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神色自若地将一小块蛋卷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说道:
“艺珍跟你说的?”
河智苑没否认,准备顺着话题好好打趣他几句,看看他吃瘪的样子。
裴云就说道:
“相亲确实去了,不过只是个幌子。”
“相亲对象叫刘花英,相亲本身不重要,我真正想要针对的,是她背后那位国会议员父亲。”
原本正准备开玩笑的河智苑,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点调侃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一下子蔫了下来。
牵扯到国会议员的案子,可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八卦,而是踩在刀尖上的博弈,甚至伴随着难以预料的凶险与暗算。
“国会议员……”河智苑轻声重复了一遍。
“我还以为你真的去选秀似的挑女孩子呢……结果又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重案。”
“不用担心,不过是按例搜集证据罢了。”裴云笑着宽慰道。
河智苑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不担心?你们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没数吗?”
吃完早餐后,裴云换上检察官制服,系紧领带,在额头给了河智苑一个告别吻后,便推门前往了检察厅。
大约一小时后。
河智苑一个人留在屋里收拾着。
她穿梭在主卧与洗涤间之间,抱着换下来的丝绸床单和被褥,准备丢进洗衣机里清洗。
就在她正低着头,费力地把厚重的床单往洗衣机滚筒里塞时,一道女声突然从她身后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呦,这是在毁尸灭迹吗?”
“呀!”
河智苑被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被单差点摔在地上。
她转过身,一只手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悄咪咪摸进屋里的孙艺珍。
“你吓死我了!你就不能吱个声吗?”
孙艺珍穿着随性的风衣,双手环胸倚在洗涤间的门框上。
“吱了声,还怎么看你偷偷摸摸在这干坏事?”
河智苑顺了顺气,把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拍了拍身旁的洗衣机:
“我能干什么坏事?不过是整理一下房间,洗洗床单罢了。”
“你这不是吗?”
孙艺珍上前两步,指尖挑起滚筒边悬着的一角柔软床单打趣道:
“昨晚……想必这床单上都是他的子子孙孙吧,你这不就是在毁尸灭迹?”
河智苑羞愤交加,一把将剩下的床单一股脑塞进滚筒里,随后抓起洗涤台上折好的毛巾就往孙艺珍身上甩过去!
“孙艺珍!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干净话!”
河智苑狠狠瞪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天天一口一个子子孙孙,你当自己是在开妇产科诊所吗?”
孙艺珍偏头轻松躲过甩过来的毛巾,笑得前仰后合,眼神反倒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起来。
很快,孙艺珍的目光就定格在了河智苑身上,锁骨下正隐约露出一两处新鲜暧昧的红痕。
“怎么?被我说中了,气急败坏了?”
孙艺珍凑上前去,坏笑着伸出食指指了指她的锁骨:
“瞧瞧这印子……看来昨晚战况挺激烈啊。”
“是谁之前还跟我装清纯,说绝对不会跟我一样胡来的?”
河智苑被她盯着看,浑身不自在,伸手去推孙艺珍的脸,嘴硬道:
“什么战况激烈……他今天一早还要去检察厅办案呢,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可她那情韵,早已出卖了她昨晚沉沦的事实。
“是吗?”
孙艺珍眨了眨眼,笑容愈发玩味。
“那我前阵子带你去做的那个私密护理……昨晚派上用场了吧?裴云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把你疼到骨子里去了?”
“呀!孙艺珍!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河智苑招架不住这种毫无下限的打趣,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她一边大声呵斥着,一边用力推着孙艺珍的肩膀把她往客厅方向赶。
不久之后。
孙艺珍没有再继续开那些过于露骨的玩笑,眼眸微眯,仔细地端详着坐在对面的河智苑。
河智苑被她那过于专注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又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孙艺珍悠悠地开口:“欧尼难道没发现吗?”
