轻声反驳：“检察官也不会在粉丝见面会上装普通粉丝。”
裴云看着她，“我今天确实是来看你的。”
裴珠泫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看我做什么？”
楼梯间的感应灯因为两人安静下来，忽然暗了一下。
裴珠泫抬头。
下一秒，裴云往前走了一步。
灯又亮了。
他的影子落在她身前。
距离忽然近了些。
裴珠泫后背轻轻贴上了楼梯间的墙。
她其实可以往旁边退，但她没有。
裴云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看你现在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裴珠泫问道：“那你看出来了吗？”
裴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舞台妆还没完全卸掉，眼尾的亮片在昏暗灯光下很细微地闪着。
裴云轻声说：“变了。”
裴珠泫的手指下意识问道：“哪里变了？”
裴云看着她。
“比以前会装。”
裴珠泫：“……”
她抬手就想推他。
但手刚碰到他的外套，又停了一下。
裴云低头看了一眼她停在自己胸口的手。
裴珠泫也意识到了，她想收回去。
可裴云忽然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让她没能马上退开。
裴珠泫抬头看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裴云。”
“嗯。”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裴云的拇指很轻地搭在她腕骨旁，隔着一层细腻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略快的脉搏。
他看了她一会儿，语气还是那样平静。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生气。”
裴珠泫盯着他。
“那你确认出来了吗？”
裴云低头，视线落在她耳边微红的地方。
“没有。”
他慢慢道：
“像是挺高兴的。”
裴珠泫呼吸一顿。
她立刻想反驳。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楼梯间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裴珠泫脸色一变。
裴云反应很快，握着她的手腕往旁边一带。
两人躲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空间一下子变得更窄。
裴珠泫被他护在内侧，背后是墙，身前是裴云。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另一只手虚扶着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却把她整个人都挡在了阴影里。
安全门外有人经过。
似乎是工作人员在打电话。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模糊不清。
裴珠泫不敢出声。
她抬头时，正好撞进裴云的视线里。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她能看清他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也能感觉到他呼吸落下来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楼梯间太安静了。
安静到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得过分明显。
裴云低声问：“怕被发现？”
裴珠泫压低声音瞪他：
“你说呢？”
“那刚才还敢约这里？”
“这里平时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