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崔胜铉xi,你的艺术品味确实很高,连吸毒都要讲究情调。”
“轰!”
杨贤硕的脑子炸开了,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瞪向崔胜铉。
“裴、裴检察官……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崔胜铉的声音开始发颤,嘴唇毫无血色,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误会?”
裴云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崔胜铉xi,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私下里做得天衣无缝?那看来我得提一个你很熟悉的名字,帮你唤醒一下记忆了,韩瑞熙还记得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崔胜铉双膝一软,险些在原地站立不稳!
“这位前YG的练习生小姐,骨头可没有舞台上的编舞那么硬。”
“她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这位韩小姐可不单单是自己吸。”
“她背后的上线、她通过海外渠道走私进来的高纯度大麻,还有她作为分销中介卖给首尔那些富二代和知名艺人的账本,现在全都在我的办公桌上。”
裴云抬手敲了敲茶几上的文件,目光凌厉:
“她交代得非常详细,包括什么时间、在谁的豪宅里、吸了几次、甚至连你付钱的加密账户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崔胜铉xi,人证、物证、转账记录链条闭环,你觉得……检察厅会跟你开这种玩笑吗?”
崔胜铉彻底瘫软,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旁的几名队友也是脸色剧变,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裴云不再看崔胜铉,而是转过头,似笑非笑地迎上了早已经浑身发抖、面色铁青的杨贤硕。
“杨代表,刚才您是怎么跟我保证来着?”
裴云戏谑地打量着这位YG的掌舵人:
“‘不管触犯法律的是谁,YG绝不包庇,深明大义,严肃处理’……现在,你们公司的当家顶梁柱,不仅聚众吸食违禁品,还牵扯出你们前练习生跨国走私分销毒品的特大案子。”
“杨代表,您现在……准备怎么大义凛然地严肃处理呢?”
杨贤硕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虽然他面上死死咬着牙,没有立刻吐出一个字,但胸膛里已经暴怒到翻江倒海了。
崔胜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杨贤硕在心底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YG给了他顶级的资源、至高无上的巨星光环、数不清的财富,哪怕他平日里脾气怪异、特立独行,公司都一直当菩萨一样供着!
结果呢?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居然在家里和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神经病女练习生厮混吸毒,甚至还蠢到留下了转账记录!
还有那个韩瑞熙!
当初把她从YG赶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个疯子、是个定时炸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颗炸弹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在高等检察厅的手里轰然引爆!
不仅自己吸,居然还敢走私分销?
杨贤硕的眼皮疯狂跳动。
一旦高等检察厅将这件事公之于众,明天一早开盘,YG的股价就会直接迎来断崖式的腰斩!
海外巡演全面叫停、数以百亿计的品牌代言违约金、国税厅和文旅部的连环审查、整个韩国乃至全亚洲舆论的口诛笔伐……
经营了十多年的娱乐帝国,将在短短几天内被撕开一道致命的血口子!
但更让杨贤硕感到骨髓发寒的,是坐在眼前这个神色悠闲、嘴角带笑的年轻男人。
这种级别的缉毒案子,原本只需要首尔地方检察厅甚至麻浦警察署的重案组出面就足够了。
为什么会由专门负责政企勾结、财阀洗钱重案的裴云亲自带队踏进这间办公室?
裴云手里抓着崔胜铉和韩瑞熙的死穴,根本不是为了扫毒立功。
这个披着羊皮的恶狼,分明是拿崔胜铉当成了砸开YG大门的攻城锤,拿这份铁证如山的涉毒卷宗当成了勒在他杨贤硕脖子上的绞索!
救不了了……崔胜铉彻底废了。
在短短几秒钟,杨贤硕瞬间做出了决断。
崔胜铉的演艺生涯已经完蛋,谁去捞谁就得被拖进水底淹死。
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怎么在这位手段狠辣的裴组长面前割肉断尾、把自己和YG的核心资产摘得一干二净!
短暂的死寂过后,杨贤硕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
下一秒,他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扬起手,伴随着一声怒喝,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崔胜铉的脸上!
“啪!”
崔胜铉被打得偏过头去,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嘴角渗出一抹殷红,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只是死死低着头。
一旁的权志龙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杨贤硕那吃人般的凶狠眼神逼退了回去。
“畜生!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畜生!”
杨贤硕浑身剧烈地发抖,手指直直戳在崔胜铉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几乎喷了崔胜铉一脸。
整个人演得声嘶力竭、痛心疾首到了极点:
“公司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资源、自由、巨额分成……哪怕你想去玩艺术,我都由着你!”
“全亚洲、全世界几百万把你们当成信仰的年轻粉丝,就是这么被你辜负的?”
“你对得起没日没夜通宵写歌的志龙吗?你对得起一路陪你吃苦过来的队友吗?”
说到动情处,杨贤硕甚至眼眶泛红,哽咽与愤怒道:
“大麻?韩瑞熙?你居然敢碰那种摧毁人性的脏东西!你怎么敢的?”
