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述哥!”
“哥哥太好了!”
“述哥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裴芊在后面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抽。
老板,你这动不动就请两千人喝东西,报账的时候我可真不手软了。
陈述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还在跟粉丝说话。
他姿态随意,好像和每个人都能对上眼神似的,边走边碎碎念。
“行,那我去准备了。”
“你们一定要多穿点,别冻着自己。”
“尤其那几个穿裙子的,我真服了,一月份穿裙子,你们想干啥?”
“美也不能这么拼啊!小心年龄大了老寒腿!”
粉丝们被他说得又哭又笑。
陈述把话筒还给工作人员,又冲人群挥挥手。
然后接过裴芊手里的羽绒服穿上,转身在安保和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往里面走。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没有人推搡,没有人乱挤。
两千多人,就那么看着他走过去。
等陈述进了剧组拉的隔离带,外面的粉丝才慢慢散到两侧,开始有组织地往指定区域集中。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互相看看对方头上的汗。
有个安保大叔不禁感叹:“这粉丝也是真听话。”
“听不听话得看偶像是谁。”旁边有人接话,“上次有个叫吴什么的,那家伙给我们忙得啊!人跟人哪能一样呢……”
陈述走进隔离带,外面的尖叫声才慢慢降下来,换成了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像退潮后还留在岸边的浪。
现场数十家媒体早就架好了长枪短炮,有几个摄像师扛着机器一路小跑过来,镜头对准陈述的脸,快门声密得跟下豆子似的。
几个记者攥着话筒往他跟前凑,七嘴八舌地喊:
“陈述老师,能简单说两句吗?”
“陈述老师,看这边!”
“陈述老师,粉丝们这么热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述双手合十,一边走一边朝两边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各位,等会儿采访环节咱们慢慢聊,先让我过去。谢谢,谢谢!”
他脚步没停,态度却给得十足,每个记者都觉得自己被他看了一眼。
媒体们也都很给面子的自动往两边让。
就这样,陈述被簇拥着往前走,两侧的媒体像两堵墙一样夹道而立,快门声连成一片,闪光灯把阴冷的清晨照得忽明忽暗。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点闲庭信步的意思。
羽绒服没拉拉链,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里面那件深蓝色卫衣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利落。
一头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完整的五官。
有个记者为了抢正面机位,整个人都快探出去了,手里的长焦镜头几乎怼到陈述脸侧,陈述也不恼,反而侧过头冲他笑了笑。
“卧槽,这张绝了!”旁边一个年轻摄影师低声爆了句粗口,手指头跟抽筋似的连按快门。
他的镜头里,陈述正微微侧身,嘴角噙着笑,下巴线条锋利得能割人,眼睛因为笑而微微弯着,眼尾的两道细纹斜飞入鬓,透着点漫不经心的野。
身后是看不到尽头的蓝色。
花墙、旗帜、灯牌、手幅,连成一片浩浩荡荡的蓝海,阳光打在上面,像碎金铺了一地。
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媒体记者,镜头像一排排炮口,黑洞洞地对着他。
而陈述走在中间,肩背挺直,步履悠然,像一柄出鞘的刀,又像一株风里闲庭的松。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明明在笑,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劲儿,就是让人觉得他跟你隔着老远。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并不是傲慢。
具体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一种“所有人都看他,而他眼里只有前方”的感觉。
这踏马才叫顶流!
摄影师心里猛地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震动,眼睛还贴在取景器上,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继续按着快门。
他入行这几年拍了很多明星,红的不红的,装的不装的,镜头里全现行。
可陈述不一样。
这人的气场是骨头里渗出来的,根本不用装。
“你拍到了吗?”旁边一个女记者凑过来小声问。
摄影师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眼睛还死死盯着取景器里那张照片。
画面里的陈述微微抬着下巴,侧脸被闪光灯勾勒出一层薄薄的轮廓光,身后蓝色的花墙层层叠叠,像浪潮凝固在最高点。
两边是模糊的相机轮廓和记者们伸出的手臂,虚化成了流动的暗色。
只有他一个人是清晰的。
清晰的眉眼,清晰的笑容,清晰得仿佛全世界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摄影师把眼睛从取景器上挪开,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个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背影。
陈述已经走到了隔离带内圈,正跟一个迎上来的工作人员握手,还拍了拍对方肩膀,笑得跟刚才那个镜头里的那个完全不像同一个人,轻松又自然。
可摄影师知道,自己相机里那张照片,做杂志封面都绰绰有余。
“这张照片我要单独发。”他喃喃自语。
“什么?”旁边的女记者又凑过来。
“我要发这张照片。”摄影师重复了一遍,眼神发直。
“标题就叫……他来了!”
第251章 人贵有自知之明,不是官配我不拍!
越过媒体区,前面就是剧组划出来的等候区。
一张长条供桌上已经摆好了香烛、水果、乳猪和一块红布覆盖的摄影机,两边摆着几排花篮,上面的贺联写着各家出品公司和合作方。
项旭婧站在最前面,正跟副导演低声说着什么。
身后站着一众主创,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卫衣,外面披着长款羽绒服,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听见外面的动静,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陈述走到近前时,现场已经安静了不少,可那一张张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李泽峰两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看着越走越近的陈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长见识了!”
他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声。
可刚才那个阵仗,两千多人把四面八方堵得水泄不通,几十个安保拦都拦不过来,粉丝应援的花墙高得跟商业广场开业似的。
这确定只是一个演员的应援?
我踏马以为到演唱会现场了!
李泽峰摇头笑了笑,对旁边的李鸿齐感慨:“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顶流了!”
李鸿齐苦笑:“谁说不是呢!”
他早上一到就被外面的场面吓着了。
原本以为自己好歹演过几个角色了,人气多少有点,结果下车的时候,他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找到几个自己的灯牌。
满眼都是蓝色,全是陈述的粉丝!
他那几个为数不多的粉丝举着个小手幅站在角落里,被淹没得连头都看不见。
人跟人真是没法比!
李民德可没他俩那么多感慨,整个一兴奋上头,冲着陈述竖大拇指:“述哥,牛啊!这排面,牛大发了!”
陈希俊在旁边狂点头:“我朋友圈都刷屏了,全在发咱们开机现场的照片!”
胡一添站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一直盯着陈述走过来的方向。
刚才那些粉丝喊他的名字,那声浪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震得人胸口发闷。
他知道陈述火,可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码事。
对于陈述具体火到什么程度,今天才算真正见识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心底翻涌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除了震撼,更多的是嫉妒。
余成恩注意到他便秘一样的表情,凑过来小声提醒:“兄弟,注意下表情管理。不然被拍到了可就不好了。”
“知道。”胡一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余成恩笑笑,没再说话。
他看了看胡一添,又看看陈述,撇了撇嘴。
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
人家陈述不论是外形条件,还是业务能力,又或者是待人处事,都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也不知道你一天天苦大仇深的干嘛。
其实胡一添和陈述那点事,剧组里基本都知道,无非就是竞争了个角色而已。
你不能因为人家演了这个角色火了,就觉得是抢了你的机缘吧?
关键是你自己没比过啊!
要不是都在一个组里,以后还要相处几个月,余成恩都懒得提醒他。
纯傻X一个!
另一边,王濋然站在李一彤旁边,整个人都在往前探,脚尖踮起来,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从陈述出现的那一刻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彤姐!彤姐!述哥好帅啊!我的妈呀!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多粉丝来应援!”
她一把抓住李一彤的胳膊,兴奋得像只撒欢的兔子,一边晃一边喊:“恁看看!这人气!绝了!”
一激动,家乡话都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