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欧尼，今天去游乐园的话，要不要给你买张儿童票啊？”
全宝蓝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瞪了孝敏一眼，声音还带着奶气：
“呀，朴孝敏，一大早就皮痒了是不是？我都听到你们在外面吵了。”
朴智妍一看到宝蓝这副模样，立刻找到了转移视线的挡箭牌，笑着跑过去一把抱住宝蓝，把下巴搁在宝蓝窄窄的肩膀上。
“还是宝蓝欧尼最可爱了！欧尼，今天我们出去玩，你可要跟紧我，不然走丢了警察叔叔会以为你是迷路的小朋友领走哦。”
“呀，朴智妍！”
全宝蓝被搂得动弹不得，气得拍打着智妍的胳膊，却因为力道太轻，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阳台上的李居丽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客厅里的笑闹没有停下来。
反而因为全宝蓝的出现，话题很自然地拐到了组合里流传多年的一个“梗”上。
外界总说，T-ara有两个忙内。
一个是年纪最小，舞台上却总能驾驭成熟风格的朴智妍。
另一个则是实际年龄最大，却长着一张童颜，日常负责可爱气氛的全宝蓝。
一个负责舞台上的利落与张力，一个负责私下里的软萌与反差。
两个人风格截然不同，却恰好撑起了组合最鲜明的一半记忆点。
“所以说，今天的忙内到底是哪一个？”朴孝敏靠着沙发，笑着看向全宝蓝。
朴智妍立刻举手：“当然是宝蓝欧尼，看看她这身睡衣，谁能相信她是我们的大姐？”
全宝蓝刚倒好一杯水，闻言瞪了她一眼：“朴智妍，你今天是不是太精神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智妍忍着笑，一本正经。
“而且宝蓝欧尼明明个子最小，偏偏胸存在感那么强，我们以前不是还认真讨论过，她是不是偷偷有什么独门食谱吗？”
这话一出，几个成员都忍不住笑了。
当年她们还真问过全宝蓝，平时到底吃什么，练什么，怎么能保持这种让人羡慕又费解的“反差感”。
结果问来问去，答案却毫无神秘可言。
照常吃饭，照常休息，也没什么特殊习惯。
最终大家只能接受一个结论。
“纯粹是基因天赋。”咸恩静点了点头。
李居丽坐在阳台边，听到这里也淡淡补了一句：“这种事情，羡慕也没有用。”
“对。”朴昭妍笑得直不起腰，“我们研究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宝蓝欧尼天生就适合走可爱路线。”
全宝蓝的耳朵微微泛红，抱着水杯，小声反驳：
“我也没有一直走可爱路线吧……”
“有啊。”朴智妍立刻接话，“欧尼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很可爱了。”
全宝蓝一怔，原本想反驳，却看到智妍眼里明晃晃的笑意，立刻知道这丫头又是在故意逗自己。
“呀，你别以为化了妆我就不敢收拾你！”
她把抱枕扔过去，朴智妍早有防备，笑着躲到咸恩静身后。
客厅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第169章 沪城风雨
半小时后，六个打扮得青春靓丽的女孩走出了酒店。
白天的沪城阳光明媚，微风中带着一丝属于江南秋日的清甜。
她们没有带太多的随行人员，只跟了一个贴身的随行翻译和两个保镖，低调地穿行在上海的街头巷尾。
在城隍庙的一家老字号茶楼里，热气腾腾的灌汤包端上了桌。
“哇，好烫好烫！”
全宝蓝咬了一小口，被里面滚烫的汤汁烫得直吐舌头，手忙脚乱地用手扇着风。
“欧尼，吃这个要先咬破皮，后喝汤的。”
朴智妍笑着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顺手帮她擦掉嘴角蹭到的汤汁。
大家一边吃着美味的街头小吃，一边人手一杯网红奶茶，沿着田子坊曲折幽静的弄堂漫步。
红砖青瓦，石库门前挂着的红色灯笼，以及路边各种精致的手手工创意小店，让压抑许久的女孩子们彻底释放了玩心。
她们拿着相机互相拍照，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看照片，笑声洒了一路。
或许是在一个地方停留得有些久了，两三个抱着奶茶的年轻女孩注意到了她们。
起初，那几个女孩只是站在不远处，神色有些激动地小声议论，不停地指着这边。
朴孝敏最先注意到，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衣角。
毕竟在韩国国内经历过那场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后，她们对人群的注视本能地产生了一种防御心理和轻微的恐慌。
然而，那几个中国女孩并没有像私生饭那样疯狂地围堵过来。
她们推搡着，最后由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女孩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女孩手里拿着几张田子饰创意店里买的明信片，脸涨得通红，走到李居丽和咸恩静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用生疏，显然是临时用翻译软件查出来的韩语，一字一顿，极其认真地大声说道：
“T-ara……请，不要生病，我们，一直……在，中国Queen's，永远支持你们！”
说完，女孩有些害羞地将手里写满中文字的明信片双手递了过来，眼神里闪烁着无比纯粹的光芒。