“你把大韩民国的法律当成什么了!你把那些视你为榜样的青少年当成什么了!”
一通歇斯底里的发泄完毕,杨贤硕转过身,面向坐在沙发上神色自若的裴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西装,随后当着BIGBANG成员的面,向裴云弯下了九十度的腰,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裴组长!让您见笑了,我杨贤硕治下不严,对艺人的私生活管理出现如此严重的疏漏,我难辞其咎!”
杨贤硕缓缓直起身子,眼神无比决绝,俨然一副不惜大义灭亲的铁血掌舵人模样:
“但我杨贤硕、整个YG娱乐,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含糊!”
“从这一秒开始,YG无限期中止崔胜铉在公司的一切演艺活动和代言!”
“我绝不会动用任何法务资源为他做无罪辩护,更不会花一分钱去帮他洗白!”
他目光正义凛然地直视着裴云,一字一句地表态道:
“请特别行动组依法办案,严惩不贷!不管是拘留、起诉还是判刑,该坐几年牢就让他去坐几年!大韩民国的法律威严不容挑衅!”
“如果为了保住一个涉毒的劣迹艺人而毁了整个社会的公序良俗,我杨贤硕第一个不答应!YG上下,全权配合裴组长的一切搜查!绝无二话!”
这一套行云流水、慷慨激昂的表演,直接把崔胜铉的所有退路焊死。
也把YG和他自己打扮成了一个被劣迹艺人蒙在鼓里的受害者与正义守法企业。
裴云饶有兴致地看着胸膛剧烈起伏、一副痛心疾首模样的杨贤硕。
“杨代表,YG旗下的演员部要是能有您这一半的情感爆发力和临场台词功底,今年的青龙奖最佳男主角,恐怕就轮不到忠武路那帮老戏骨了。”
杨贤硕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一层,但依然只能硬着头皮躬着身子,不敢接话。
裴云收敛了笑容,眼神骤然转冷,偏头对门口那两名面无表情的搜查官打了个响指:
“行了,按杨代表的深明大义来办吧。”
“把崔胜铉xi带走,直接押回检察厅,按照特大毒品走私及吸食案件立案,做毛发和尿液加急毒检,通知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准备批捕令。”
“是!”
两名身材魁梧的搜查官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反剪住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的崔胜铉,直接将他往门外拖去。
裴云又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喘的权志龙、太阳、大声和胜利四人,挥了挥手:
“至于其他几位……今天辛苦各位配合了,先回去吧,希望你们能好自为之。”
四人如蒙大赦,连忙向裴云深深鞠躬,迅速退出了办公室,顺带极其识趣地把隔音大门带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了裴云和脸色惨白的杨贤硕。
裴云从沙发上站起身,迈着步子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繁华的麻浦区街景,随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贤硕。
“杨代表,断尾求生的戏码演完了,闲杂人等也清场了。”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聊聊正题了?”
杨贤硕心头猛地一沉,怎么还没完?
“裴、裴组长……您指的是……”
“崔胜铉吸毒,充其量也就是个让首尔市民茶余饭后骂两句的娱乐丑闻,值得我带着特别行动组亲自跑一趟吗?”
裴云轻笑一声,眼神却直刺杨贤硕的灵魂深处:
“韩瑞熙为了立功减刑,交出来的可不仅是几个艺人的吸毒名单。”
“顺着她走私洗钱的地下钱庄往上摸……我们在澳门和拉斯维加斯的几家贵宾厅里,发现了不少挂在YG海外皮包公司名下的巨额海外赌博筹码,以及几笔流向国税厅根本查不到的特殊公关资金。”
裴云盯着杨贤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幽幽地问道:
“杨代表,崔胜铉这根尾巴,你断得很果断,也很漂亮。”
“但就是不知道……你屁股底下连着青瓦台和金融监管院的那张大网,能不能也像刚才那么正义凛然地,经得起我们特别行动组的深挖呢?”
如果说刚才崔胜铉涉毒的事情只是让杨贤硕感到愤怒和麻烦。
那么此刻裴云轻描淡写吐出的“澳门”、“拉斯维加斯”、“地下钱庄”和“公关资金”,则如同一道惊雷。
一股寒意从杨贤硕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这根本不是麻浦警察署或者扫毒科的例行公事,这是早就算计好的斩首行动!
杨贤硕的脏腑一阵痉挛。
崔胜铉和韩瑞熙不过是个引子,是个堂而皇之撕开YG大门的幌子。
真正要命的,是那些通过海外赌博换钱洗出来的数十亿黑金,以及用这些黑金秘密喂饱某些幕僚、金融监督院高官的买路钱!
艺人吸毒判个几年缓刑,风头过了还能借着海外市场苟延残喘。
但一旦涉及巨额洗钱与海外非法换汇,那是由检察厅亲自主刀的死刑!
不仅他杨贤硕要把牢底坐穿,整个YG都会被连根拔起、拆解吞食,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更可怕的是,裴云既然没有直接带逮捕令和搜查令封锁大楼,而是单枪匹马坐在沙发上跟自己聊天,这就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