河智苑愣了一下,摸了摸脸颊:“发现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孙艺珍眼神打量。
“有了男人之后,你的神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这皮肤透着红晕,眼底全是水汽,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风情万种的。”
河智苑听得面颊微微发烫,有些底气不足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是……这才一个晚上……”
“这你就不懂了吧?”
孙艺珍轻笑了一声。
“可别小看男人对女人的滋养能力哦,男女互补,阴阳调和知道吗?”
“特别是像裴云这种正当年纪,气血方刚,身上又带着一股子英气的男人,对女人的滋养可不是那些保养品能比的。”
被孙艺珍这么一分析,河智苑低下了头。
虽然嘴上不好意思承认,但她心里清楚,孙艺珍说的是实话。
昨晚沉沦过后,那种被爱意与充盈的感觉,确实让她多年来因拍戏和高压生活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
看到河智苑沉浸在甜蜜中的模样,孙艺珍的神色也温和了下来。
“不过说真的,欧尼啊,看到你这样,我心里其实挺替你高兴的。”
河智苑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裴云在高等检察厅那个位置上,每天面对的都是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
“政界,财阀,全是暗流涌动的刀光剑影。”
“他在外面必须戴着面具,做那个冰冷严肃的特别行动组组长,一刻也不能松懈。”
听到这里,河智苑想起了今天清晨裴云刚醒来时那短暂的迷离与冷漠,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啊,他能愿意在你这里留宿,卸下所有的防备,像个普通男人一样安稳地睡个好觉,说明你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我们这些人,能成为他在风暴之外的避风港,让他得到真正的放松和滋养,这就够了。”
河智苑听着孙艺珍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柔声道:
“我知道,今早看他去上班时的背影……我其实挺心疼他的。”
“心疼就多体贴体贴他。”孙艺珍眨了眨眼,原本严肃的气氛又破功了。
她坏笑着凑近了一点,“下次他再过来,你可得拿出更温柔的本事,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知道了吗?”
“呀!你怎么三句话又绕回去了!”
河智苑哭笑不得,伸手拿起枕头作势要砸她。
第223章 诈骗犯的女儿
高等检察厅。
走廊里穿梭的检察官与搜查官们皆是步履匆匆,神色严峻。
这里不像地方检察厅,作为处理国家级政企勾结与重大财阀金融犯罪的最高阵地,这里的每一份案卷容不得丝毫懈怠。
裴云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进来。
“裴检,您来了。”
“嗯,早上好啊。”
金美珠抱着一沓厚厚的卷宗迎了过来。
她看着走近的裴云,忍不住打量了他两眼。
自从跟着裴云调任到高等检察厅后,金美珠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这里,她开始深度参与到各类涉及顶层权力的重大事项中,每一笔资金流水,每一个抗诉细节都让她神经紧绷,生怕出一点差错。
而作为特别行动组组长的裴云,承担的压力更是她的十倍百倍。
金美珠还记得以前在地方检察厅的时候,裴云还算悠闲,工作游刃有余。
偶尔还有时间摸鱼偷懒,跟她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自从升入高检,她几乎每天看到的都是裴云埋头在如山般的文件堆里。
从早晨上班到中午吃饭,吃完饭又接着干到下班,整个人就像一台不知疲倦,连轴运转的机器。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牵扯到几个复杂案子,他总是绷着一张脸,整个行动组的空气低迷。
唯独今天。
裴云神采奕奕,整个人看起来愉快极了。
金美珠一边把手中的卷宗递过去,一边在心里暗暗犯起了嘀咕。
这种状态……她可太熟悉了。
在地方检察厅共事的时候,她就曾偶尔见过裴云出现过一两次这种异常状态。
那时候也是,眼神清亮,好说话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个人。
当时金美珠还没太往深处想,但作为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后来多接触了几次,她哪能还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被女人滋养出来的啊!
什么高检的重压,连轴转的案件,能让这个向来情绪不外露的工作狂突然神清气爽成这样的,不可能是什么案件有了突破,或是睡了个好觉……
绝对是昨晚在哪个极品女人那里得到了温柔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