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艺发了个撇嘴的表情，跟着又来一条：“好吧，那我明天再问。晚安。”
“晚安。”
陈述回复完，把手机相机打开，自拍了一张照片，低头检查确认里面能看出来在他房间后，给李吣发过去。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消息过去：“洗好躺下了，今晚过来吗？这床好大，我一个人睡好害怕！”
不过三秒的功夫，消息就回复过来：“回来就好好睡觉，少贫。今天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陈述不出意外地笑了笑，打字回复：“那好吧，我只能独守空房了！”
对面秒回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他想到李吣可能正在盯着手机傻笑，挑了下眉，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往床上一躺。
窗外的街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盯着那道光，脑子里过了过明天的戏份，又想了想今晚的事。
孟子艺站在路灯下，双手叉腰冲他喊话的样子，还有她讲起拍戏经历时那副认真的表情。
这姑娘，看着大大咧咧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当然，嘴确实比脑子飞的快，笨蛋美人诚不欺我。
陈述笑笑，闭上眼睛，不再多想。
明天还要拍戏，眼看着快杀青了，可不能放松。
……
第二天，陈述到片场的时候，天刚亮没多久。
八月底的横店清晨还算凉快，可太阳一出来立马就热了。
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杯豆浆，嘴里叼着根油条，边走边吃，跟路上碰见的场务们挨个打招呼。
“早啊张哥。”
“早，今天精神不错啊。”
“那必须的，吃得好睡得好。”
他一路溜达着往化妆间走，油条吃完，豆浆也见了底，随手把杯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进化妆间的时候，李吣已经坐在里面了，造型师正在给她盘头发。
李吣从镜子里看见他进来，嘴角弯了弯：“来了？”
“嗯。”陈述往椅子上一坐，冲她笑笑，“你今天来得挺早。”
“早点儿弄完不耽误拍摄。”李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转回镜子里，“昨晚睡得好吗？”
陈述靠在椅背上，让造型师开始弄头发，随口答道：“还行，躺下就着了。你呢？”
“挺好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跟平时一个样。
旁边的造型师听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陈述的妆造做得很快，毕竟燕洵黑化之后的造型就是黑色劲装加束发，偶尔穿个轻甲，比前期那些花里胡哨的简单多了。
弄完之后他站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李吣还在弄头发，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唇角轻牵。
这人，每天都精神抖擞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在床上也是，跟……
诶，不对！
猛地意识到自己想偏了，她赶紧收回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地念头，又做贼心虚地看了眼造型师，见她一切正常才松了口气。
都怪陈述！
李吣心中腹诽，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陈述出了化妆间，沿着走廊往片场走。
路上碰见林庚新，这哥们儿正蹲在阴凉处啃玉米，看见他立马招了招手。
“述儿，过来过来。”
陈述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干嘛？”
林庚新咬了口玉米，含含糊糊地说：“昨晚孟子艺走的时候，你送她没？”
“送了。”陈述蹲在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送到酒店我才回来的。”
林庚新“哦”了一声，啃了两口玉米，忽然叹了口气：“你说孟子艺那张嘴，是不是跟淬了毒似的？昨晚吃饭的时候她说我头大，我一晚上没睡好，老想着这事儿。”
陈述一听这话就乐了，扭头看他：“你真往心里去了？”
“那可不！”林庚新一脸认真，“我头真大吗？你评评理。”
陈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大。”
林庚新脸一垮，拿玉米棒子戳他：“你滚蛋！”
陈述笑着躲开，蹲着往旁边挪了两步：“你自己问我的，我说实话你又不乐意。”
“你那是实话吗？”林庚新瞪他，“我头围正常好吧！”
“行行行，正常正常。”陈述举双手投降，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你头一点都不大，就是帽子得买大一号。”
林庚新气得把玉米棒子往他那边扔，陈述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看了看还剩几粒玉米的棒子，啧啧两声：“浪费粮食可耻啊新哥。”