旁边的两个同伴也拼命地朝她们挥手，用中文喊着“加油”。
咸恩静愣住了。
朴昭妍也愣住了。
捧着明信片的朴智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瞬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在韩国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她们无论走到哪里，迎来的都是冷眼，嘲讽和无端的指责。
她们甚至不敢上网看评论，每天睁开眼就是无尽的窒息感。
可她们没有想到，跨越了海洋，在这个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竟然还有人这样默默地，毫无保留地爱着她们。
甚至为了给她们力量，去努力学习那门晦涩的韩语。
“谢谢……真的非常谢谢你们。”
朴昭妍第一个红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用中文回应着，并主动上前拥抱了那个女孩。
其他成员也纷纷围了过来，拉着这几个可爱的粉丝合影，甚至用手围成心形送给她们。
智妍紧紧拿着那一角微微被汗水浸湿的明信片。
上面的中文字她虽然看不大懂。
但那排歪歪扭扭拼出来的韩语“智妍，要一直笑啊”，却像是一束炽热的阳光，瞬间照亮了她昨夜心底残存的阴霾。
这一刻，她突然释怀了。
是啊，她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哪怕那个高高在上的检察官，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触碰的奢望。
哪怕她的爱情注定要在现实面前夭折。
但只要她一回头，身边还有生死与共的姐姐们，身后还有无数哪怕隔着万水千山，也愿意为她照亮黑暗的粉丝。
她不是孤身一人。
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爱。
……
当晚，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旁的一处高档秀场，灯火辉煌。
当T-ara六人换上华丽的舞台装，手牵着手准备登台时，台下已经聚集了成百上千的中国粉丝。
伴随着熟悉的音乐前奏响起，台下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应援声：
“T-ara！Go！T-ara！Go！”
聚光灯下，朴智妍站在C位。
她身着修身的小黑裙，踩着高跟鞋，眼神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她不再是那个在深夜里默默流泪的无助女孩。
当音乐切入，她踩着鼓点迈出舞步，腰肢摆动，眼神瞬间变得冷艳而富有侵略性。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个神情都散发着无可阻挡的魅力。
她用最完美的舞台，向所有人宣告着她的坚强与闪耀。
舞台一侧的阴影里，看着在台上闪闪发光的忙内，咸恩静和朴昭妍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大汗淋漓的表演结束，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她们手拉手向观众席深深鞠躬。
……
几天后。
上海的人气并没有因为那一晚演出的落幕而消散。
这天下午，趁着难得没有集体行程的空档，朴昭妍独自一人出了门。
与前几天热热闹闹的集体出行不同，这一次她想享受一下久违的安静。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细密密的蛛丝雨，原本燥热的空气被这雨水一淋，瞬间裹上了几分江南特有的凉意。
好在朴昭妍出门前做足了准备。
她穿了一件宽大的深色冲锋衣，戴了一顶黑色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在这条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安静街道上，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游客，很难被认出来。
雨势渐渐变大，细雨变成了连绵的雨幕，打在梧桐叶上沙沙作响。
朴昭妍没带伞，只能抱着胳膊，快步跑到路边一家复古咖啡馆的欧式雨棚下躲雨。
她轻轻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雨水，刚松了一口生气，眼角的余光便注意到，此时这块窄窄的雨棚下，早已站了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
即使只是站在雨棚下躲雨，他的站姿依然笔挺，手插在口袋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有些格格不入的清冷与矜贵。
从朴昭妍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完美的侧脸线。
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起的薄唇，以及那双有些淡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