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试图自爆、拉着大夏年轻巨头或下方新生同归于尽的流浪者星海，绝望地发现，他们连最后的疯狂都成了一种奢望。
修罗的刀光总能后发先至，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切入他们能量汇聚的核心，如同庖丁解牛，将狂暴的自毁性能量轻易引偏、分化、湮灭，只留下几声徒劳的怒吼和愈发黯淡的心相。
“不——！！”
“文明的火种……绝不能就此断绝！”
“至少……至少要毁掉他们的未来！”
有几名实力最强、也最为疯狂的流浪者巨头，彻底放弃了与无锋剑尊等人的缠斗，不惜硬抗数道心相攻击，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地朝着下方新生战团的方向猛冲！
他们的目标明确。
即使自己陨落，也要用最后的生命，尽可能多地抹杀大夏这一代最优秀的苗子！
这是他们文明绝望的嘶吼，也是最后的、最恶毒的报复。
“痴心妄想。”修罗夜无痕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遥遥朝着那几名冲向下方的巨头，挥出了看似简单的一刀。
这一刀，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却仿佛斩断了空间的联系，抹去了时间的流动。
那几名疯狂冲锋的星海巨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们身上狂暴的能量、不屈的意志、乃至那凝聚了毕生修为的心相，都如同风化的沙雕般，从边缘开始，寸寸崩解、消散。
他们的身影，在星空中化作一道道短暂而凄美的流光，最终彻底熄灭，如同夜空中的烟火，绚烂一瞬，便归于永恒的黑暗与寂静。
“我们的文明……崛起于黑曜星环，曾以锻铸星核为傲……”
一名身形彻底黯淡、只剩最后一点灵光未曾散去的流浪者巨头，用尽最后的力量，发出微弱却清晰的意念波动，那波动中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也曾仰望星河，探索真理……也曾庇护弱小，文明昌盛……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勾勒出一个曾经辉煌过的文明剪影。
“……大夏……你们今日之强盛，令我辈既羡且恨……但，文明之火，永不……熄……”
最后一个意念消散，这位巨头彻底化为宇宙尘埃。
星海境战场的形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大夏九位年轻巨头在修罗夜无痕那无形杀场的统御与策应下，配合默契，功法互补，心相威能彼此增幅，宛若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
反观流浪者巨头一方，虽然人数占优，但各自为战，心相属性杂乱甚至互相冲突，更有甚者，久经流浪与逃亡，心气已失，战斗意志远不如背靠巍峨文明、锐意进取的大夏年轻一代。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海水，逐渐淹没了每一个还在挣扎的流浪者巨头心头。
他们看到自己麾下的中低层战士，在对方军队与新生天骄的联手绞杀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快速消融。
他们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在漫长流浪岁月中磨砺出的杀招，被对方年轻而充满朝气的对手以更精妙、更强大的武技和心相正面击溃。
他们看到那个宛如魔神般矗立在战场中央的修罗，每一次看似随意的出刀，都精准地瓦解掉他们同伴最后的反扑，包括那些试图以自爆拉几个垫背的疯狂举动。
“轰——！”
一名自知无幸、外形如同腐烂巨树的流浪者巨头，发出凄厉的尖啸。
周身墨绿色的腐朽领域疯狂向内收缩，庞大的能量不顾一切地汇聚，准备引爆自身心相与毕生修为，想要在临死前重创至少一名大夏年轻巨头，甚至波及下方那些潜力无限的新生。
就在那毁灭性能量即将达到临界点的前一刻。
一道仿佛斩断了时间与空间的暗红色刀光，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万物寂灭般的静。
那正在疯狂压缩、即将爆发的墨绿色能量球，连同其核心处那尊狰狞的腐烂巨树心相，就像被橡皮擦轻轻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那名流浪者巨头脸上的疯狂与决绝凝固，眼神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缓缓向下坠落，还未落到海面，便已化为飞灰。
修罗夜无痕缓缓收回并未完全出鞘的长刀，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修罗场仿佛拥有某种归墟般的特性，能将一切爆裂无序的毁灭性能量，强行化解、归寂。
对面数十名星海巨头。在他看来，早已是朽中枯骨。
