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导，您…真是来邀约我试镜的吗？”
林远舟听到张若楠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对方。
刚才闹剧结束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
现在仔细一看，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怪不得能在几千人的比赛里拿第一。
张若楠这张脸确实能打。
皮肤白得透亮，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那种水润白，两腮还带着点淡淡的粉。
是那种天然的粉，粉嫩粉嫩。
五官清淡柔和，眉眼干干净净，一看就是那种让父母放心的乖乖女长相。
尤其是张若楠的眼睛，不笑的时候已经够好看了，目光柔软如春水。
笑起来才是绝杀，就像是被阳光照透了一样，叫人心里眼里都满是舒坦。
不管是什么男人，看到张若楠这张清纯初恋脸，绝对都会被吸引。
然后她一笑，就想呵护她，让她天天这么笑。
实在是，人间极品啊。
林远舟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但并没有一开口就说演戏的事情。
有些事情，要慢慢的来。
他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闲适的反问，“怎么，不相信我会专程跑这一趟？”
张若楠愣了一下，立马摇头，声音软软的。
“不是不相信，就是有点意外。”
说话时，还用指尖捏住耳垂，揉了两下。
耳尖一下子就泛红了。
林远舟看在眼里，心里一乐，这姑娘的习惯挺可爱的啊。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随口问道，“你老家哪儿的？”
张若楠没想到林远舟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温州的。”
“温州好啊，皮革厂多。”林远舟点点头，开始唠起了家常，“家里做什么的？”
张若楠犹豫了一下，手指又摸上了耳垂。
她不太想说家里的事，可对面坐着的人刚刚才帮了她，拒绝好像不太合适。
林远舟见张若楠不说话，也不催，就笑眯眯的看着。
然后选择了开挂。
【男低音】，开！
【仙气飘飘】，开！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衣袂飘飘，但整个房间莫名安静了下来。
空调的杂音，窗外隐约的人声，所有细碎的声音似乎都被瞬间抹去。
张若楠抬起头，视线撞上林远舟的眼睛。
刹那，她的心脏停跳了一下。
林远舟还是坐椅子上，姿势没变，一条腿随意伸着。
可……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了。
明明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仿佛隔着一层缥缈的云雾，看起来高深莫测，虽然坐在身边，却像是坐在云端。
整个人更是带着难以言喻的疏离和神秘，俯瞰着她这个凡尘俗物。
张若楠张了张嘴，原本憋在心里的话，此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甚至下意识放轻了呼吸，连手指头都不敢乱动一下。
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扰了这似真似幻，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的朦胧人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林远舟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再是平时的懒散强调，而是仿佛从极高极远的云端传来，带着空灵的韵律。
“不方便说？”
张若楠猛地回过神，脸颊烧得厉害。
在这空灵的男低音影响下，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开了口。
“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是普通农村家庭。”
“家里有几个孩子？”林远舟继续问。
张若楠的手指又摸上了耳垂，揉得更用力了。
“四个，我弟我妹他们很……”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张若楠猛地反应过来，这时候谈弟弟妹妹，好像不太合适。
她赶紧闭上嘴，脸颊更烫了。
林远舟意识到，要想让张若楠吐露心声，得来一记猛药。
【魅惑】是不可能的。
眼下张若楠并没有交大的情绪波动，魅惑的成功几率很低。
他立马选中了刚刚得到的词条。
【一秒落泪】，开！
没有特效，没有光影。
霎时间，林远舟掉下泪来。
还好他提前准备了纸巾，立马不着痕迹的拭去。
但同时，一股淡淡的哀愁在办公室内萦绕。
张若楠突然觉得眼眶一酸。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很想哭。
明明没什么好哭的，家里的事她都习惯了。
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可越擦眼泪越多。
一滴，两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若楠慌了，她不想在林远舟面前哭的。
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她咬着嘴唇，拼命想忍住，可却感觉到一阵莫大的哀伤。
林远舟适时开口，声音变得极其轻柔，“想说什么就说吧，这里没有别人。”
第183章 家有小太阳
张若楠抽了抽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控制不住情绪。
那些憋在心里的话，此刻全都冲上了脑子，她想诉苦，想把多年以来的委屈，都诉说出来。
可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道。
“我弟我妹都很听话，我是长女，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一个最小的弟弟。
父母在镇上开了家小面馆，生意不太好。
所以我一会还要去兼职当模特……”
张若楠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林远舟渐渐明白了张若楠的家世。
父母都是农村出身，只身来到温州打拼，几经辗转后开了一家餐馆。
小本经营，没请厨师，口味不怎么好，生意也不怎么好。
张若楠是家中的长女，上大学前，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帮工，要不就是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
上大学后，家里拿不出足够的生活费，张若楠只好四处打工筹措。
机缘巧合之下，参加了校园美少女大赛。
又因为大赛，多少获得了一些名气，涉足了模特行业。
林远舟边听边点头，这样的家世确实算不上好。
要是再摊上点重男轻女的父母，张若楠一辈子都将成为弟弟的血包。
张若楠见林远舟不说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林远舟，又看了看时间，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林导，我能先离开吗？下午还有拍摄，迟到了要扣钱的。”
林远舟没答话，反而问了个问题，“当模特，一天能赚多少钱？”
张若楠愣了一下，老实回答，“一个月能出工8到10天的样子，每天1000左右，每月能拿到一万左右。”
林远舟挑了挑眉，一万块对大学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很多上班族一个月也就挣这么多。
他上下打量了张若楠一眼。
这姑娘穿着简单，衣物泛旧，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啊。
“赚得不少啊。”林远舟笑笑，“怎么还穿得这么朴素？”
张若楠抿了抿嘴唇，手指又摸上了耳垂，难为情的开口。
“家里的面馆经营不善，弟弟妹妹们还在上学。
我赚到的钱要补贴家用，每个月只留一千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