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吣把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蜷成一团,声音闷闷的:“你这个人,怎么在哪都这么没个正形!”
“情不自禁嘛!”
陈述抚着她的背,嘿嘿直笑,气得李吣一阵牙痒痒。
这小男友脸皮也忒厚了!
安静了一会儿,李吣从他胸口抬起头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刷一下微博,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鲜事。”
陈述把胳膊从她脖子下面伸过去,让她靠在自己肩窝里,一只手继续抚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也摸出自己的手机。
李吣刷了几下,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
“你看这个。”她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
微博热搜榜上,除了“陈述韩商言”和“陈嘟灵佟年”还挂在上面之外,又冒出来两个新词条。
“蜜汁炖鱿鱼配角阵容”
“吴白谁来演”
点进去一看,网友们的讨论热情一点不减。
“男女主是定了,但其他角色呢?DT吴白呢?苹果狗呢?”
“吴白可是韩商言的表弟,也是K&K战队的核心成员,还是男女主的月老来着,戏份很重要啊!”
“吴白人设也是又高又帅又冷,求求剧组找个颜值在线的!”
“苹果狗呢!超帅的游戏女高手!还有Grunt!那个自恋又搞笑的家伙!书里每次出场都笑死我!”
“对对对,还有97、Demo、One,K&K战队个个都很有梗!”
“说实话,这部剧的配角选好了,绝对能加分不少!”
“制作方看看这里!配角也给我好好选!”
李吣刷着评论,侧头看了陈述一眼:“你们剧组配角定人了吗?”
陈述翻了翻评论区,摇摇头:“还没最终定。导演那边在选,有几个备选的,估计还要筛一筛。”
“网友说得挺对的,这部的配角确实蛮重要的。”李吣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靠回他胸口,“K&K战队那几个角色要是立住了,整部剧的可看性会高很多。”
“嗯。”陈述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方瑛那边对这个项目很上心,选角不会马虎。”
李吣仰头看他:“你自己觉得圈里哪个男演员比较合适?”
陈述想了想:“吴白这个角色,大概率会用胡一添吧。”
“胡一添?”李吣眨了眨眼,“就是之前也试镜过江辰的那个?”
“对。”陈述点头,“那哥们外形还可以。虽然当时竞争江辰没争过我,但不代表他不好。吴白这个角色话不多,也不需要多少演技,他撑得起来。最关键的是,他是华策的演员。男主既然定了我,至少得给自己人留个男二吧?”
李吣想想也是,轻轻点头:“合理。Grunt呢?”
“那货比较难选。”陈述笑着摇摇头,“原著里是个极度自恋的逼王,演得太过会油腻,演得不够又没那个味。”
“什么……王啊!又说脏话!”
“哦,就是比较能装。”
“我知道,我是说你形容的……”
两人就这么窝在被窝里刷手机聊天,聊剧组的事,聊网上的讨论,聊到后面李吣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越来越沉。
陈述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放到床头柜上,拉了拉被子盖住她的肩膀。
“睡吧。”
“嗯……”李吣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晚上八点,两人先后饿醒,下楼吃了个烧烤,回来之后便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陈述是被面的香味弄醒的。
他睁开眼,身边没人。
翻身下床,走到厨房门口一看,李吣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面忙活。
锅里煮着面,旁边的案板上放着两碗调好的汤底,酱油、猪油、葱花,简简单单的苏式红汤面。
“醒了?”李吣头也没回,“去刷牙,面马上好。”
陈述没有动,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
她煮面的动作不算多麻利,可胜在从容,下面、搅动、捞起、过水、装碗,每一个步骤都不紧不慢的,看着很舒服。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别闹,烫着呢。”李吣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
陈述没松手,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这才松开,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出来的时候,两碗面已经摆在餐桌上了。
红汤为底,面条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摆了几片酱牛肉,撒了一小撮葱花。
颜色分明,看着就有食欲。
陈述坐下来,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吸溜一声。
面条煮得刚刚好,不软不硬,汤头咸鲜适口,猪油的香气裹着酱油的酱香,简简单单,却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落胃。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又挑了一大口。
李吣在他对面坐下,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他碗里:“好吃就多吃点。”
陈述抬头看她:“你怎么不吃?”
“我吃不完那么多。”李吣托着下巴看他,“你多吃点,下午还要出去。”
陈述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挑了挑眉,低头继续吃面。
一碗面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早饭,李吣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陈述在客厅里踱步消食,走到书架前面又抽出那本《牡丹亭》翻了翻。
他冲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吣吣,你唱一段给我听听呗?”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一下,李吣的声音传出来:“不唱。”
“就一段。”
“不要!”
“一小段。”
“不要!”
“昨晚不是唱了很多嘛。”
李吣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个碗,横眉瞪他:“陈述!”
陈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赔着笑脸,不闹她了。
把曲谱放回书架里,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来,休息一会儿。”
李吣把碗洗完,擦干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陈述顺势一倒,把脑袋枕在她腿上,仰着脸看她。
李吣低头看他,手指自然地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拨弄着:“你头发好像长了点。”
“嗯,过年再剪。”
她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到额头,又顺着鼻梁滑下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又收回去。
动作轻柔,跟摸着什么宝贝似的。
陈述闭着眼,任她占着自己的便宜。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一只眼:“吣吣。”
“嗯?”
“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追你的人多不多?”
李吣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又继续拨弄他的头发,语气淡淡的:“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不告诉你。”
“那就是多。”
“陈述!”
陈述闷笑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她腿上,深吸一口气。
她身上总有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就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很好闻。
下午,李吣开车带他去了郊外一个水库边上。
水库不大,三面环山,冬天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光秃秃的山脊。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李吣把车停在一棵大樟树下面,熄了火。
陈述看了眼窗外:“这什么地方?”
“无意间发现的,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儿。”李吣解开安全带,靠在座椅上,“坐一会儿,看看水,心情就好了。”
陈述也解了安全带,侧过身看她。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下面是条深灰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
靠在座椅上,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陈述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滑下来,指腹停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下。
李吣转过头来看他,目光跟他撞在一起。
两人对视了几秒。
气氛一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自然就水到渠成。
车里空间不大,两人聊了会儿天,都出了一身薄汗。
中间李吣的脚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盘,喇叭响了一声,在水库上空回荡了好几秒。
李吣吓了一跳,整个人一僵,忙去捂喇叭。
陈述闷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李吣自觉没脸见人,把头往他怀里一埋,直接化身鸵鸟。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缓了过来,陈述才把车窗摇下来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