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贫道没回去过。”
他放下工具，语气平静。
“既然已经飞升，来到了更大的世界，就没有必要回去了。
正魔大战，贫道已经尽了力。往后的日子，就算那个世界被灭了，那也只是命。”
他顿了顿。
“贫道已经在自己的时代尽力了。自有后来者。如果后来者扛不住，那也只能是命。”
苏然想起之前在异族聚会上讨论的那些话题。
个体与种族的关系。
强大之后的选择。
没想到，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摆在面前。
说起来，玄微已经是很负责任的，也是性情极好、不迂腐的正道人士。
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没有想过再回去。
玄微忽然感慨起来。
“贫道真是没想到，世界之外有更大的世界。更没想到，贫道以前所在的世界，漫天的星辰，原来是一个个巨大的星球。”
苏然笑了。
“说不定你们那个世界飞升的前辈们，大多都是飞升到大气层之外，结果被真空给杀死了。”
玄微脸色发黑。
“……贫道思考过后，觉得很有道理。说不定真是这样。”
叶寒霜想了想那个场面，差点笑出来。
苏然继续说：“宇宙实在太辽阔了，生命行星又太稀少。我们大夏也有封王强者说自己有把握在宇宙中生存，但没把握在生命尽头之前，在宇宙中找到另一颗生命行星。”
段明瑞接话：“比起茫茫宇宙，不如在混乱星海成长、历练。”
叶寒霜说：“我看过一些记载，这些年有不少强者选择去往宇宙。”
玄微皱眉：“这样的话，不会把你们的坐标暴露出去？”
苏然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了解了不少知识。”
玄微讪笑。
“第一，宇宙很大，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其他生命星球？
第二，我们所在的星系在不断移动。离开之后想回来，根本找不到路。
一旦选择去往星辰大海，只能成为游子。”
段明瑞补充：“个体力量强大之后，有太多选择。可以去星空，可以去其他星界，也可以在混乱星海闯荡。”
苏然说：“那些没有联通混乱星海的生命星球，不知道是怎样的世界。”
“我猜，可能是带着整个星球一起移动？或者星球上的强大个体，会离开自己的星球去往宇宙。”叶寒霜开口。
“我觉得也有可能，我们恒星系就在宇宙中不断移动。”
苏然笑着说，“我敢保证，我们文明强者肯定对自己恒星系进行过改造。”
正聊着，玄微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那个徒弟，在另一边挖矿。”
苏然：“……”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有矿工在聊天。
“本以为玄微道长飞升之后，咱们也跟着飞升，以为是仙界。没想到上来就是挖矿……”
“早知道上来还要挖矿，我就在自己世界待着不飞升了。”
“辛辛苦苦飞升，究竟是为了什么？跑到这么一个地方，一下子就变成了最弱的……”
“也不是最弱的吧，我们好歹也是真玄。”
“比我们弱的星武，那是炮灰！”
自从玄微突破之后，那个世界成功身为引动外界能量，让那个世界更容易突破了。
因此，许多武者吃到了版本红利，跟着突破。
不过他们大多是真玄初期，实力很弱，潜力也一般，跟玄微不是一个档次。
“早知道飞升是这样，我就应该给后人留下警训：不要飞升！不要飞升！”
“虽然有机会突破更高的境界，拥有更赞同的寿命，但是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我觉得还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快活的过完自己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比当皇帝还爽。”
“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就算是大夏那些境界远远比真玄高的强者，也没有办法继续在我们那个世界历练。”
他们满脸羡慕地看着玄微这边。
“玄微道长果然认识上界的大人物。”
“别发牢骚了，我们好歹能在这地方拥有旷工的职位。你如果想要自由点，你可以现在就去混乱星海的其他地方闯荡，前提是你能否凭借自己的实力从一个落脚点去往另一个落脚点。”
有不少跟玄微来自一个世界的人，想要过来交流。
玄微不想多说什么。
他已经决定了断绝因果。
至于留下的飞升通道，那是后来者的机缘。
与他无关。
这一批人，他也根本不熟。
正魔大战，他是为了苍生出战，可没兴趣跟他们抱团取暖。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完成自己的责任，未来更多放在自己身上。
因此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
第428章 高源之死
一阶矿场比二阶那边热闹得多。
人声嘈杂，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苏然顺着玄微指的方向走过去，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霄。
那个曾经木讷的少年，此刻正挥舞着矿镐，一下一下敲击着矿壁。
他的动作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僵硬，眼神也活泛了许多。
苏然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星武巅峰。
这个境界，在林霄原本的世界已经是陆地神仙了。
而他，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苏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自己收的这个徒弟，好像……还真不错。
“师傅！”
林霄终于发现了苏然，矿镐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他的脸上带着笑，眼里满是崇拜。
“师傅，您怎么来了？”
那笑容，那语气，让苏然心里一暖。
苏然打量了他一番。
“进步很快。”
林霄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师傅指点得好。”
“我指点了什么？”苏然失笑，“当时我自己都还在摸索。”
他让林霄展示了一下现在的水平。
林霄也不含糊，当场打了一套拳。
苏然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基础有点乱。”
林霄立刻站直了，认真听。
苏然走过去，手把手地纠正了几个关键动作。
“发力点不对，从这里开始。”
“步子太大，重心不稳。”
“这一拳的角度再偏三分，借力更顺。”
他没有教林霄新的功法武技，只是帮他打磨基础。
但林霄的眼睛越来越亮。
“谢谢师傅！”
苏然点点头。
这孩子，是真的下了苦功。
不是靠机缘和天命之子身份硬堆上去的，而是实打实地练过。
叶寒霜和段明瑞也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还在其他世界收了徒弟。”叶寒霜打量着林霄，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林霄看向她，又看向段明瑞，然后很认真地喊了一声：“师娘好！师叔好！”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叶寒霜的脸腾地红了。
段明瑞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我是他朋友。”他指了指苏然，“你要是喊我师叔，也不是不行。”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林霄。
“二阶的护心镜，正好适合你这个层次。既然喊了师叔，就当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