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妍笑了一声：“还合作伙伴，你就是这么对你合作伙伴的，把你合作伙伴睡了？”
“李富真也是你合作伙伴，你怎么不去把她睡了？”
裴云无奈道：“我可没那本事。”
郑秀妍轻哼一声：“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也就欺负欺负我了。”
裴云尴尬一笑。
他接下来又把权宁一那边的情况，简单跟郑秀妍说了一遍。
其实就算最后坐实了权宁一的罪证，他要面对的惩罚也不会太重。
该补的税补上，再交一笔罚款，这件事大概率也就到此为止了。
郑秀妍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她靠在裴云怀里，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对我来说，这样就够了。”
“虽然我也很生气，但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那点事就能让他坐牢。”
“能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能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想怎么算计别人都可以全身而退，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抬起头，看向裴云。
“而且……”
裴云挑眉。
“而且什么？”
郑秀妍看着他，“他对上你，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不是吗？”
裴云听到这话，倒是露出几分好奇。
“他哪里输了？”
郑秀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看着裴云，一字一句地说道：
“案子是一部分。”
“还有一部分则是……我。”
裴云眸色微动。
“你？”
她唇角浮起一抹自嘲。
“他曾经以为，我会一直被他拿捏。”
“以为我离不开他，离不开那些所谓的资源，人脉，还有他给我编出来的那些未来。”
她轻轻笑了一声。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想控制我的事业，控制我的选择，甚至想让我在最狼狈的时候回头求他。”
“但最后，我没有。”
她的声音不高，却很坚定。
“我站在这里，好好的。”
“而他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被拆穿。”
“所以，他已经输了。”
“输在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当然……”
“你也别太得意。”
裴云低笑。
“我还什么都没说。”
郑秀妍瞥了他一眼。
“你心里肯定已经开始得意了。”
裴云没有否认，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重新看向自己。
“那我能不能理解成……”
他声音放低了些。
“你觉得我赢了他，是因为你现在在我这里？躺在我的身边？”
郑秀妍脸颊微微一热。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裴云哈哈一笑道:
“可你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郑秀妍被他看得有些恼，抬手拍开他的手。
“我是说，他没有赢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是说你赢了我。”
裴云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郑秀妍冷冷瞪他。
“笑什么？”
裴云低声道：
“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少来。”
女人对于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总归会有些不一样的情感。
郑秀妍也不例外。
她和权宁一兜兜转转，纠缠了那么久，彼此之间牵扯不清，甚至一度让她以为，那个人会在自己的人生里占据很久的位置。
可到最后，谁也没想到，真正摘走那颗桃子的人，竟然会是裴云。
这个从天而降，强势又讨厌的男人。
更可笑的是，这还不是她一厢情愿的事。
说是孽缘，也一点都不为过。
从最开始的厌恶，防备，到后来的争执，纠缠，再到如今两个人还能躺在一张床上拌嘴……
这样的发展速度，就连郑秀妍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看不懂裴云这个人。
说他是坏人吧，他似乎又没坏到哪里。
可要说他是好人，他又绝对算不上。
这个男人总能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做出最让人气恼的事。
他身上的矛盾点太多。
冷静，强势，危险，却又偶尔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点暖意。
郑秀妍就这么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出神。
裴云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过来。
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语气调侃。
“想什么呢？”
“怎么，爱上我了？”
郑秀妍原本还有些复杂的情绪，瞬间被他这句话打的干干净净。
她脸色一冷，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
“爱你个头。”
“你别爱上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裴云脸上露出坏笑道：“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想我已经爱……嗯，上你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郑秀妍脸一红，气鼓鼓的，顿时明白了这句话里的含义，顿时愤怒不已。
“你这满脑子变态思想的男人，我跟你拼了！”
她像个母老虎一样发起威来，然而还没蹦跶两下，又被裴云按在了身下，动弹不已。
“你放开我！”郑秀妍冷脸道。
“放开你倒是可以，但是你要求我。”裴云轻笑道。
“让我求你？别做梦了！”郑秀妍不服输。
“既然这样……好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裴云眼神一冷。
郑秀妍瞪大了眼睛。
随后她发出惊呼声。
只是惊呼声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至变成了呜咽声……
半小时后，裴云才终于放过了郑秀妍。
郑秀妍靠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连看他的精神都没有。
裴云倒是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淡淡提醒道：
“明天来检察厅一趟。”
“把你和权宁一有关的所有合同材料都带上，越完整越好。”
郑秀妍：“……”
她现在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