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小人不服气：“他说了是练习，我也说了是练习，那就是练习！而且每次我都喊停了，最后一步从来没突破过。没突破最后一步，那就不算！”
第一个小人还要说什么，被她一巴掌拍散了。
“反正又没突破最后一步。”她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是在给自己做总结陈词，“没突破就不算！”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个逻辑站不住脚，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被子扯过来蒙住头。
算了，不想了。
想那么多干嘛。
她闭着眼睛，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
闷到快透不过气来，才把被子掀开，长长地吐了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五点刚过。
今天的工作在十点，不急。
她重新闭上眼睛，把陈述的枕头拽过来抱在怀里，脸埋进去。
很快就又睡着了。
嘴角还挂着一点浅浅的弧度。
像是在梦里又见到了什么人。
……
进入九月，横店依旧热得像是蒸笼。
片场里几台大风扇呼呼地吹着，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陈述从魔都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香蜜》的拍摄里。
前面因为代言拍摄请了五天假，后面又为了李一彤的生日会请了一天，落下的戏份堆了一摞。
朱锐彬嘴上没说什么，可排通告的时候一点没手软。
回来之后，陈述连续拍了三个大夜。
他在片场也没抱怨，该吊威亚吊威亚，该拍打戏拍打戏，该念台词念台词。
杨梓在片场看着他一口气连拍了十几条打戏，威亚吊上去又放下来，放下来又吊上去，从头到尾没喊过一声累，忍不住感慨：“你这体力是真的变态！”
陈述接过裴芊递来的水，仰头灌了半瓶，拧上盖子，冲她挑了挑眉：“杨老师，这话我可记着了。”
“记着就记着，本来就是。”杨梓扇着手里的迷你风扇，上下打量他，“你要是去参加奥运会铁人三项，说不定能拿个牌。”
“那还是算了。”陈述把水瓶放在旁边的折叠桌上，理了理戏服袖口，“拍戏比铁人三项有意思多了。”
杨梓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陈玉琪：“琪琪你看他，多能装。”
陈玉琪笑了笑，没接话。
目光在陈述身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过了十号，横店的热度一点没降。
剧组的拍摄进度已经过半，几场重头戏陆续拍完，朱锐彬的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他在片场偶尔还会跟摄影指导开两句玩笑，这在前期拍摄时是很少见的。
剧组氛围比前两个月轻松了不少。
网上的氛围却恰恰相反。
九月和十月，是时尚圈最热闹的两个月。
各大时尚杂志的九月刊封面人物陆续官宣，粉圈之间的较劲从月初就开始了。
所谓“金九银十”，是时尚圈延续多年的传统。
每年九月和十月，是国际各大时尚品牌发布下一年度春夏季新品的黄金时间，各大时装周也在这两个月集中上演。
因此时尚杂志的九月刊和十月刊，被看作是一年之中含金量最高的两期。
其中九月刊的重要性，更是重中之重。
一本杂志全年广告收入里，九月刊往往能占到相当大的比例。
各大品牌会抢着在九月刊投放广告，而能登上九月刊封面的艺人，无一不是当下最具热度和时尚影响力的面孔。
杂志社会提前三个月到一年筹备九月刊的封面拍摄，敲定人选、借衣服、做创意方案，每一个环节都会反复打磨。
能登上这个时间节点封面的艺人，要么是当红顶流，要么是资深大花，要么是国际超模。
这是一种无声的较量。
