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夸奖全是张口就来的，可偏偏每次听他说这种话，胸口都会有那么一股雀跃涌出来。
真是一点儿也不争气。
陈述见她不说话，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另一只手从她T恤下摆滑上去，手掌贴上她平坦的小腹，指尖沿着她的肋骨慢慢往上爬。
李一彤的呼吸乱了一拍，下意识攥紧了枕头。
“陈述……”她咬住嘴唇，月牙眼半眯起来，眼尾往下垂得越发厉害。
陈述在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垂眼看去，她的鼻尖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嘴唇微微张着，唇角还残留着一小片被蹭花的口红印。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移，扫过她修长的脖颈，在领口歪斜的边缘停了一下。
锁骨下方的皮肤白皙细嫩，因为呼吸的节奏而微微起伏。
虽然波澜不惊，可若隐若现地，总是引人入胜。
陈述的手指在她腰侧的凹陷处慢慢画着圈，动作很轻，很温柔。
“彤姐。”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打算跟她分享什么秘密似的。
“……嗯？”
“你身上怎么这么滑？”
李一彤的脸腾地又红了一个色号，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
陈述被她拍得嘿嘿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谈什么正经？”
李一彤转过身来，正想再拍他一下，陈述却凑近了些，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的动作一下子僵住。
陈述从她的额头亲到眉心，从眉心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唇角。
每一下都很轻，像是蜻蜓点水，刚刚碰到就离开，可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直到她呼吸渐重，眼神迷离，陈述才微微退开，垂眼看她。
她也在看着他。
陈述打量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心头火热。
他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比之前更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食物。
他的手指从她耳后滑进她的发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李一彤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了颤。
她抬起手，手指先是搭在他的肩头，然后慢慢往上滑，滑过他的脖子，滑过他的下颌，最后插进他的头发里。
轻轻攥了一下，陈述的动作就停了一瞬，然后吻得更深了些。
这个细微的反应，让李一彤不禁想笑。
这人的反应，有时候就像一只大猫，被人挠到下巴的时候就会眯起眼睛，露出舒服的表情。
想到这里，她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述察觉到她在笑，停了下来，挑眉看她：“笑什么？”
“没什么。”李一彤睁开眼，月牙眼弯弯的，眼底全是快要溢出来的笑，“就是觉得你有时候还挺听话的。”
陈述眉头皱了下，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个痞里痞气的弧度：“彤姐，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呢？”
“怎么不对劲了？”
“听话这个词，一般都是形容宠物的吧？”
李一彤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的笑又扩大了几分:“那你觉得你像什么宠物？”
陈述盯了她两秒，忽然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彤姐，你是在挑衅我吗？”
声音低低地，带着一点点危险的气息。
李一彤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些，夹在双腿之间的东西动了动，下意识地并拢了些。
陈述的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
“你……你别乱动。”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
“……呵。”
陈述看着她这副秒怂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姐姐，刚才还一脸得意，现在倒是怂得比谁都快。
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彤姐，你怎么这么好玩呢？”
“谁好玩了!”李一彤瞪他，可瞪人的同时月牙眼还是弯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陈述你……唔……”话没说完，又被堵了回去。
陈述这次比刚才更霸道了些，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另一只手从她T恤下摆滑进去，贴上她的后背。
李一彤的后背薄薄一片，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皮肤滑得像绸缎，又热得像刚出锅的豆腐。
陈述的手指在她脊柱的凹槽里一节一节地往上数，数到中间的时候停下来，在她腰窝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李一彤闷哼了一声，勾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些。
“你……”她艰难地从换气间隙里挤出声音，“你的手能不能老实点……”
“不能。”陈述贴着她的嘴唇说，声音里憋着笑，“练习的时候要认真。”
李一彤被他的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她为了给彼此找个台阶下，随便找了个借口，结果这家伙每次都拿这个当借口，用得比她还顺溜。
可她偏偏还没法反驳。
每当他靠近的时候，她就什么都忘了。
李一彤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然后就闭上眼睛，继续回应他。
管他呢，反正已经这样了。
陈述感受到她的回应，眼神暗了下。
他翻身压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后背抽出来，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动作很慢，像是在丈量什么。
李一彤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胸口一阵起伏。
陈述的手从她大腿外侧滑上去，指尖触到她短裤的边缘，停了下来。
李一彤睁开眼睛看着他，月牙眼里全是迷蒙的水光，眼尾红红的，嘴唇微张。
她的领口已经歪到一边，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肩头。
陈述低下头，轻轻落在她的锁骨上。
李一彤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
“陈述……”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裹了一层半融化的糖，“差不多了吧…..”
“差远了。”陈述从她锁骨上抬起头，目光在她的脖颈和肩头之间游移，“今天练习的课题还没完成呢。”
“什么课题？”
“情绪表达。”陈述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她肩头的一处红印，然后抬头看她，嘴角勾着坏笑，“把那种想要又不敢要，想拒绝又舍不得的情绪，通过台词表达出来。”
李一彤愣了一下，随即抬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你这是在占我便宜还是在当老师呢！”
“都有。”陈述躲了一下，笑着说，“寓教于乐。”
“寓你个头……唔……”话没说完，又被陈述堵了回去。
这次是从嘴角开始，慢慢移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耳垂，从耳垂游弋到脖颈之间。
李一彤配合地仰起下巴，把脖子露给他，眼睛闭着，睫毛抖得厉害。
手指从他头发里抽出来，摸索着找到了他的后颈，指尖轻轻地搭在上面，感受着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
陈述的嘴唇从她脖颈上移开，往上滑了一寸，贴着耳朵。
最后停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印了一下。
李一彤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从头皮麻到了脚趾。
她猛地睁开眼睛，月牙眼里水光潋滟，像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月影。
陈述看着她的眼睛，表情坏坏的。
“怎么？”他笑着问，“彤姐受不了了？”
李一彤咬着下唇瞪他，可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硬的，这瞪眼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让陈述的眼神又热切了几分。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手指触到她短裤的边缘，停在那里。
“可以吗？”他低声问。
李一彤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
也知道如果自己点一下头，今天晚上就会朝着某个不可控的方向滑下去。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然后伸手抵住他的手。
“不行！”
陈述看着她，面露不解。
李一彤迎着他的目光，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清了清嗓子才接上：“这个……这个不行。”
陈述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李一彤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别开脸去，看着窗外的方向。
“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提醒自己，“别的……都行。但是这个不行。”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声响。
过了好几秒，陈述收回手，在她旁边躺下来，胳膊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口气。
“行。”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