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了。
家里那位长公主还在汉南洞为了家族烂摊子运筹帷幄,这位分居的驸马爷,大晚上的偷偷摸摸跑到这种权钱交易的会所,又是来做什么的?
裴云悄无声息地跟在任佑宰身后。
只见任佑宰停在了一间豪华套房门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卡刷了一下,进了房间。
裴云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贸然动作,轻轻扣了扣门板。
“咚咚。”
传来的声音沉闷厚重。
裴云挑了挑眉,这扇门不仅是实木,里面还填充了隔音钢板。
这种门,别说是用脚踹了,就算是拿爆破锤来砸,一时半会儿都崩不开。
裴云嗤笑一声,没有白费力气。
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那个正探头探脑,吓得两腿发软的值班服务员招了招手:
“喂,你。”
服务员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一路小跑着过来,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检……检察官大人,有什么吩咐?”
裴云指了指眼前紧闭的大门。
“把你们的万能房卡拿出来,把门给我打开。”
那名年轻的服务员握着万能房卡,手止不住地打颤。
“大……大人,这间是特级VIP套房,里面客人的身份特殊,要是让上面知道是我私自开的门,我……我真的会被沉进汉江的……”
裴云笑了笑,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威胁。
服务员被那道目光盯得后背发凉,仿佛只要自己再敢从嘴里吐出半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以妨碍司法的罪名当场拧断脖子。
在丢掉饭碗和立刻惹毛这位活阎王之间,他连一秒钟都没敢再多犹豫。
“滴。”
门打开了。
服务员吓得缩回手,忙不迭地退到一旁,连头都不敢抬。
裴云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整个人宛如鬼魅,悄然进了套房内,顺手将大门轻轻带上,只留了一丝虚掩。
套房内部大得惊人,足有两百多平米,地面铺着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整间宽敞奢华的客厅里,空无他人,只有正中央沙发上,坐着三道身影。
任佑宰仰面瘫坐着,领带早被扯得歪七扭八,扣子崩开了三颗,满面红光,满身酒气。
他的左右腿上,各跨坐着一个姿色上乘,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
两个女人穿着几乎遮不住大腿根的深V吊带裙,雪白的肌肤在晃眼得很。
此刻,右边的卷发女人正端着水晶酒杯,红唇轻启,将一口威士忌含在嘴里,娇笑着渡进任佑宰的嘴里。
而任佑宰的一双粗糙大手,更是毫无顾忌地顺着左边女人的大腿内侧一路往上,粗暴地揉捏着,惹得那女人一阵花枝乱颤的娇嗔。
裴云则一声不吭,躲在一边看戏。
由于套房面积太大,加上背景音乐,沙发上沉浸在肉欲与酒精里的任佑宰,根本没有察觉到玄关处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也不会想到,有人居然敢在他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进入他的领地。
任佑宰咽下那口带着女人香气的酒,打了个带着酒气的酒嗝。
“哈……爽!这他妈才叫活着!”
他反手在左边女人的翘臀上狠狠拍了一记。
“在汉南洞……在李富真那个臭女人面前,老子连喘口气都得看她的脸色!”
“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装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长公主?回到家……呵,连让老子碰一下都像碰了脏东西一样,死活不让老子上她的床!”
“那个石女!冷血动物!自以为流着李家的血就高人一等?”
左边挨了一巴掌的年轻女人不仅没生气,反而软软地趴在任佑宰的胸口,娇滴滴地附和道:
“哎哟,任会长,您消消气嘛~那种豪门里长大的女人,懂什么叫女人的温柔呀?”
“整天就知道算账开会,估计连怎么伺候男人都不会呢,哪像我们,心尖上全都是会长您一个人~”
“就是啊~”
右边的卷发女人也跟着凑了上来,挽住任佑宰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了他身上,满脸谄媚地吹捧着:
“大韩民国谁不知道任会长您才是真正的纯爷们?李富真有眼无珠,那是她没福气!”
“现在首尔圈子里都在传呢,说您这次离婚官司一打赢,直接能从三星手里咬下来一点二万亿韩元呢!”
提到这笔天文数字,任佑宰像是被踩中了兴奋点,整个人更加癫狂,得意地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子少一分钱都不跟她离!李富真不想给?李健熙那个快进棺材的老不死也不想给?由得他们吗?”
