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也是《楚乔传》的收官日。
陈述起床的时候,孟子艺还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床边,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孟子艺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看到他穿戴整齐的样子,小声哼哼:“你去片场啊……”
“嗯。”
“几点回来……”
“今天戏多,可能要七八点。”
孟子艺眨了眨眼,一下子清醒了些。
她盯着陈述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你过来一下。”
陈述笑笑,弯下腰凑近她。
孟子艺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松开手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
“路上小心。”她的声音闷闷的,眼睛却亮晶晶的,透着点不舍。
陈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再睡会儿,还早。”
“嗯,知道啦~”
陈述直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孟子艺在身后喊了一句:“记得想我呀!”
回过头,看到孟子艺从被子里伸出半张脸,冲他挥了挥手。
“会的。”他笑着应了声。
然后走出去,随手带上房门。
陈述走出酒店,上了房车。
裴芊已经等在车里了,看到他上来,递过来一杯冰美式:“哥,昨晚睡得好吗?”
陈述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随口应了句:“还行。”
裴芊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她现在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家述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波澜不惊。
只是想着,自己偷偷做的《关于应对述哥修罗场的99种紧急避险方式》,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有点期待呢!
房车往片场的方向开去。
陈述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QQ看了一眼。
“人间水冰月”的头像是灰色的,没有新消息。
上次聊天还是昨天中午,她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再一起打游戏,他回说最近拍摄比较忙,等有空了再约。
陈述把手机收起来,闭上眼睛养了会儿神。
到了片场,又是忙碌的一天。
今天要拍的是旭凤和锦觅的几场重头戏,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
陈述和杨梓在镜头前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好几场戏都是一条过。
朱锐彬在监视器后面看完回放,满意地点点头,冲陈述竖了个大拇指。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述坐在休息区吃盒饭。
杨梓端着自己的盒饭在他旁边坐下,一边拆筷子一边小声问:“昨晚又去了?”
陈述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没说话。
杨梓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时候走?”
“今天。”陈述喝了口水,语气随意,“她回燕京,有工作。”
杨梓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那就好。”
想了想又接着说:“你也收敛点,这都一周了,真不怕出事?”
陈述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弯:“杨老师,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是担心我被拍到影响剧组,还是担心我被拍到影响我自己的前途?”
杨梓筷子一顿,瞪了他一眼:“我两个都担心,不行吗?”
“行。”陈述笑着点点头,“不过你放心,没事的。”
杨梓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叹了口气,懒得再说了。
这人永远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她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这一周下来,确实没出什么事。
不知道是陈述运气好,还是他真的做了什么防范措施。
总之没事就好。
下午的拍摄继续。
杨梓发现陈玉琪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太对。
有一场戏,鎏英和锦觅的对手戏,陈玉琪连吃了三个NG。
朱锐彬在监视器后面喊了卡,语气还算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琪琪啊,这条再来一次,情绪再饱满一点。”
陈玉琪赔着笑,连连点头。
杨梓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重新开拍前,杨梓走到陈玉琪旁边,关心的问:“琪琪,你没事吧?”
“没事。”陈玉琪笑了笑,“昨晚没睡好,有点累。”
杨梓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知道陈玉琪没睡好绝对不是因为累。
陈述一周没回剧组酒店的事,全剧组都知道,陈玉琪当然也知道。
心里有事,自然睡不好。
不过这种事情,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感情的事,旁人再多嘴也没用。
下午六点,收工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一些。
陈述从片场出来,刚上车就收到孟子艺的消息。
“陈述!我有急事要回燕京了!经纪人说那个拍摄工作提前了,让我今天就回去!”
消息后面跟了一连串的表情包,全是大哭和抱抱。
陈述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声。
这姑娘,撒谎的水平还是这么蹩脚。
看得出,这是怕他回去又折腾她,掐着点跑路了。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她。
让她休息一阵子也好。
这几天下来,她嘴上不说,可身体明显是真的吃不消了。
他打字回复:“行,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一声。”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好的好的!你放心!我到了就给你发消息!”
“陈述你也好好拍戏,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还有!记得按时吃饭!”
连着发了三条,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堆表情包,看起来是真的很怕陈述问她为什么突然要走的细节。
陈述弯了弯嘴角,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另一边,一辆正在前往临安机场的商务车里。
孟子艺抱着手机,盯着陈述发来的那个“好”字看了半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应该蒙混过关了吧……”她自言自语道。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孟子艺赶紧摆手,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腿上,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车窗外,高速公路两边的风景快速往后退去。
孟子艺靠在座椅上,双腿下意识地并了并。
然后就感觉到,从大腿到小腿,从膝盖到脚踝,每一块肌肉都在隐隐发酸,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腿肚。
“嘶——!”
酸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太过分了。”她小声嘟囔,“真的是太牲口了……哪有这样的人啊……”
她回想起这一周的经历,越想越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今天早上洗澡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发现锁骨下面多了好几个红印子。
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遍。
虽然这些印子过几天就会消,可这个过程也太惨烈了。
孟子艺想起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信心满满地跟陈述说要收服他。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真是太天真了。
收服?
自己在口出什么狂言啊!
陈述这个人,平时看着笑嘻嘻的,可一到那种时候,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那种压迫感,那种侵略性,那种让人根本招架不住的气势,跟他在片场拍戏的时候判若两人,完全不一样。
可问题是,她明明每次都求饶,可每次结束后,她又会觉得……
好像还挺好的。
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的时候,孟子艺都会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可骂归骂,下次见面她肯定还会主动扑上去。
这就是最让她抓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