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十点多了。
这个点,谁会来?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大概有了数。
看来是大姐姐忍不住了啊。
陈述把手机放下,走到门口,凑近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灯光昏暗,只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身影,低着头站在门边。
陈述不出意外地笑了笑。
他打开门,刚把门拉开一条缝,一个黑色的身影就闪了进来。
“你属蜗牛的啊?开门这么慢!”
来人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头埋怨。
陈述没说话,而是选择用更直接的方式回应她。
他反手关上门,把人往怀里一捞。
来人猝不及防,被他拽了个趔趄,仰起脸刚要说话,就被陈述低头堵了回去。
“……唔!”
她象征性地在他胸口拍了两下,力气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陈述勾着她的细腰,吻得结结实实。
很快,那两只原本还在挣扎的手,慢慢地绕上了他的脖子。
陈述把人抵在玄关墙上,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垫在她后脑勺和墙面之间,攻势又凶又急。
李一彤只来得及在换气的间隙里骂了句“你属狗的啊”,就被他重新堵了回去。
她换了件黑色连帽卫衣,下面套着条高腰牛仔裤,头发随便盘了个丸子塞在帽子里,整个人素得不能再素。
可偏偏就是这股子随随便便的劲儿,让陈述心里那点火越烧越旺。
这姐姐穿包臀裙的时候是要人命的妖精,穿连帽卫衣的时候又像个偷偷溜出来约会的大学生,两种路子换着来,谁顶得住?
两人从玄关一路挪到客厅。
陈述退一步,李一彤就进一步。
他往左,她跟着往左。
他往右,她跟着往右。
四只脚在地毯上磕磕绊绊,鞋子早就不知道甩到哪儿去了。
李一彤的丸子头在刚才的拉扯里散了一半,几缕头发从帽子里跑出来,贴在脸侧。
她顾不上管,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人身上。
陈述感觉到她的手从自己卫衣下摆伸进来,指甲不轻不重地划过他的后腰。
他一激灵,扣着她腰的手下意识收紧,把人更用力地往怀里按。
李一彤闷笑一声,笑声还没落,就被他托着腿根抱了起来。
她轻呼一声,两条腿熟练地缠上他的腰,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陈述抱着她往卧室走,步子稳当得很,还有空低头看她。
“彤姐,你是不是轻了?”
“你管我。”李一彤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没管你,就是说说。”陈述嘴上没停,脚下一步没慢,“腰还是一把就能掐住。”
“你少来!”李一彤张嘴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陈述嘶了一声,抱着她转了个身,自己坐在床沿上。
他本来想把李一彤放到旁边,谁知她根本没松腿,顺着他坐下的动作直接跨坐在了他腿上。
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陈述往后一倒,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床垫上,仰着头看她。
李一彤跨坐在他腿上,双手还搭在他肩膀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这个姿势一摆出来,陈述的注意力就不受控地往下滑了。
李一彤本来腰就细,现在这么岔开腿坐着,裤腰勒得紧,更显得胯骨突然变宽,整个人的重心都沉在下面。
两瓣屁股正好压在他大腿上,沉甸甸的,隔着牛仔裤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惊人的弹性。
陈述不由自主地动了下腿,换来李一彤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渐渐地,她脸上的笑意收了些,眼底的媚意却更浓了。
陈述挑了下眉,好整以暇地等她开口。
然而,李一彤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
看了大概十几秒,她勾了勾唇,忽然低下头来。
这一次跟刚才在门口时完全不同。
一个特别急切,带着久别重逢的躁动,不管不顾。
这个却慢得要命。
李一彤一只手从他肩膀上移开,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不轻不重地抓着他的头发。
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隔着一层皮肤,感受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
陈述松开撑着床垫的一只手,想扣住她的后脑勺。
李一彤却往后退了一点,只让他碰到唇角。
陈述追过去,她又退,眼里全是狡黠的笑。
两人就这么一个追一个躲地折腾了好几分钟。
最后陈述不耐烦了,扣着她后脑勺的手一用劲,把她按向自己。
李一彤从嗓子眼里溢出一声轻哼,总算不再逗他,认认真真地回应过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李一彤的帽子彻底掉下来了,头发散了一肩,几缕黏在嘴角,几缕垂在锁骨上。
额头和鼻尖上浮着一层细汗,脸颊烧得厉害,从颧骨一路红到耳根,再顺着脖子往下蔓延,隐没在卫衣领口深处。
一双月牙眼半睁着,眼尾弯弯的,瞳仁里像蓄着一汪水,随便晃一晃就能溢出来。
陈述向后撑着床,仰头打量她。
这姐姐现在这样,真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浑身湿漉漉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往下滴水,眼睛雾蒙蒙的,嘴唇又红又肿,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地喘着。
勾人得要命。
陈述勾起一边嘴角,声音沙沙的:“彤姐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李一彤还在平复呼吸,闻言横了他一眼。
这一眼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反倒因为眼角那抹红,更像是在抛媚眼。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我怎么就得了便宜了?”陈述一脸无辜,视线往下扫了眼两人交叠的姿势,“彤姐,现在咱俩这个姿势,谁占谁便宜还真不好说。”
李一彤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跨坐在他腿上,两条腿分开跪在床沿两侧,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他的手还扣在自己后腰上,另一只手撑在身后。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她在强迫良家男人意愿。
李一彤这么一想,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她刚才在房间洗完澡,越想越烦躁。
王濋然那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问她“述哥私下什么样”的情景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还有姜佩姚今晚在饭桌上那副恨不得贴到陈述身上的架势。
陈嘟灵坐在陈述旁边时,他给她舀豆腐的那个动作。
温柔得不像话。
她越想越烦,索性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陈述房门口了。
李一彤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
“占你便宜怎么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陈述挑了挑眉。
这姐姐今天晚上是真不装了。
以前的她,就算主动也得先找补两句,脸上挂不住,嘴硬得要命。
今天倒好,直接承认了。
陈述抬了抬下巴,用只有他们俩才懂的暗语问:“光占便宜怎么够?咱们今天的练习可以开始了吗?”
李一彤白了他一眼。
她直起身子,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整张脸。
然后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帽子,随手扔到床尾。
“今天的练习内容要变一变。”她勾起红唇,看着他的眼神又浪又野。
陈述眼尾一挑,欣赏着她此刻的脸蛋。
通常情况下,她笑起来时月牙眼会弯成两道小桥,甜得人牙疼。
可此时此刻,这份甜里掺了三分媚,媚里又带了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
像只翘着尾巴从你面前走过的猫,明知道你要来抓她,还故意放慢步子。
“怎么变?”他顺着她的话问,一脸求知欲。
李一彤一边看着他,一边抬手把自己的长发随便盘起来。
她盘头发的时候微微侧过头,脖颈到锁骨的距离拉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
几缕碎发没盘上去,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她垂眸看他,笑得浪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