任佑宰一把搂住两个女人的细腰。
“大韩民国的法律可不管她是哪家的千金!只要法官敲了锤,那一点二万亿就是老子的!”
“老子拿青春伺候了他们李家十几年,当牛做马,这是老子应得的利息!”
“等钱一到手,老子拿现金把明洞买下来给你们搭台子玩!看李家那帮伪君子还能奈我何!”
两个女人被这泼天的富贵承诺砸得眼冒金星,叫得越发浪荡:
“哎呀会长~您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呀!”
“会长您太帅了!什么三星大财阀,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给会长您送钱!”
“哈哈哈哈!说得好!来,给老子接着喝……”
任佑宰狂妄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鼓掌声响了起来。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任先生这番慷慨激昂的发家致富论,要是让李富真亲耳听到了,你说……她是该夸你胃口好呢,还是该直接叫人打断你的第三条腿呢?”
第274章 下一个目标
沙发上的三个人浑身一僵。
两个原本还在娇嗔讨好的陪酒女吓得“呀”了一声,花容失色地从任佑宰的大腿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几乎蔽体无多的吊带裙。
任佑宰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头,只见昏暗的光影里,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的年轻男人慢悠悠地从玄关阴影中踱步而出。
那男人长相英俊,脸上挂着笑,而手里,正将一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锁屏,揣进了口袋。
显然,刚才那段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和狂妄言论,全被原汁原味地录了进去。
“西八!你他妈是谁?”
任佑宰酒意瞬间被冲散了大半,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裴云的鼻子破口大骂,借着残存的酒劲给自己壮胆:
“哪来的狗崽子敢闯老子的包厢?你刚才拿手机干什么?你录了什么东西?把手机给老子交出来!”
裴云停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
“我是谁,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任佑宰先生。”
裴云目光扫过旁边两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人,又落回到任佑宰那张油腻涨红的脸上:
“大韩民国第一赘婿,一边在法庭上装出一副深情受害者的可怜相索要1.2万亿韩元,一边在江南区的顶级暗窟里左拥右抱,顺便问候自己名义上妻子的全家……啧啧。”
裴云笑了笑,晃了晃手机。
刚才他说的,自己可是一字不漏的全录了。
“任先生,你在这里快活得连李家的祖坟都要刨了……就不怕这话飘进李家大宅,让李富真知道了?让老头子知道了?”
任佑宰的眼皮跳了跳,开始变的慌乱与心虚。
这些粗鄙下流的牢骚和见不得光的怨毒,在私底下吹吹牛,显摆显摆也就罢了。
要是让三星的那个老头子知道了,自己可就惨了。
在他眼里,这两个靠出卖皮肉赚钱的女人根本不算“人”,不过是供他发泄怨气和兽欲的工具,就算听了也无关紧要。
可眼前这个陌生男人不同。
要是刚才那些录音真被捅到了法庭上,或者直接递到李富真那群律师团手里……别说1.2万亿了,他很可能连一分钱的抚养费和分手费都拿不到!
但任佑宰毕竟跋扈惯了,当即恼羞成怒地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少拿李富真压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一边色厉内荏地叫嚣着,一边冲着门外愤怒地大吼:
“徐代表呢?值班的经理全死绝了吗!老子花了几千万包这个场子,你们的安保是吃屎的吗?”
“为什么会放这种不三不四的陌生人闯进老子的房间?徐代表!滚出来给我解释清楚!”
任佑宰的咆哮声还没在大厅里散去。
“嗒、嗒、嗒。”
一阵急促慌乱的皮鞋声,在套房门口响了起来。
紧接着,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深蓝条纹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领带有些歪斜。
正是会所大老板,徐代表。
任佑宰看到救星一般,原本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他指着裴云,恶狠狠地告状:
“徐代表!你终于来了!你看看你的场子怎么管的?”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不仅偷听老子说话,还敢拿手机偷录老子!”
“赶紧叫你手底下的安保带家伙进来,把这王八蛋的腿打断,把手机给我砸了……”
任佑宰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那位平日里在江南区呼风唤雨、连寻常政客和财阀少爷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徐代表,进门之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