不管他们尝试多少次，自己这个始终没有加入混乱战场的存在，给予他们最大压力，让九人团队得以发挥，让对方慢性死亡。
彻底击溃剩余的流浪者巨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疯狂。
“陷阱……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一名半边身躯覆盖着机械装甲、半边却是血肉之躯的异族巨头，发出嘶哑的苦笑，他的机械眼中红光急促闪烁。
第196章 一场盛大的烟花
一名身形佝偻、心相是一株枯萎古树的异族巨头，看着周围不断消失的同道，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与认命，“可我们……不得不来啊。”
“他们算准了我们对一块能扎根地盘的渴望，算准了我们对他们新生代的忌惮……他们用这些鱼饵，把我们这些躲藏了多年的老家伙，都引了出来……”
他浑浊的目光，穿透激烈的战场，落向了下方那些正在大夏军队掩护下奋勇拼杀、朝气蓬勃、配合无间的大夏天骄们身上，尤其是像苏然、周昊、凌云这些表现尤为突出的新生代领军人物。
“看看他们……多么年轻，多么强大，多么有潜力……”枯萎古树巨头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嫉妒，有恐惧，更有一种对过往的追忆与唏嘘。
“想当年……我们第一次踏足他们母星，那时候的他们……羸弱不堪，秩序崩坏，自相残杀……连一个像样的星武者都找不出几个。我们如同神明降临，予取予求……”
他的话语引起了周围尚在苦苦支撑的流浪者巨头的共鸣，他们眼中也闪过追忆、暴虐、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无尽悔恨与不甘。
“这才过去多久？一百年？两百年？对文明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一名心相为残破战旗的巨头低吼，声音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懑，“他们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拥有了如此可怕的潜力，如此坚韧的意志，如此……团结的文明！”
“不得不来……哈哈哈！”另一名容貌苍老、依稀能看出曾经人类老者模样的流浪者巨头，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追悔，“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未来！那些在战场上搏杀的新生，那些不过十几二十岁，就已经能与我们的精锐战士抗衡，甚至能越阶斩杀真玄的苗子！
还有这些跟我们交手的年轻人……星海境啊！放在我们文明鼎盛时期，也是需要耗费无数资源、漫长岁月才能培养出的支柱！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诸多星界联通，无数文明如流星，还未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便消散！”
他浑浊的老眼中映照着下方激烈但有序的大夏战阵，声音颤抖：“想想当年……我们第一次降临他们母星的时候……我们视他们如蝼蚁，如猪狗！
可这才过去多久？在文明长河中不过弹指一瞬！他们……他们怎么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无法理解，却感染了周围残存的同伴。
是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当初任由他们宰割的猎物，如今已成长为需要他们仰望、甚至能轻易将他们这些昔日猎手逼入绝境的恐怖巨兽！
“杀——！！！”
最初的悲凉迅速被一种更极端、更疯狂的执念取代。
数名受伤不轻、自知逃生无望的流浪者巨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凶光！
他们不再与面前的大夏年轻巨头纠缠，甚至不惜以伤换伤，硬扛着对手的攻击，调集起全部残存的力量，燃烧生命与灵魂，如同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朝着下方。
那新生战团最密集、也是大夏未来希望所在的方向。
冲去！
他们的目标明确到残忍。
哪怕只能杀死一个，哪怕只能重伤几个，也要在这些大夏未来的参天大树上，留下几道难以愈合的伤痕！让他们也尝尝，失去希望的滋味！
“就让我们的陨落，成为我们文明……最后的悲歌！”一名身形如同岩石巨人、心相是一座崩塌山峰的流浪者巨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声音在能量燃烧的爆鸣中显得有些扭曲，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史诗感。
“记住！我们磐石界的荣光！我们曾脚踏大地，肩扛苍穹！我们不是老鼠！我们的文明……永不熄灭——！！！”
他的咆哮，仿佛是一个信号。
