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的目光穿过人群，钉在陈述和张静仪身上。
陈述正低头跟张静仪说着什么，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昵又自然。
张静仪仰着脸冲他笑，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刺眼得很。
周野的双手在胸前抱得更紧了。
好啊！
看把她高兴的，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该得意坏了吧？！
周野感觉胸口一阵发闷，一股气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今天也在拍毕业照。
她也穿着学士服。
她也是他的女朋友。
他怎么不来找自己拍照？
张静仪是你的女主角怎么了？
我也是你的女朋友啊！
区别对待是吧？！
周野的后槽牙咬得紧紧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旁边有人凑过来。
是郭俊宸。
他顺着周野的目光往那边看了一眼，看到陈述，眼神顿时亮了下。
“诶，野子，你不是跟陈述认识吗？我记得你们之前……”
话说到一半，他扭头看到周野的侧脸。
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周野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神淡淡的，瞳孔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滤过一层，只剩下冷冷清清的底子。
眉毛没皱，嘴角也没抿，就是那么平平的一张脸，郭俊宸却感觉自己后背唰地凉了一下。
“那个……野子……我……”郭俊宸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干笑两声，“我就是想说……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好几倍。
周野没管他，收回目光，又往人群中看了一眼。
然后转过身，迈开步子往相反的方向走开。
学士服的袍子随着转身的动作甩了一下，在空中划出一道气急败坏地轨迹。
鞋跟踩在水泥地上，节奏又快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跟地块较劲。
周围有几个同学看见她走过来，本来想打招呼，一看她的表情，纷纷自觉让开了路。
她走过去之后，两个女生才敢凑到一起咬耳朵。
“野子今天怎么了？脸色好吓人！”
“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呢，突然就这样了。”
“她冷脸的时候我真的不敢靠近，太有压迫感了！幻视魏莱！”
“嘘，小声点……”
另一边，陈述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往周野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个穿着学士服的背影，还有那头乌黑的长直发，在人群后面一晃就不见了。
那个背影他很熟悉。
那个步伐他也熟悉。
走得又急又快，背挺得笔直，肩膀端着，每一步都带着恨不得把地砖踩碎的气势。
那姑娘每次生气都这样。
陈述挑了挑眉。
看样子这回又得气好几天。
他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跟张静仪说话。
这俩姑娘一直不对付，还是不提为妙。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小野和孟姐玩得很好，小张和嘟嘟也特别合拍，又是周公解孟，又是嘟仪无二的，可她俩凑在一起就是不行。
估摸着还是受公司影响比较深吧。
张静仪正沉浸在喜悦里，什么都没注意到。
她拉着陈述又拍了好几张照片，换了三个角度，摆了四种姿势，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走。
“你忙完了记得找我哦。”她仰着脸叮嘱他，嘴边又浮起两个小括号，语气软得像在撒娇。
“知道了。”陈述抬手帮她扶正帽檐，“好好拍照，毕业快乐。”
“知道啦！晚点见！”
张静仪冲他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目送他被人众星捧月般围拢着走远。
直到那道黑色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跑回苏小彤身边。
苏小彤双手抱胸，冲她一顿挤眉弄眼。
“啧啧啧，跟陈述一起拍毕业照的感觉怎么样啊张老师？”
张静仪一把搂住她的胳膊，脑袋往她肩膀上一靠，嘿嘿傻笑。
“开心！”
就两个字，可语气里的甜度已经爆表了。
她觉得陈述的出现，就是自己今天最好的毕业礼物！
……
晚十一点。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灯，暖黄色的光圈拢着大床。
陈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张静仪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他后背上慢慢地画着圈。
指尖从他的肩胛骨滑到脊柱，又从脊柱滑到腰窝，画完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画什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图案。
她脸上已经卸了妆，素着一张脸。
卸妆之后，五官反而更显干净。
皮肤白得通透，两颊透着自然的红润，是气血充足的人才有的好气色。
嘴唇粉粉的，微微嘟着，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眸子亮亮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倔强感。
不过此刻的倔强被一层柔光盖住了，只剩下放松和安然。
被子只盖到腰际。
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肩线圆润流畅，锁骨平直又分明，两道细细的骨窝深浅适中，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对称。
手臂纤细但不干瘦，小臂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是经常爬山运动留下的痕迹。
她的身形偏瘦，可该有的曲线一点都不含糊。
腰肢纤细，侧躺着的时候，腰线收得很紧。
胯骨的宽度恰到好处，在腰窝以下展开一个柔和的弧度，撑得被子微微隆起。
她的胸型很好看，饱满挺翘，侧躺的时候自然聚拢，形成一道柔和的弧度。
不大不小，跟她的身形比例刚好匹配。
张静仪看着陈述熟睡的脸，眉眼间全是笑。
今天的开心，从白天一直延续到现在。
毕业照拍了，苏小彤陪她闹了，陈述来了，陪她拍了合照，晚上又在一起待了好几个小时。
还记得两人聊到很晚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正回味着，脑海中忽然又记起上次那个活动。
周野挽着陈述的胳膊，得瑟地看着她。
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张静仪的眼睛微微眯了下。
她忽然想到什么，伸手从床头柜上捞过自己的手机。
解锁屏幕，打开相机。
她往陈述身边凑了凑，把脸贴到他的后脑勺旁边。
红晕未退的脸挨着他的头发，能感受到他的皮肤还散发着激烈运动后残留的热度。
她的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被子的边缘刚好卡在胸口的位置。
陈述的后背也是光着的，被子只盖到他肩胛骨下方。
身体挨得紧紧的。
她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陈述动了动，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又睡了过去。
张静仪屏住呼吸等了两秒，确定他没醒，才把手机拿回来。
打开相册，仔细检查刚才拍的照片。
画面里，她侧脸贴着陈述的后脑勺，头挨在一起。
她微笑着，陈述闭着眼，表情放松。
都露着肩膀和锁骨，被子边缘的位置刚刚好。
不露任何不该露的，可任何有正常判断力的人看到，都能猜到被子下面的状态。
张静仪满意地勾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