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之前在撒旦那边上当的经历，这次卡特在看契约的时候格外仔细。
而且因为掌握着部分死神的力量，卡特甚至还能看到契约上隐藏的内容。
不过罗南并没有在契约上动什么手脚，所以卡特就拿起羽毛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卡特的名字刚写完，这份契约就被某种黑色火焰点燃，甚至还把桌子给烧掉了。
罗南眉头紧皱，虽然他喜欢把契约烧掉，但这次可不是他操纵的。
“不对劲！斯雷德先生，你跟撒旦签的契约该不会是排他性契约吧？”
卡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什么是排他性契约？”
“就是你跟他签完契约后，就没办法跟别人签恶魔契约。”
这种契约类似于商业领域的排他协议和独家协议，让签约者无法跟第三方进行合作。
一般来说，独家协议和排他协议肯定是要有额外优待的，否则就是霸王条约。
不过撒旦玩霸王条约也没人能管，难不成要去法院告撒旦？
而恶魔的排他性契约是可以通过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抹除的，问题是应该不可能有比撒旦更强大的恶魔了吧？
所以现在除非卡特能够解除之前的契约，否则是没办法签下新契约的。
听完罗南的话，卡特只觉得更加绝望。
“罗南先生，那就不签契约了，你直接动手吧！”
罗南眉毛一挑。
“你确定？”
“我觉得已经不会再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局面了！”
罗南觉得卡特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永远能整出你想象不到的活。
2000年的时候，谁能想到20年后这个世界会变得这么魔幻？
不过卡特既然这么说，罗南自然也不会拒绝。
“那我们就开始吧！”
之前已经用过加百列，罗南就不准备再用了，直接使用其他办法。
首先是被污染的咎瓦尤斯，这把剑上拥有诅咒的力量，而且还是撒旦自己的力量，也许能够绕过死神的力量。
咎瓦尤斯刺进卡特的心脏，当场就让对方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卡特冷哼一声，闭上眼睛等待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睁开了眼睛。
“好像没有效果。”
拔出咎瓦尤斯收起来，罗南又拿出了太阳金经。
这次罗南准备用对付伊莫顿的办法，直接抽出卡特的灵魂让其死亡。
“尘归尘，土归土……”
随着罗南不断念诵咒语，卡特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当咒语念完，只有罗南能看到的视角里，卡特的灵魂正在被某种力量拉扯出来。
这里可以看到卡特的灵魂里，似乎寄生着某种黑色的物质，完全不像罗南此前见过的其他灵魂那么纯净。
或许那个黑色物质，就是撒旦塞给卡特的死神力量。
难怪卡特无法摆脱死神的力量，这玩意儿已经跟他的灵魂深度绑定了。
“还是失败了吗？”
（佩特拉）
卡特面露苦色，心里越发的绝望。
罗南的表情也很难看，刚刚的发现让他意识到想要杀死卡特有多困难。
“我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如果这个办法也失败，那就只能找撒旦谈判了。”
这话让边上的舒尔茨和佩特拉非常震惊。
“罗南先生，找撒旦谈判不是自投罗网吗？”
罗南摇摇头。
“撒旦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他在人类的世界活动也是要遵守规则的。你们自己想，以撒旦的力量完全不需要处心积虑的欺骗卡特，跟他签订契约，完全可以把力量强行塞给他，不是吗？”
这话也让众人反应过来。
的确，撒旦如此强大的力量，却还要通过契约才能让卡特为自己工作。
佩特拉好奇地问了一句。
“罗南先生，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这是上帝和撒旦之间的某种约定。”
罗南想起了在范海辛的事件中，上帝和撒旦就用德古拉打了个赌。
具体的赌约内容罗南不太清楚，但赌注肯定不小。
撒旦偷偷给德古拉塞了个不死不灭的心脏，而上帝也偷偷把自己的大天使长派到人间。
就像如来佛祖让金蝉子去人间重新历练是为了西游，上帝让加百列来到人间肯定也别有目的。
总之两边都挺会玩的。
卡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鼓励自己。
“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罗南掏出全知之眼，然后示意其他人后退。
等到舒尔茨他们退到安全范围后，罗南发动了秩序之光。
全知之眼飞到半空中，红宝石构成的眼珠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在卡特身上。
瞬间，卡特感觉自己浑身轻松，好像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阴影似乎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罗南就拿起了加百列瞄准卡特的额头再次扣动扳机。
砰！
卡特原本已经恢复的后脑勺又一次开了花，这次他躺在地上没有再站起来。
“成功了？”
罗南收起枪，用脚踢了踢卡特的腿，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的卡特应该不至于还要装死，所以这回应该是真死了。
结果当罗南把全知之眼收回来的时候，卡特又坐了起来。
“罗南先生，刚刚是怎么回事？我好想确实感觉自己的意识消失了！”
罗南的表情有些难看，看来在秩序之光的效果下，卡特的确能够被杀死。
但是当秩序之光消失，卡特灵魂里的死神力量就会恢复，而他也会重新复活。
这就像是扫黄，扫的时候一片太平什么都没有，扫完又死灰复燃了。
看来不解决卡特灵魂里的死神力量，就没办法真正杀死对方。
死亡权柄果然没有那么好拿，哪怕是残缺的死亡权柄。
罗南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后，卡特顿时陷入了沉默。
“果然还是这样吗？”
卡特此时已经彻底绝望。
“斯雷德先生，其实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既然知道了你身上的问题在哪里，那就解决这个问题。”
闻言，卡特瞪大眼睛看向罗南。
“什么意思？”
“给你的灵魂做个手术，把死神的力量切割掉。”
这个惊人的策略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罗南先生，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没必要开这种玩笑。”
卡特眼神变幻，给灵魂做手术可比给身体做手术复杂多了。
谁也不知道被切割的灵魂会发生什么事情。
“罗南先生，你有切割灵魂的办法吗？”
“我可以试一试。”
卡特深吸一口气，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那就继续吧！”
这一次，罗南没有直接开始，而是掏出二十面骰子碰碰运气。
黑色的骰子在地上滚动了几下，最后得到一个数字10。
一个中间数，说明罗南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一半。
不过一半的成功率对罗南来说已经很高了，毕竟他此前完全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所以，罗南没有犹豫开始了自己的准备。
首先是让卡特躺在一张长椅上，然后用沉睡魔咒让卡特陷入深度睡眠。
接着，罗南就用太阳金经让卡特的灵魂离体。
死神的力量让卡特的灵魂没办法完全脱离身体，所以罗南只能先让他处于灵魂半离体的状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用一把能够切割灵魂的武器，将卡特灵魂里的死神力量切割下来。
罗南手里其实并没有针对灵魂的武器，不过他有实现器。
“我需要一把能够切割灵魂的手术刀！”
实现器连完全违背物理规则的永动机都能制造出来，一把切割灵魂的手术刀也只是小意思。
握住手术刀，罗南开始尝试切割卡特的灵魂。
手术刀成功在灵魂上切开一个小口，这种手感就像是在切割一个胶体。
而且罗南还能看到卡特的灵魂上出现了许多细小的，类似于肉芽的灵体物质，似乎是切开的灵魂部位在尝试重新连接在一起。
这说明灵魂是有一定自我修复能力的。
不过，在切割了一段时间后，罗南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因为罗南没办法固定住卡特的灵魂，这就导致他切割的速度非常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