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王的真意如刀,一刀一刀刮着他的精神。
刀王的心相如战场,让他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
雷霆、烈火、寒冰、重压……
每一种感觉,都在挑战他的极限。
苏然咬紧了牙。
痛。
太痛了。
但他没有叫。
他只是死死撑着,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这是在打磨。
这是在变强。
这是白嫖!!!
外界,封王观战区。
“在这地方,就算是面对面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还是需要注意一下,他们身上衣物很快就会消失。”
“不能把他们搞在一块。”镇南王盯着光幕,“还是在外界干涉一下,让他们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毕竟有男有女。”
“咦,快看!”东王指着光幕,有两个不同颜色光点,“叶寒霜跟苏然快要接近了。”
刀王瞥了一眼:“这个不用分吧?我一看就知道这姑娘喜欢那孩子。”
剑王淡淡道:“你确定?我怎么感觉只是有好感?”
刀王坏笑,“提前打好感情和羁绊不是挺好,我看他们两个小家伙都不错。
苏然那小家伙不是知道那小妮子对自己有好感,我们不说给他们加把劲,至少别去用能量阻止。”
他语气顿了顿,“万一他以后成长起来了,互相有好感,最后没跟这妮子在一块,又知道是我们阻止的这件事,你猜他会怎么想?”
“不管是什么,别管了。”镇南王摆摆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然后干涉了一些封王后代想要接近项扶摇的行为。
“上官欢颜那丫头也在无意识接近苏然。”有人注意到。
“这丫头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了不起。”东王感慨,“不过她怎么往那边去了?莫非是在意识模糊之前,注意到苏然的方向?”
“居然记得这个小家伙,看来对他印象很深。”
“不过这两个还是不能接近。”镇南王皱眉。
“为什么我女儿不能接近?”一个封王站出来,显然对苏然很满意。
镇南王看他一眼。
“一是这两个小家伙一看就没有太深的感情。二是你觉得你家丫头去往中心,真的能扛得住吗?她已经很不错了,再去那边,真的可能会死。”
那封王沉默了。
然后进行干涉。
最顶级的那一批,除了叶寒霜主动无意识去往苏然方向。
其余都在各自的地方没动。
对这一批顶级天骄,他们一向采取培养,尊重的态度。
毕竟这一批顶级天骄心性等各方面极其出众,是文明栋梁。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
苏然的意识早就飞到了天外,只剩下那一点不灭的执念,死死撑着。
然后,一道光出现了。
他的魂回来了。
他的身体回来了。
他能感知到外界了。
不知过了多久。
苏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我还活着?!
他记得自己被丢进了一个大炉子里,记得那些龙血、混沌晶、九彩莲……各种天材地宝像不要钱一样往里倒。
记得封王们各显神通,有人释放真意,有人展开心相,有人催动不同属性的能量,把那个炉子变成了一个大熔炉。
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特么是要把我们当丹药炼?
然后就是极致的痛苦。
当然,最开始是痛快。
疯狂吸收能量,肉身、精神力、能量全方位提升。
到慢慢的,那种痛快变成了折磨。
龙血的灼烧,混沌晶的撕裂,九彩莲的能量冲刷……每一种感觉都在挑战他的极限。
那痛苦是针对方方面面的。
肉身,意志,精神,灵魂。
全都在痛。
那种痛苦刚一回想就让他隐隐作痛,不愿去回想起来。
差点就没了。
第400章 各自的表现!功法,肉身齐突破!
苏然深呼吸一口气。
他好多次都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但就是憋着那口气,死死憋着。
他不想叫出来。
但他听到了别人的惨叫。
那些主动走后门进来的封王后代们,一个接一个地嚎叫,求饶,喊“放我出去”。
没人理他们。
直到他们扛不住、快没气了,才被捞出去,丢给各自的家族去救。
他恍惚间好像还听到了强者的冷哼声。
显然对一开始就被淘汰的那一批大喊大叫,丑态毕露的年轻一代很是不满。
苏然咬着牙,在极致的痛苦中艰难地转动眼珠。
他看到最中心的那几个人。
赤伶云,表情略微狰狞。
那种狰狞不是单纯的痛,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释放出来的东西。
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享受这种折磨。
段明瑞,浑身颤抖得厉害。
那种颤抖从骨头里透出来,让人看着都觉得疼。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已经长在了肉里,再大的痛苦也撕不下来。
叶寒霜,状态极差。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微微抽搐。
但她还在坚持,死死地咬着嘴唇,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叶昆仑,只有那双眼睛是活的。
冷静,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任何痛苦掉进去,都激不起一丝波澜。
小战王……嗷嗷直叫,破口大骂,精力旺盛得像是在打架。
但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哼哼唧唧,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又无力反抗的狗。
岳重,呼吸粗重得像一头牛。疼到表情变形,那张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项扶摇,还是一副不服输的傲气。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张好看的脸蛋也变得狰狞,但眼神里全是桀骜,死死盯着其他人。
苏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们几个……真厉害。”
然后他又想:“我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我是不是痛到怀疑人生了?”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发现那浊气精纯得可怕。
然后他发现自己被一层厚厚的能量污垢裹住了。
这玩意是他排出来的杂质,但放在外界,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苏然愣住了。
那层污垢里,还有一个人。
叶寒霜。
她静静地躺在不远处,闭着眼睛,眉间微微蹙起,像是在经历一场漫长的梦。
时而痛苦地咬紧下唇,时而舒展眉头,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种放松,是在极致痛苦之后终于得到喘息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芒,与能量污垢的金红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明灭不定。
那是脱胎换骨之后,体内能量还在自发运转的迹象。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精纯的寒意扩散开来,连周围的污垢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苏然的目光扫过她,然后猛地僵住。
衣物……
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