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我让你摘。”马丁起身踹了几脚过去,“你他妈的脑子里都是狗屎吗?怪不得你老婆出轨别人,你他妈的没见过看不起病,做不起手术的啊,还有那些没保险的,或者枪伤的怎么去正规医院,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救人,做好事啊!”
“我他妈的是警察,警察懂不懂!”
“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了。”菲利普·格雷戈里有些惧怕地看了眼马丁。
他还是不相信。
都能为了他这种人随便就说要杀人全家的,怎么可能是好人。
哪有好警察动不动就提杀人的。
就应该是倒卖器官才符合他们的气质啊!
马丁也看出来这家伙不相信了,不过无所谓,衡平法让他明白一件事。
长期经营公司,作为主导者,出事之后说与自己无关,法院不支持的。
这就叫活学活用!
另一个资产保护律师皮尔斯·罗宾逊是另外的情况,轻信了那些投资顾问的话,把钱都投入到了金融市场,然后一夜之间亏的房子都没了。
这证明娶老婆和金融,风险是一样一样一样的啊!
这个人就比较好请了,破产不等于律师执照被吊销,他只是失去了律所的工作而已,现在做私人律师,为一些社区的零散贫民做法律咨询工作,勉强混上一口饭吃。
听到马丁准备给他一份正经工作,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至于什么黑医,他丝毫不在乎。
律师眼中只有胜负,没有对错,只要给钱,管你是杀人犯还是毒犯,哪怕马丁当着他的面杀人,他都会坚定认为马丁无罪!
什么叫职业操守啊!
搞定这两人,很多事情就简单了。
一个酒店房间内,理查德·戴维斯小队的10人全都到了,马丁把‘菲利普·格雷戈里’‘皮尔斯·罗宾逊’介绍给大家认识,包括他们现在的困境。
“我能找到正规的架构咨询公司、资产保护律师,但费用就比较高了,全下来要14万美元,所以我通过检察官办公室那边的关系找到了他们的资料,把他们从贫民窟里捞了出来。”马丁笑着说道:“当然,构架咨询公司还是要找的,不过只需要他们出个名头就可以,费用能节省一大半,我们可都是穷人。”
“另外就是,我们都不可能去经营这家店,没时间,也不懂,最重要的是确实违规,真出了事情也不能把我们牵连进去,所以需要有人顶在前面承担所有。”
对于马丁的办法,所有人都表示赞成,一群杀才实在不懂这些,一些词汇都听不懂。
这就是那些投资顾问总能找到肥羊的原因……
介绍完自己付出的辛劳之后,两人开始说起如何提供服务。
“我为你们设计了两套方案。”首先是菲利普·格雷戈里开始讲解。
“第一套方案:双层架构。”
“第一层,也就是上层控股,在怀俄明州注册一家控股公司,而美容院主体注册在伊利诺伊州,作为第二层构架,伊利诺伊运营的有限公司对外经营、办理美容牌照、租赁商铺,公开档案上,有限公司的所有者显示为【怀俄明控股公司】,不会出现你们中任何一人的姓名。”
“我作为美容院聘请独立第三方经理人,全权负责日常运营,与你们员书面约定:不得参与美容院日常管理、不对外自称BOSS、不参与门店人事、定价、客诉处理,美容院利润到伊利诺伊有限公司再到怀俄明控股公司最后分配给你们,严格分开账户,禁止公私资金混用,防止‘刺破公司面纱’。
“美容院出事,债权人只能执行伊利诺伊运营有限公司资产,正常情况下不能向上追索怀俄明控股公司,再一层隔绝警员个人财产。”
“怀俄明法规优势:公开注册文件不需要披露成员身份,而伊利诺伊州不行,‘企业透明度法案’‘芝加哥城市人事条例’‘CPD规章’都要求你们必须申报的,一旦公司出事,立刻会击穿,导致你们承担法律风险。”
“缺点是依然需要申报几名你们为受益所有人,联邦执法机关可调取,只能防民事原告、媒体,防不了政府正式调查。”
“第二个方案:双层有限公司构架加上可撤销信托。”
“你们个人各自设立独立生前信托,信托作为怀俄明股份有限公司的成员,然后控股伊利诺伊美容院有限公司。”
“优势:外部档案上,持股主体是信托,进一步拉长链条;即便查到怀俄明公司,还要再调取信托文件才能锁定警员,增加对方取证成本。”
“缺点:成本更高,需要聘请伊利诺伊本地商业律师起草信托协议。”
“但是我更推荐第三种,这样你们只需要向 CPD内务道德部门申报‘持有商业投资权益’,不需要披露门店地址、行业细节。”
“至于更高级的隔离方案,如‘盲信托’,我是不推荐的,盲信托主要面向联邦高级官员,需要政府道德办公室审批,成本极高。”
马丁脑子狠狠宕机了一下,Blind trust(盲信托),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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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九章:你杀过多少人
菲利普·格雷戈里说的这些,其实理查德·戴维斯等人只是听了一个囫囵,这其中很多都是专业单词,根本听不懂。
刺破公司面纱— piercing the corporate veil。
公司法核心术语,标准的律师黑话,普通人连字面都很难猜透实际含义。
受益所有人— beneficial owner。
反洗钱与公司合规领域的专业术语,非合规/法律从业者基本不懂这个概念。
企业透明度法案— Corporate Transparency Act。
这个就更离谱了,菲利普·格雷戈里说的时候只说了‘CTA’的缩写,美国联邦层面的公司合规法案,属于非常细分的商事合规法规,只有律师、合规专员会深入接触,这他妈的能听明白就见鬼了。
可撤销信托revocable trust、生前信托living trust /inter vivos trust、盲信托blind trust,信托法专业术语,听起来完全是一脸懵逼。
听不懂的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歧义,比如:
成员(LLC的所有者)member,普通人听来就像是family member,(伐木累)家庭成员,但实际上菲利普·格雷戈里说的是‘公司所有者’。
债权人creditor,普通人听了就是‘债主’,bill collector‘催收公司/讨债人’,在合同中出现又是另外的意思。
菲利普·格雷戈里说了半天,这群杀才听起来就他妈的跟念经一样,只能听懂“用公司架构隐藏身份、降低个人担责风险”的大致逻辑,但细节完全不懂。
马丁看向几人,“我们是实际出钱的,所以有什么不懂的现在要问清楚。”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吭哧半天想提问,但刚刚说的那一长串从他们的脑子里流淌而过的时候实在没留下什么东西,问都不知道从哪里问。
马丁听着其实也很费劲,但可以把一部分在心里翻译成中文,然后上下文结合下才勉强搞个大概。
这就是他妈的狗屎英语,把人天然的,细致的,切割成不同的阶层、圈子,用‘知识’筑起壁垒,让人永远无法突破!
