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顺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慌乱。
在政商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下跪,什么时候该买路。
既然硬碰硬会粉身碎骨,那就换成她最擅长的方式。
利益交换。
“是我看走眼了。”
崔顺实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与戾气。
“二十五岁,在大韩民国检察系统里,这个年纪绝大多数人还在地检当实习助手,你已经能带队查青瓦台的账了。”
“你的胆子和手段,瑞草洞那帮老家伙加起来都不如你。”
崔顺实竖起一根手指:
“既然你拿到了底牌,我们就换个谈法。”
“体制内的男人,拼到最后不过是两样东西:权力和钱。”
“第一,前途。禹柄宇迟早要退,青瓦台民政首席室的位置需要新面孔。”
“只要你点头,三年之内,首尔中央地检次职、大检察厅反腐败部,所有的晋升通道我都给你一路开绿灯,让你成为韩国司法史上最年轻的检察长。”
崔顺实顿了顿,抛出第二个筹码:
“第二,钱。Mir和K体育财团有两千多亿的资金池。”
“李富真给你的那点资助算什么?德国那边洗干净的离岸账户,我可以划两成到你的名下,足够你用上几辈子。”
说到这里,崔顺实看了一眼裴云的神色,语气放软:
“至于刚才提到的人,算我失言,你身边那几个女人,我不会动她们,甚至可以给她们更多资源。”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高永泰交还给我,平板电脑的所有数据和备份全部销毁。”
裴云笑了笑:
“崔女士,不得不说,你开出的条件还真是诱人啊,换作瑞草洞里任何一个熬白了头发的老家伙,听了恐怕都得心动。”
崔顺实紧绷的神经一松。
在她看来,只要对方肯评价筹码,就意味着交易进入了议价阶段。
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就算再凶狠,终究也是肉体凡胎,逃不过权力和金钱的腐蚀。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如果裴云开口要三成的德国资金,或者要民政首席秘书官的直接推荐信,自己该怎么压价。
然而,下一秒。
裴云神情一变,冷漠道:“可惜,我不接。”
崔顺实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
“你……”
“别人看不清首尔的局势,不代表我也眼瞎。”
裴云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
“梨花女大的火星已经引爆了民愤,世越号也是一个烂账,三星、现代表面给你们塞钱,背地里早就把每一笔账目的转账凭证做了三套备份准备自保切割。”
“崔女士,你真以为青瓦台的那位大统领,还能替你遮风挡雨多久?”
“你们这艘船,龙骨从根上早就烂透了,底下全是漏水的窟窿,沉入汉江是必然的事。”
“我拿着刀站在岸上看戏,你却妄想用船舱里抢来的两箱金子,拉我上船替你们堵窟窿?”
“帮你们,无异于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裴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裴云!”
崔顺实在身后猛地站起身,想要嘶吼,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掐住。
她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只要她敢动一下,裴云手里掌握的高永泰、德国空壳公司流水、以及那台致命的平板电脑,就会在几个小时之内引爆整个大韩民国。
那不是试探,那是同归于尽。
不,甚至都算不上同归于尽。
死无葬身之地的只会是她崔顺实和青瓦台那位,而裴云只会顶着“肃清干政蛀虫”的英雄光环,踏着她们的尸骨步步登顶。
只要她敢出手报复,得到的必将是裴云十倍、百倍的疯狂毁灭。
“疯子……全是养出来的疯子……”
崔顺实脱力般跌坐回椅子上,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绝望与恐惧。
第264章 新生命的降生
裴云回到孙艺珍的别墅。
推开大门时,玄关处的感应灯悄然亮起。
室内很安静。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裴云换好拖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餐厅长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几道精致大餐,上面都细心地盖着保温罩。
而旁边的沙发上,孙艺珍正蜷缩在毛毯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裴云走过去坐在沙发边缘,看了她一会儿,眼神里的冰冷与戾气在这一刻悄然褪去。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
孙艺珍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那双略带迷离的桃花眼。
看到眼前的人,她抬手揉了揉眼角,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回来这么晚啊?”
“真是抱歉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裴云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中途临时出了点事,耽搁了。”
孙艺珍坐起身,拉住他的手,关切地看着他:“要紧吗?工作上的麻烦?”
裴云摇了摇头:“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孙艺珍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迟疑。
身为在演艺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女演员,她对人情绪的察觉极其敏锐。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聪明的女人从不多打听男人的公务。
只要他想说,他自然会开口,如果他不说,那不问就是最好的体贴。
孙艺珍展颜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与温柔:
“回来这么晚,肯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把饭菜热一下,很快的。”
半小时后。
热气腾腾的几道菜重新摆上了餐桌,韩牛排骨汤在砂锅里泛着浓郁的香气。
裴云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孙艺珍就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吃。
“看我干什么,能看饱?”
裴云咽下一块牛小排,递给她一双筷子:“你不吃点?”
孙艺珍轻轻摇了摇头:“我才不吃呢,都过了晚上十点了,这个时间吃夜宵,明早起来脸肯定会肿,而且容易长胖。”
裴云挑了挑眉,目光意味深长地在她曼妙起伏的曲线上扫了一圈,语气戏谑:
“哪里胖了?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出来?”
听到这句带着几分暧昧挑逗的话,孙艺珍娇嗔着瞪了过去:
“检察官先生,管好你的案子就行了,少管女人的体重。”
不久之后。
浴室内水汽氤氲。
裴云靠在浴缸边沿,双臂搭在两侧,双目闭着,看起来十分放松。
没过多久,浴室门伴随着轻微的声响被缓缓推开。
孙艺珍赤着脚走了进来。
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身上的睡衣顺着圆润白皙的香肩悄然滑落。
她迈开修长笔直的长腿跨入浴缸。
孙艺珍坐下,与裴云面对面相对。
她偏着头,双手浸在水里,安安静静地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才柔声开口:
“累吗?”
“累的话,我帮你揉揉。”
裴云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眼前不着寸缕的绝美尤物身上。
“好。”
得到回应,孙艺珍撑着浴缸边缘自水中微微起身。
水珠顺着她起伏曼妙的身躯不断滑落,闪烁着细腻诱人的光泽。
她跨坐到裴云结实有力的大腿上,带起一阵水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为零。
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搭上裴云的肩膀,从紧绷的肩颈一路向下,细致入微地按压揉捏着他的锁骨与胸膛。
揉捏了片刻,孙艺珍手上的动作微微放缓,思索了一下,才轻声开口:
“我们也就一个月没见……你看起来比之前更辛苦了。”
裴云任由她微凉细腻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闻言挑了挑眉。
“这么明显吗?”
孙艺珍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抚平了他眉心那点褶皱。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你是什么状态,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裴云叹了口气:
“累是真的累,不过……也就仅限这段时间了。”
“等眼下这场风暴彻底过去,首尔的天翻过来之后,我无论如何都得请个长假,好好休息一阵子。”
孙艺珍静静听着,眼神里没有追问风暴的起因与结局,只有毫不掩饰的柔情与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