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狼狈地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过茶几上的茶杯,仰起头,猛地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温茶。
随着“咕咚”一声,她将茶水咽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眼神幽怨而又娇嗔地看着裴云。
“你……满意了?”
她的嗓音沙哑,俏脸红得不像话,语气里满是娇羞。
裴云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甚至还带着点小委屈的模样,心头满足。
“谢谢你。”
听到这声“谢谢”,裴珠泫微微一愣。
她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舌尖扫过口腔,感受着那股奇怪感觉和余温。
喉咙滑动,再次咽了咽口水。
“没什么好谢的……反正,我自己也乐意,又没勉强我。”
裴珠泫从茶几上抽取了一张纸巾,细致地擦了擦小嘴,顺便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唇彩。
待收拾妥当后,她重新靠回裴云怀里,情绪收敛了几分,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与不舍:
“不过说真的,现在我们组合的行程排得特别满,又是准备回归又是打歌的。”
“这次分别之后,恐怕咱们又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上了。”
裴云闻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没关系,就算见不到,我也会天天想你的。”
听着这句顺手拈来的甜言蜜语。
裴珠泫撇了撇嘴,斜眼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看似温柔,实则杀气腾腾的笑。
她优雅地吐出一句话,直接精准打中了裴云的软肋:
“天天想我啊?那请问裴云xi……你在别的女人身上的时候,心里也想着我吗?”
这一句话杀伤力极大,逻辑满分。
原本还深情款款的裴云瞬间愣了一下,一下子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云赶忙打着哈哈,试图用笑声把这个送命题给糊弄过去。
他干笑了两声,脑子一抽,顺口就解释道:
“哈哈,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你呢……”
话音未落。
裴珠泫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原本还带着几分娇嗔的美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裴云话一出口就暗道糟糕,刹那间脊背发凉,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等等。
这句话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逻辑上仔细一咂摸。
什么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想她”?
这不等于直接默认了“自己确实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且“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完全没有她”吗?
这妥妥的是求生欲直接归零的教科书级发言。
看着裴珠泫那越来越冷,要杀人般的目光,裴云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恨不得坐时光机回去把两秒钟前的自己给一巴掌拍醒。
裴珠泫危险地眯起了那双杏眸,小银牙微微咬紧,声音低沉警告道:
“信不信我现在就咬死你!”
她虽然极力想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但因为刚才的亲昵,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此时鼓着腮帮子威胁人的模样,落在裴云眼里,反而像是一只炸了毛,努力装出凶狠样子的奶猫。
看着这只“小奶猫”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架势,裴云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启动了SSS级求生欲。
这个时候解释就是掩饰,绝对不能跟女人讲道理。
“信,我绝对相信。”
裴云秒变温顺,十分配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接着极其大方地把自己的右胳膊伸到了她嘴边,甚至还贴心地把衬衫衣袖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结实紧致的手臂。
“来,想咬哪儿随便咬,手臂上肉多,口感好,还不硌牙。”
裴云一副任凭处置的无赖模样,甚至还把脖子也微微歪了歪。
“要是觉得手不好下口,脖子也行,不过记得留我一口气,我还得留着这条命天天想你呢。”
裴珠泫看着他这副厚着脸皮,任君采撷的无赖样,哪里还绷得住冷脸。
“你少来这套,真当我是属狗的啊?”
裴珠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可看着眼前的胳膊,又觉得不咬一口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于是。
她一把抓过他的手臂,低下头,张开整齐的牙齿,对准他的手臂肉,狠狠地……
其实只用了三分力道。
咬了下去。
“嘶——”
裴云非常配合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一副痛并快乐着的夸张表情。
裴珠泫其实根本没用力,见他这副浮夸的演技,终于忍不住破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松开嘴,看着他手臂上留下的一圈浅浅的,带着点湿润的牙印。
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印记,一边娇嗔地拍了他一下:
“活该,让你嘴硬胡说八道。”
“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我这嘴确实该罚。”
裴云见危机解除,赶紧收回胳膊,去拉她的手。
然而听到这声突如其来的“夫人”,裴珠泫的身体微微一僵。
原本已经快要褪去红晕的脸颊,腾地一下火烧般地红了起来。
“夫人”这个词,带着非同寻常的分量,仿佛是某种一生的承诺。
就这么被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叫出来,瞬间像一小股电流,击中了她的心房。
她羞恼地抬起头,有些慌乱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娇嗔地啐道:
“胡说八道!乱七八糟说什么呢你……谁是你夫人了,真不要脸。”
“谁应了谁就是呗。”
裴云看着她这副羞得要找地缝钻的可爱模样,心里喜欢得不行。
他顺势长臂一捞,重新将她香软的身躯紧紧搂回怀里,凑到她耳边戏谑道:
“况且,刚刚某人不是都已经体验过夫人的感觉了吗?现在想赖账,可来不及了。”
被他这么调侃,又想到刚才那个荒唐事,裴珠泫的羞耻心彻底爆棚了。
她那张俏脸红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看言语上根本占不到便宜,气急败坏之下,她索性直接动手。
她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白皙的小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他的大腿内侧。
精准地捏起一小块肉,动作熟练地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
上一秒还得意洋洋的裴云,下一秒脸色瞬间扭曲,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险些直接弹起来。
“嘶……轻点!要坏了,真要坏了!”
裴云疼得龇牙咧嘴,双手举在半空,想去护着大腿又不敢用力挣扎,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裴珠泫手上微微松了力道,但依然没放开,就那么掐着,挑了挑眉,半是吃醋半是审问地瞪着他:
“现在知道疼了?我问你,你平时在郑秀妍面前,是不是也表现得这么无耻,也是这么跟她耍赖的?”
裴云强忍着大腿上传来的余痛,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比窦娥还冤枉的表情。
信誓旦旦地开始了他的狡辩。
“天地良心啊,这怎么可能?”
“你这是在严重怀疑我作为一名人民检察官的职业操守和人格底线!”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伸出右手,温柔地覆在裴珠泫掐他大腿的那只软绵绵的小手上。
讨好般地轻轻摩挲着,试图让她松劲,嘴里更是振振有词:
“我平日里在检察厅,那可是代表法治尊严,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的裴检察官。”
“进出办案区的时候,哪个嫌疑人看见我不心惊胆战?连同事都说我是个莫得感情的办案机器。”
“至于郑秀妍?”
裴云挑了挑眉,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微微凑近裴珠泫,压低声音道:
“你可太看得起她了。”
“你在我这捏的可是我的命门,但在她那……实不相瞒,每次对上,可都是她哭着喊着求我饶过她的份。”
听到这话,裴珠泫正要松开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细长的黛眉皱了起来,狐疑地盯着裴云那张挂着坏笑的俊脸。
“哭着喊着……求饶?”
裴珠泫在舌尖上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字。
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词从裴云这个没正经的家伙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透着股不对劲。
什么是“哭着喊着求饶”?
是在检察厅的审讯室里,因为法律的威严而求饶?
还是在什么私人空间里,因为别的什么变态原因……
裴珠泫眯起眼睛,掐在他大腿上的指尖微微用力。
“我怎么总觉得,你这话听起来……话里有话呢?你说的求饶,到底是在哪儿,又是怎么个求饶法?”
裴云看着她那副醋意大发,刨根问底的狐疑模样,眼底闪过笑意。
“就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