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在她身后，扣着她的胯骨。
浴袍早就散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你是不是觉得…….”他俯下身，贴着她耳廓，“自己特别聪明？”
“没……没有。”
张雅清咬着唇，把腰往下沉了沉。
陈述嗤笑一声。
“吃饭的时候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他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数落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小田就坐在你旁边，觉得很有意思？”
张雅清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闷闷地笑了声。
“你不也没躲嘛~”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尾音直往上飘。
陈述眉头一挑，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拽。
张雅清闷哼一声。
“说。”陈述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你是什么？”
“我是……是坏女人……”张雅清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又细又软。
“还有？”
“我不要脸！我背刺……背刺朋友……”她说着说着，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可小田……小田实在太傻了……”
陈述身形一顿，随即又动起来，力道比刚才更重。
“继续说！”
“她……她明明那么喜欢你……”张雅清的声音支离破碎，却还是努力把话说完，“可她就傻傻地等着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她喘了口气，扭过头从肩膀上看陈述。
眼角泛着红，眼里的水汽浓得快要滴出来，嘴角勾着，脸上泛着兴奋的神采。
“像你这样的人……她居然还想……想慢慢来……她不动手……当然……当然就给了我机会……”
陈述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咧开嘴。
“小蹄子。”他笑骂一声，随即向上一挑。
“安啊——！！！”
张雅清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摆子。
手指在地板上抓了几下，什么都没抓住，最后攥成了拳头，就这么僵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颤抖才渐渐平息下来。
陈述退出来，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板上的张雅清。
碎花裙早就皱成一团堆在腰上，头发散成一片，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架又勉强拼回去的样子。
他扯了扯嘴角，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响了一阵。
走出来的时候，张雅清已经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正拿纸巾擦脸上的汗。
妆已经花了一大半，眼线晕开在眼角，嘴唇上的唇釉早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淡粉色的嘴唇。
“洗一下，别让小田看出来。”陈述把一件干净的浴巾丢给她。
张雅清接过浴巾，抬眼看他。
陈述靠在迷你吧旁边，正端着矿泉水瓶喝水。
浴袍重新系好了，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头发还是湿的。
神色淡然，一点也看不出他们刚刚发生过什么。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地渣男！
不过，她很喜欢。
毕竟短短半小时就能让她灵魂升天三次，再渣她也认了。
“看什么？”陈述放下水瓶，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张雅清低下头，用浴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她在浴室里简单冲洗了一下，重新梳好头发，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补了个妆。
唇釉重新涂上，眼线重新描好，确认看起来跟下楼之前没什么两样了，才拉开门走出去。
陈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走了。”张雅清站在玄关处。
“嗯。”陈述头也没抬。
张雅清看了他一眼，拉开门走出去。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走廊里安静地没有一点声响。
她站在608门口，深吸一口气，把表情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才迈开步子往楼梯间走。
五楼走廊里同样安静。
张雅清走到房间门口，抬手理了理头发，又拉了拉裙摆，确认一切正常。
然后按了门铃。
脚步声传来，门很快就开了。
张雅清立马扬起笑脸，嘴巴张开，正要扯谎：“小田我……”
话还没说完，田熹薇已经转身走进去了。
咦？
张雅清微怔。
她站在门口，看着田熹薇的背影。
这姑娘穿着宽大的白T和热裤，头发披散着，走到床边停下来，转过身。
脸上挂着一个笑容。
可那个笑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平时田熹薇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跟朵花似的，比阳光还灿烂。
现在这个笑容，嘴角是翘着的，可眼睛里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
冷冷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雅清心里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怎么了小田？”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往常一样，“你怎么还没睡……”
“你啷个去这么久哦？”田熹薇开口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聊家常，“不是说去便利店迈？”
张雅清眨眨眼，把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可能是晚上吃多了，感觉肚子有点胀，就在外面走了走。不好意思啊小田，让你等这么久。”
“哦。”田熹薇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些，“散步散到陈述房间里头去了？”
张雅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解释，脸上努力维持的镇定已经裂开了缝。
“不是。小田你别误会……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花，耳边的破风声转瞬即至。
等看清时，田熹薇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动作快得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一个高高举起的巴掌在眼里越来越大。
紧接着，“啪”地一声在房间里轰然炸响！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她左脸上！
张雅清被打得脑袋偏向一边，耳膜嗡嗡作响。
脑瓜子里全是回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二巴掌又落下来了。
“啪——！”
这次力道更重。
张雅清踉跄了一步，撞在墙上。
“你发什么疯！”她抬手想去推田熹薇，手刚伸出去就被田熹薇一把攥住手腕。
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箍着她，完全挣不开。
“啪——！”
第三巴掌又落下来。
张雅清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着像萌妹子的田熹薇，力气竟然这么大，下手这么黑！
“你问我发啥子疯？！”田熹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另一只手直接揪住了张雅清的头发，把她从墙上扯过来，往床的方向拖。
“啊——！！！”
张雅清惨叫着，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双手护住头，被田熹薇一把按在床上。
她的脸被按在被子上，头发被揪得生疼，感觉头皮都快被扯掉了。
想挣扎，可田熹薇一条腿压在她后背上，压得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田熹薇你疯了！你放开我！”张雅清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尖利刺耳。
“我疯了？！”田熹薇抡起拳头，对着张雅清的肩膀和后背一通乱捶。
砰！砰！砰！砰！砰——！！！
一拳接一拳，又快又有力，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
每一下都带着实打实的力气，咚咚咚地砸下去，跟擂鼓似的。
“你为啥子骗我？！你说！你为啥子骗我！”她激动地飙着家乡话，声音里全是炸开的怒火，“你说你去便利店！你说你去买东西！”
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张雅清身上，啪啪作响。
她已经被锤懵了，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明明晓得我喜欢他！你啥子都晓得！你还跟我说【小田你好有眼光】！你还说我跟他般配！”
“啊——！小田！你轻点！你放过我！我……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