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让你生气。”
“那你以后还偷袭我吗？”
裴云停顿了一下，“如果我说不一定，你会不会生气？”
裴珠泫看着他。
“你还挺诚实。”
“我怕说谎被你发现。”
裴珠泫轻轻哼了一声，“那你以后至少要提前让我知道。”
裴云问：“怎么提前？”
裴珠泫想了想。
“比如，先叫我的名字。”
裴云低声叫她。
“珠泫，这样可以吗？”
裴云又问：“那我现在可以继续哄你吗？”
裴珠泫抓着他衣领的手慢慢收紧。
过了几秒，她才道：“看你表现。”
裴云笑了笑。
“那我努力一点。”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
裴珠泫没有躲。
夜色安静，风声很轻。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
……
过了许久，两人才再次分开。
和今晚刚见面时相比，裴珠泫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那些压在心里的委屈和不甘，虽然没有彻底消失，却像是被夜风吹散了一些。
她抬头看着裴云。
眼底像是捧着一汪春水。
她动情了。
沉寂了太久，也压抑了太久的心绪，似乎因为今晚这几个吻被重新搅动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冷静，可到了这一刻，才发现有些东西根本不是靠理智就能压下去的。
裴云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手指擦过她微微发烫的皮肤。
“你的脸好像比刚才红了很多。”
“是不是刚才吹了风，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回去，顺便给你买点药？”
裴珠泫立刻把头扭开一点，不让他继续看。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我有没有不舒服，你心里很清楚，不需要你这么假惺惺地关心。”
裴云笑意不减。
“我怎么是假惺惺？你脸这么红，我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吧，万一你真的生病了，我总不能装作没看见。”
裴珠泫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心里反而更羞恼。
“我身体好得很，刚才走了这么久都没事，怎么可能因为站在这里一会儿就生病？”
裴云点了点头。
“也是，你身体好得很，那看来确实不是生病……”
裴珠泫听出他话里还有后半句，眼神顿时危险了些。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每次都说一半留一半，好像自己很聪明一样。”
裴云看着她，忍着笑。
“我只是觉得，如果不是生病，那可能就是别的原因。”
裴珠泫盯着他。
“什么别的原因？”
那副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还要装作无辜的模样，让裴珠泫心里的羞意一下子变成了恼意。
她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裴云疼得倒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变了。
“嘶！你下手还真重啊！”
裴珠泫没有马上松手，反而又用了点力。
“你不是很会猜吗？那你再猜猜，我现在为什么掐你？”
裴云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有躲开。
“我猜，是因为我刚才关心得太认真，让你有点不好意思了。”
裴珠泫冷冷地看着他。
“你管这叫关心？你分明就是故意看我笑话。”
裴云连忙说道：
“我承认，我刚才确实有一点想逗你，但关心也是真的，你脸这么红，我总得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发烧。”
裴珠泫轻哼一声。
“那你现在确认出来了吗？”
裴云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认出来了。”
裴珠泫看着他。
“那你说说看，我到底是不是发烧？”
裴珠泫的手指还停在他腰侧，像是只要他说错一句，就能立刻再补上一下。
裴云很识时务地说道：
“不是发烧，是我错了。”
裴珠泫这才稍微满意了一点。
“你倒是改口改得很快。”
裴云揉了揉自己的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没办法，人在你手里，命也在你手里，我如果再嘴硬一点，今晚可能就要被你掐出淤青了。”
裴珠泫看着他揉腰的动作，语气依旧淡淡的。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刚才笑得那么讨厌？”
裴云低头看她。
“我笑得真的有那么讨厌吗？我还以为你现在心情比刚才好一点了，所以才敢跟你开玩笑。”
裴珠泫沉默了一下。
她确实没那么难过了。
至少，刚才那种堵在胸口，连呼吸都觉得刺痛的感觉，已经被冲淡了很多。
可她不想让裴云太得意。
“我心情好一点，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你刚才已经偷袭过我一次了，现在又故意拿这种话逗我，你觉得我不该掐你吗？”
裴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如果从你的角度来看，你掐我确实很合理。”
裴珠泫微微挑眉。
“只是从我的角度来看？”
裴云立刻改口。
“从客观角度来看，也很合理。”
裴珠泫这才松开手。
裴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又看向她。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提醒我一下？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裴珠泫淡淡道：“你偷亲我的时候，提前提醒我了吗？”
裴云被她堵了一下，随后笑了笑。
“好像没有。”
“那你凭什么要求我提前提醒你？”
“有道理。”
“所以这次算我欠你的，刚才那一下也算我应得的。”
裴珠泫看着他这么快就认输，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裴云看着她。
“因为我发现，你现在终于愿意跟我说这些了。”
“比起你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我旁边，我宁愿你像现在这样生气，掐我，骂我，至少我知道你还愿意把情绪给我看。”
裴珠泫别开视线。
“你不要说得好像我多难哄一样，我只是今晚心情不好，又不是故意折磨你。”
裴云低声道：
“我知道。”
裴珠泫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