“我就不爱跟你俩说话！”林庚新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一个孟子艺，一个你，你俩凑一块儿得了，省得祸害别人。”
陈述也跟着站起来，把玉米棒子扔进垃圾桶，拍拍手：“那可不行，她那嘴太厉害了，指不定下一秒会说啥，我招架不住。”
林庚新斜眼看他：“你招架不住？我看你挺能说的嘛！”
“那能一样吗？”陈述一脸无奈，“她说我我认，我说她她不认，这不对等。”
林庚新被他说得笑起来，摇摇头，拍拍他肩膀：“走吧走吧，拍戏去。”
两人并肩往拍摄区走，陈述走了两步，忽然用认真脸看他：“新哥，说真的，你头真不大。”
林庚新扭头看他。
陈述眨眨眼：“就是有点方。”
“陈述！！！”
林庚新气得举起巴掌追着他打，陈述笑着往前跑，两人一前一后冲进拍摄区，把正在调设备的摄影师们吓了一跳。
吴锦原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看见这俩活宝，无奈地摇摇头：“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陈述赶紧刹车，林庚新追上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两人喘着气站好，跟犯错的小学生似的。
“消停了消停了。”陈述举手保证。
吴锦原瞪了他们一眼，也没真生气，挥挥手让各就各位准备。
一整天的拍摄都很顺利。
燕洵后期的戏份以打戏为主，陈述打得利落，文戏也稳，几条重头戏都是一遍过。
吴锦原在监视器后面看得直点头，难得没怎么挑毛病。
收工的时候天还亮着，陈述换了衣服出来，李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路上碰见赵丽影，三人站在路边聊了几句，各自散开。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紧不慢。
直到二十三号，陈述一大早就看见了手机推送。
《微微一笑很倾城》昨晚首播，魔都卫视收视率0.745，苏南卫视收视率0.737，市占份额2.2%。
第一集在裤子上的点击量为三千六百多万，首播即呈现爆款之势。
他坐在化妆间里刷着手机，想着这一天终于来了。
杨阳即将凭借肖奈一角飞升，一跃成为顶流，四大三小的格局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真正定型的。
“看什么呢？”李吣从旁边探过头来。
陈述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微微一笑很倾城》爆了。”
李吣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视率这么高？那确实爆了。”
“杨阳这回稳了。”陈述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李吣把手机还给他，点点头：“他那个角色确实讨喜，肖奈人设好，他演得也不错。”
陈述挑眉看她：“剧版播的这么好，感觉如何？”
李吣横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不说了不说了！”陈述笑了笑，不再逗她。
《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电影版是井博然和大宝贝主演的，李吣在里面演孟校花，12号时就已经上映，不出意外的扑了。
不过跟她关系不大，她作为特别出演，戏份少的可怜。
两人正说着，林庚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也拿着手机，进门就喊：“你们看新闻了吗？《微微一笑很倾城》爆了！”
“刚看到。”陈述冲他抬抬下巴，“咋了，羡慕了？”
林庚新往椅子上一坐，叹了口气：“那可不羡慕吗？你看看人家这热度，微博上都炸了。”
王彦林也跟着进来了，听见这话就接茬：“谁不羡慕啊？咱们这戏啥时候能播还不知道呢。”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说的都是《微微一笑很倾城》的事儿。
语气里有羡慕，有期待，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干这行的，谁不想自己的戏也能爆成这样？
陈述听着他们说话，没急着开口。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咱们《楚乔传》也会成为大爆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认真的，可表情又像是在开玩笑，让人分不清他是真这么想的，还是随口一说。
林庚新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借你吉言啊述儿。”
王彦林也笑着附和：“你可别奶，奶死了找你算账。”
陈述一摊手：“我说真的，你们不信拉倒。”
李吣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大家也就当闲聊，谁也没真往心里去。
毕竟戏还没拍完，后期制作、送审、排播，哪样不得花时间？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不过也没人真的很焦虑，毕竟有赵丽影在，加上自己拍摄时的感受，心里还是有点底的，想着这剧总归能播出个不错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