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骄傲。
是为妖族而战的骄傲。
苏然握着枪的手，顿住了。
他明明成功了。
他用语言刺激出了这些妖族天骄，他们站在他面前，等着被他杀。
这正是他想要的战术效果。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第435章 狂赚数十万贡献点
苏然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
这些妖族，和他之前遇到的对手不一样。
他们不是邪教成员，不是那些人奸。
那些邪教成员，实力稍强一点的全是软骨头。
认知低的被洗脑的狂热分子，实力根本强不起来。
就算用资源堆，也顶多堆到真玄。
大夏根本不在乎他们，只是把他们当成韭菜，留给新一代历练。
而眼前这些妖族，他们不是流浪者文明，不是乌合之众。
他们有着如此高昂的战意，如此为妖族感到荣耀的自尊和自信。
苏然忽然明白了。
这个文明，必为大夏大敌。
不是因为它体量庞大，不是因为它有数千王座。
是因为有这样的一群妖族。
他们愿意为自己的文明赴死。
他们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
“果然还是太嫩了。”
苏然在心里对自己说。
高层的宣传，情报的分析，他听过无数遍。
那些道理他都能说出来，朗朗上口。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懂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一刻，深刻体会一个有潜力的文明是真的能通过实战看出来。
像是他很早之前就觉得大夏不一样，是一个早晚会光芒万丈，并且实力底蕴持续上升文明。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枪。
“来。”
他看着面前那群妖族天骄，一字一句。
“让我看看，你们妖族的骄傲。”
与此同时，其他人族天骄被分割包围。
妖族知道苏然强，所以不和他硬拼。
他们把重点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尤其是控制系的天骄。
那些能恶心人的技能，在战场上太拉仇恨了。
叶寒霜成了重点目标。
她的寒冰真意本就是大范围控制，此刻被十几个妖族天骄围攻，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
“去死！”
一道攻击擦着她的脸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叶寒霜没有退。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之前从未有过的火焰。
那是对高源之死的愤怒，是对妖族刻骨的仇恨。
“来啊！”
她一剑逼退一个，转身又架住另一个。
但人数太多了。
她开始感到吃力。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到她面前。
段明瑞。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枪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你……”
“专心对敌。”段明瑞说，“别管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动作一点也不平静。
枪影纵横，他不计代价地疯狂出击，只为牵制更多的敌人，为叶寒霜创造机会。
“不用管我！”叶寒霜冲他喊，“去支援其他人！”
段明瑞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杀。
支援各方。
那些妖族天骄，也在疯狂。
“你这混蛋！不要太看不起我们妖族！”
“死战到底！”
“为了妖族！”
他们知道，这一战要么赢，要么死。
没有妖想死。
所以他们拼尽全力。
苏然在妖群中撕杀，每一步都踩着血泊。
他身边的大夏军人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填补上来。
那些无名的军人，用身体为他挡下暗箭，用生命为他创造机会。
只为了他能多杀一个。
能创造更大的杀伤成果。
苏然的眼睛红了。
但他没有停下。
终于，他撕开了一个口子。
那个稳定军心的妖族天骄，就在前方。
他冲过去。
那妖族天骄看到他，没有退，没有求饶。
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我们妖族的崛起，没有任何种族能够阻挡。”他一字一句地说，“即便是你们大夏！”
他举起武器。
“妖族！！！无上！！！”
苏然的枪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一刻，他看到那妖族天骄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骄傲。
战斗结束了。
苏然站在尸山血海中，大口喘息。
周围的军人们也在喘息。
活下来的，都在看着彼此，看着那个被他们杀出来的口子。
很多人倒下了。
那些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那些无名的，那些曾经为他挡过暗箭的……
都倒下了。
苏然闭上眼睛。
这就是战争。
这就是文明崛起的道路。
不是数字，不是战报，是一条条具体的命。
那些生活在旧时代的年轻人，在游戏里指挥千军万马，喊着“为了荣耀”，却从未真正体会过战争的重量。
他们太浮躁了。
太精致利己了。
在这样一个时代，他们恐怕连他小城里那个一中的第一天骄都不如。
自己也是如此，之前一直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那种傲慢去观察一些事。
如今却在一次次厮杀当中明白了一些事。
战争很残酷。
不是喊口号。
苏然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