所以从八月底开始，各家粉丝就开始盯着各大杂志的官博，等着自家正主的表现。
有消息灵通的营销号提前放出了风声。
“某男顶流将登上《时尚先生》九月刊封面。”
“某85花拿下《时尚芭莎》金九封面。”
“某90花登上《嘉人》九月刊，首次解锁五大女刊金九。”
每一条爆料都能在粉圈引发一轮讨论和比较。
到了九月初，各家杂志陆续官宣。
每一家官宣，评论区都是一片祝贺声，各家粉丝铆足了劲儿控评，转发量和点赞量一个比一个猛，谁也不肯落后。
而在这场金九争夺战里，陈述的名字也被反复提及。
因为上个月就有营销号爆料过，说某一线男刊正在接触陈述。
这条爆料当时被转发了很多次，小句号们虽然嘴上说着“非官宣不约”，心里其实都在暗暗期待。
毕竟陈述现在的热度摆在那儿，八个代言里有两个是国际品牌，Prada更是空降全球代言人，这样的商业价值，不可能不引起时尚杂志的注意。
粉丝群里，小句号们也在热烈讨论。
“姐妹们，你们说哥哥的第一本杂志会是哪一家？”
“我觉得可能是《时装男士》！他们家比较喜欢新晋流量！”
“《芭莎男士》也有可能吧？芭莎一向眼光很毒，陈述这个条件他们不会看不到。”
“大胆一点！为什么不能是《时尚先生》？哥哥现在的热度，上一线男刊完全够格了吧？”
“《智族GQ》也行啊！GQ的封面逼格最高了！”
“不管哪一家，反正出了我就买十本！”
“我买二十本！”
“我买五十本！送给亲戚朋友！”
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人@了群管理。
“馨姐馨姐，你有没有内部消息啊？哥哥到底上哪家杂志？”
其他粉丝也跟着问。
“对啊对啊，馨姐透露一下嘛！”
“有没有什么风声？”
等了有一会儿，被称为馨姐的大粉才在群里回了一条消息。
“具体哪家我不能说，但会有惊喜。”
就这一句话，群里瞬间炸了锅。
“惊喜？什么惊喜？”
“馨姐你别走！说清楚啊！”
“惊喜是指杂志的级别吗？”
“馨姐说惊喜……那是不是说明不是普通的男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一上来就是顶级男刊吧？”
馨姐没有再回复。
很快，这个消息就从小范围讨论扩散到了整个粉圈。
有粉丝把群聊截图打了码发到微博上，立刻引起了其他各家粉丝的注意。
“陈述粉丝说会有惊喜？什么惊喜？”
“该不会是一上来就是《时尚先生》吧？那可真是厉害了。”
“不太可能吧？《时尚先生》九月刊已经官宣了，不是陈述啊。”
“那十月刊？”
“十月刊也早就定了好吗，是另一位男演员。”
“等等，难道不是男刊？”
“不是男刊难道是女刊？别逗了！”
“就是，五大女刊的封面，男演员本来就很少能上，金九这种重要月份更不可能选陈述这种新晋流量了！”
其他各家的粉丝也纷纷跟进，语气一个比一个不以为然。
“陈述才火了几天？四个月不到吧？就想上顶级女刊？想多了吧！”
“他代言确实不错，但时尚资源是需要时间积累的。金九这种级别的封面，不是有几个代言就能上的。”
“我估计顶多是个二线男刊，或者是一线男刊的别册。粉丝说的惊喜，就是自我安慰罢了。”
“笑死，陈述粉丝不会以为自家哥哥能上五大女刊吧？”
随着时间推移，各家杂志的九月刊陆续官宣完毕。
《智族GQ》、《时尚先生》、《芭莎男士》、《时装男士》、《睿士》每一家都官宣了，每一家都没有陈述。
小句号们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失落。
超话里气氛越来越低迷。
“怎么都没有哥哥啊……”
“之前那个营销号的爆料是不是假的？”
“馨姐说的惊喜呢？在哪里？”
“可能……是十月刊？”
有大粉在超话里发帖安慰大家：“大家别急，述哥在拍戏，可能真的没时间去拍杂志。而且时尚资源本来就需要时间积累，述哥才火了不到四个月，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条帖子下面，大部分小句号都在互相打气。
“对，不急。”
“作品最重要，等《香蜜》播了，哥哥会更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