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你自己走到这里的。”
“李富真把你交给我一天，那是她的态度，你按时出现在我门口，这是你的选择。”
郑秀妍冷声说道：“我有选择吗？”
“有。”裴云看着她，“你可以不来。”
郑秀妍刚要反驳，裴云已经继续说道：
“但你权衡过后，觉得来这里比拒绝李富真更合适。”
郑秀妍沉默。
他说的对。
她确实可以不来，只是后果她承担不起。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她来了。
裴云终于往旁边让开一步。
“进来吧。”
郑秀妍站在门口没动，目光冷冷看着他。
“你最好记住，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裴云看着她，淡淡道：“我记得。”
郑秀妍刚要迈步，裴云又补了一句：
“但今天你属于我。”
郑秀妍脚步一顿，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你很让人不爽。”
“彼此。”裴云淡淡道：“所以才有今天。”
郑秀妍干脆不再和他争，踩着高跟鞋走进屋里。
裴云关上门。
郑秀妍站在玄关处，低头看见旁边放着一双干净拖鞋。
她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讽刺。
“准备得还挺周到。”
裴云站在她身后，“基本礼貌。”
郑秀妍弯腰换鞋，淡淡说道：“你这种人也讲礼貌？”
“讲，只是分情况还有分人。”
裴云却像没看见，越过她走进客厅。
“水在桌上。”
郑秀妍站在原地，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进入客厅后，她的视线很快被屋内的布置吸引。
裴云的公寓比她想象中还要简单。
客厅里没有多余的装饰，沙发是深灰色，旁边的书架摆得整整齐齐。
屋里不乱，甚至非常整洁，只是少了点人气。
像这个地方只承担睡觉、工作、短暂停留的功能，跟“家”这个字隔着一段距离。
郑秀妍环视了一圈，忍不住说道：“你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
裴云走到客厅边，看她，“这种地方有什么问题？”
郑秀妍语气挑剔，“太冷清了。”
“我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也不代表要住得像样板间。”
裴云看了一眼四周，“至少干净。”
郑秀妍低声道，“干净和有生活感是两回事。”
裴云看着她，“生活感指什么？”
郑秀妍抬手指了指周围。
“照片，装饰，香氛，植物，或者一点能证明你真的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裴云沉默片刻，认真说道：
“沙发，书，水杯，灯，厨房。”
郑秀妍：“……”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和裴云讨论这种问题。
这个男人显然不理解什么叫生活氛围。
郑秀妍收回视线，语气淡淡，“你这个人真的很无趣。”
裴云没有生气。
“你刚进门不到五分钟，已经评价了我的房子、我的性格。”
郑秀妍挑眉，“所以？”
“所以你适应得挺快。”
郑秀妍一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裴云淡淡补充：“至少没有你刚才在门口表现得那么抗拒。”
郑秀妍无话可说。
他总能把她的话绕回她自己身上。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重新打量着这间公寓。
这里确实太简单了。
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之外，几乎看不见什么私人化的东西。
郑秀妍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意识到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进裴云的生活。
裴云坐到沙发一侧，“郑小姐，你打算站多久？”
郑秀妍看向他，“我站着碍你眼了？”
“没有。”
“只是你从进门开始一直在观察这里，我以为你准备给我写一份居住环境评估报告。”
郑秀妍冷笑了一声。
“如果我真写，评价应该不会太高。”
“可以理解。”裴云淡淡道：“毕竟你现在对屋主本人也没什么好评。”
郑秀妍抱起手臂，“你很有自知之明。”
裴云轻轻一笑，走到郑秀妍面前，轻轻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今天你是我的，所以你猜猜看，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郑秀妍皱了皱眉，却没有躲开他的手指，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做什么？还不是男人那点事？”
裴云挑了挑眉：“你倒是很了解男人。”
“不是了解。”郑秀妍语气讥讽，“是见得多了，像你这种，自以为掌控一切，其实脑子里想的东西都差不多。”
裴云笑了一声：“听起来，我在你眼里已经没什么好名声了。”
“你有过吗？”郑秀妍反问。
裴云看着她，语气慢悠悠的：“嘴这么毒，不怕我生气？”
“你生不生气，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冷声道，“反正你不就是想看我害怕、求饶，或者顺着你的意思说话吗？”
裴云眸色微顿：“你倒是把我想得挺无聊的。”
“难道不是？”郑秀妍嗤了一声，“男人那点优越感，不就是建立在别人低头上？”
裴云眉梢微挑。
这女人还真是连演都懒得演了。
他轻哼一声：“你这张嘴，迟早要吃亏。”
郑秀妍毫不示弱：“那也比有些人连嘴都不用，光靠下半身思考强。”
裴云被她噎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
“行。”他说，“今天这话我记住了。”
郑秀妍冷冷道：“随便你记，反正你这种人，记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裴云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郑秀妍语气里满是怀疑，“大人？”
裴云挑眉：“怎么，不像？”
“像不像你自己心里清楚。”说着，还往裴云的下半身看了一眼。
裴云没再接话，只是轻轻收回手。
这笔账，他暂时先记着。
反正今晚有她受的。
让她再体验一下大不大。
过了一会。
裴云认真想了想，又上下打量了郑秀妍一眼。
郑秀妍下意识收了收衣服，明明只是被他这么看着，却莫名生出一种仿佛被看透光了的感觉，心里也跟着变得有些怪异。
毕竟，他不仅看过，甚至都摸过吃过了……
过了一会儿，裴云才开口说道：“嗯，我要给你下今天的第一个指令。”
郑秀妍心里顿时一紧。
第一个指令？
他不会真要说出什么很变态的要求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听裴云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天，你要叫我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