“杀！”枯萎古树巨头忽然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精芒，那是一种决绝的、属于文明殉道者的光芒，“既然注定要消亡，那就让我们……成为文明最后的悲歌！让我们的陨落，至少……能在这片星海中，留下一声回响！”
他不再试图攻击或自爆，而是将全部残存的力量、意志、乃至对自身文明最后的一点眷恋与骄傲，全部灌注于心相之中！
那株枯萎的古树虚影骤然亮起，并非复苏的绿意，而是一种燃烧文明余烬的苍白色光芒！
“吾名，古榕……来自森罗界……吾族曾主宰一界，崇尚自然与共生……”他喃喃自语，声音却奇异地传遍战场，仿佛在为自己的文明，做最后一次，也是最简短的墓志铭陈述，“……流浪万载，所求不过一安身之地……今日，于此……尽矣！”
“森罗界，文明不灭！”他最后发出一声苍凉而决绝的长啸，整个心相连同其本体，轰然化作一道炽烈的苍白色流星，不是冲向敌人，而是笔直地……撞向了下方令一处大夏新生相对密集的战区！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存在，去尽可能地毁灭大夏的未来！
“文明不灭！”
“杀！”
仿佛被点燃了最后的血性，其他残存的流浪者巨头，也纷纷发出各式各样的、属于各自文明或种族的最后呐喊，或是决绝的遗言，或是疯狂的诅咒，或是单纯的战吼。
他们不再防御，不再闪避，如同扑火飞蛾，拼尽最后一切，将自身化作最凌厉的武器，撞向那些代表着大夏生机与未来的年轻面孔！
那一瞬间，他们身上燃烧的光芒，仿佛不再是毁灭的前奏，而是文明最后余烬的绽放。
一时间，虚空中仿佛有数十颗颜色各异、却同样燃烧着文明最后余烬的流星划破长空，带着一种悲壮到极致的毁灭之美，义无反顾地坠向下方！
那是文明即将熄灭前，最后的、也是最绚烂的……烟花！
第197章 文明的末路
不过，这悲壮的流星雨，未能真正触及它们的目标。
因为，虚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那柄仿佛能审判生死、划定界限的刀，再次动了。
修罗夜无痕的身影仿佛瞬间化作了千万道，又仿佛从未移动。
同时出现在了每一名冲向新生战团的流浪者巨头面前。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只是简单地挥刀、斩落。
每一次挥出，都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即便有流浪者星海巨头在绝望中癫狂，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试图拖着大夏的年轻巨头同归于尽，或者自爆以造成最大范围的杀伤。
但往往他们狂暴的能量刚刚开始坍缩、膨胀，那道宛如天地初开时第一缕毁灭之光的刀芒便会后发先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诡秘而绝对的湮灭。
刀光掠过，那狂暴的自爆能量、沸腾的本源、连同施术者本身的存在痕迹，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无声无息地消散、归于虚无。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连最后一点绚烂都未能留下。
这种恐怖手段，彻底击垮了剩余流浪者巨头心中最后的侥幸与疯狂。
他们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悲凉。
那道横亘天地的、纯粹由杀意与某种至高规则凝聚的暗红色刀光，如同编织天罗地网般，轻柔却又无可阻挡地扫过他们这片流星雨。
“大夏！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文明毁灭之时，只会比我们更加悲凉！”
“没有不灭的文明，你们只不过是一群暴发户！我等着，我在地狱等着你们！！！”
面对文明走向终末，他们做的只有化作流星，最后骂上几句。
但修罗刀光过处，那一颗颗燃烧的文明流星，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拂过的烛火，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连同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不屈意志、文明余烬，尽数归于寂灭，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粒子与精神残渣，飘散于虚空。
它们甚至未能真正靠近大夏新生的战阵，便已如真正的烟花般，在最璀璨的刹那，归于永恒的黑暗。
宛如飞蛾扑火一般，一个接着一个。
一刀，暗红色的刀光掠过，那咆哮的磐石界巨头连同他燃烧的山峰心相，如同被定格的照片，然后从中间整齐地分成两半，崩解、消散。
他最后那句永不熄灭的尾音，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但他的存在，已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