马丁有时候就在想,美国人人持枪,但底层人被压迫成这个逼样子为什么就不起来反抗呢?
那是枪!
不是烧火棍!
怎么就他妈的一群北美懦夫呢。
现在他大致明白了,造反?
就是把上面那些人全都突突了也没用,这些底层人还是上不去,听都听不懂啊!
他们做不了律师、做不了医生,连政府留下的哪些文件都看不懂,基础秩序都无法维护。
所以,从稳定社会上来看,英语是真他妈的厉害啊!
要么美国是世界灯塔呢!
要么全球各国都学习美国呢!
要么英语能成为国际通用语呢。
要么文化断层、历史断层呢……
每一个上去的人,都会铸就更高壁垒,彻底封死下面的上升渠道。
看出大家的难处,马丁挠挠头,又打电话到前台让送一个白板过来,好在是五星酒店,这些东西还是有的,就是得单独给点钱……
菲利普·格雷戈里把这些翻译成这群杀才能听懂的话,加上白板上关系图,才算是解释明白,但最后用于做事的各种文件,还是会用这些专业的书面用语,而且需要律师皮尔斯·罗宾逊帮忙起草,一些专业法律术语菲利普·格雷戈里也他妈的不完全认识。
最后,马丁他们这些人签字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签署的是个什么玩意……
也许是吧自己拆成零件卖了呢……
好不容易说明白了,马丁又让所有人把手机交出来,当着面关机丢在桌面上后才说道:“各位,我们还有一个问题要帮菲利普·格雷戈里,这之后他才会出来把一切都承担上。”
马丁把菲利普·格雷戈里的遭遇说了下,这经历把屋内众人都气的咬牙切齿。
都是40岁上下的中登,感同身受,特别是战术小队的杀才们。
“解决掉菲利普·格雷戈里的后顾之忧,谁去?”马丁看向理查德·戴维斯几人。
马丁是项目发起者,团队也是他拉起来的,项目是他运作的,战术小队众人就只是投资的,能跟着喝汤当然要出力。
“我去!”
“我去!”
“还是我去……”
终于到了这帮杀才发挥的时候,一个个显得很积极。
不就是杀人吗?
皮尔斯·罗宾逊听完头皮发麻,瞪大眼睛看着马丁,不是,之前说有这个环节吗!
你们就这么光明正大讨论杀人的事?
你们他妈的不是警察吗?
驴系媒体果然没说错,都他妈的是黑警,都是暴力犯罪分子!
我他妈的是好人啊!
我只是破产了,还有机会东山再起,我他妈的为什么要参与这种杀人的事?
看着这群家伙一脸兴奋讨论杀人的事,皮尔斯·罗宾逊很想说一句,我现在提出离开还能活着出去吗?
我,好,害,怕,啊!
菲利普·格雷戈里这会儿就有些恍惚了,激动、兴奋、害怕、解脱……种种感觉交杂在一起。
“别吵了,比一下专业水平。”理查德·戴维斯拍拍手,“亮一下战绩!”
“我亲手杀过120人。”史蒂文大声说道。
“我杀过132人。”
“我杀过148人。”
“呵,垃圾,我杀过163人。”托尼斜了一眼。
“你也是小垃圾,我杀过185人!”爱德华锤了锤胸脯。
妈惹法克,皮尔斯·罗宾逊瞪大眼睛,这这这,这是一群杀人狂啊!
“好了,好了。”马丁拍拍手,“你们这样不行,听我说,投资公司股份拆成100,我拿40%,你们分55%,剩下5%给办事的,抓阄决定。”
“我们毕竟是做黑手术的,未来很可能碰到没脑子的家伙,如果真有人想要到法院起诉之类的,那就还需要把人搞定,到时候按照人头拿钱,暂定3万一个人头。”
“做事,拿钱,公平公正,OK?”
见马丁说话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点头开始抓阄。
“哇哈哈哈,是我,是我,他妈的,我抽到了!”丹尼尔哈哈大笑起来,其他几人狠狠甩手,看向丹尼尔的目光不善。
不知道谁最先喊了一句‘揍他’,一群人扑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丹尼尔发出一阵阵惨、笑……
皮尔斯·罗宾逊脸色苍白地捅了捅菲利普·格雷戈里,一个眼神过去:这,你不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