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巅峰一战
“决赛，开始！”
裁判声音落下的瞬间，苏然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知道常规手段绝无胜算，直接火力全开，动用了信息全知的能力，双眼仿佛化作了最精密的扫描仪，将陆飞扬周身的一切细节，从肌肉纤维的颤动到气血的奔流轨迹，乃至其呼吸节奏、眼神变化，都纳入分析范畴！
然而，这一看之下，却让他发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情报！
陆飞扬的站姿，挺拔如松，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他的语气，平淡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经过某种无形的雕琢，充满了一种专门修饰过的、极具“高手风范”的韵味。
这种韵味非常自然，几乎融入了他的骨子里，但苏然的信息全知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感”，那是一种……刻意维持的痕迹？
他立刻回溯陆飞扬之前的战斗，尤其是与段明瑞那一场——明明有更熟练、更强大的手段不用，偏偏现场学了一门新拳法，从入门打到小成，引得全场惊呼，评委震撼！
再看此刻，台下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观众们狂热的眼神，各校校长、老师那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推崇……苏然的信息捕捉能力甚至清晰地“看”到。
在听到某一阵特别响亮的惊呼时，陆飞扬的嘴角，极其快速、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一种……“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窃喜的表情！
苏然：“？？？”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瞬间贯通了所有线索！
这个家伙……他喜欢这种被万众瞩目、被惊叹、被崇拜的感觉！
他维持这种完美无缺、深不可测的“高手”形象，不仅仅是因为实力，更是因为他……乐于如此！
这不是说他的武道之心不纯粹，恰恰相反，他对武道的追求是真诚的。
只是，他的性格里，藏着一种闷骚的、喜欢“装”，也能被称之为中二的因子！
他享受那种轻描淡写间碾压对手、随手展现惊人天赋后引来无数惊叹的快感！
“原来如此……难怪会专门拿一套没学过的拳法来‘表演’……”
苏然心中哭笑不得，“好家伙，真是……人间烟火气，最抚‘高手’心啊！”
这个发现，让陆飞扬那原本高高在上、如同武道化身般的形象，瞬间崩塌，却又迅速重组成了一个更加真实、鲜活，甚至有点“可爱”的形象。
他不再是一个无法企及的神话，而是一个同样有着小癖好、小得意的绝世天才。
“真是有意思的家伙……”苏然眼中的凝重未减，心里却对这个天之骄子有了更深刻认知。
“既然你喜欢‘装’，喜欢维持高手风范……那正好！”
“就让我来试试，你这‘高手’的深浅，到底有多深！看看能不能逼出你更多的‘真本事’，或者……让你‘装’得更辛苦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起来，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这一战，他要逼出全力！
决赛擂台，气氛凝固如铁。
“开始！”
声落，人动！
两人没有任何试探，直接进入了最极致的速度对决！
陆飞扬身影一晃，圆满级的高级身法施展，如同融入风中，轨迹难寻。
苏然更是将《八步赶蝉》与《落叶步》同时催动到极致，两道大成的身法意境在他身上交织。
身影刹那间一分为二，一者刚猛突进，一者诡谲盘旋，竟隐隐有融合之势！
他竟是借着与陆飞扬对决的巨大压力，在实战中强行推动两种身法的融合，寻求突破！
双大成身法，也是在考核之中进行蜕变，一直藏着，直到这一刻。
“嗯？”陆飞扬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同时运转两种大成身法，还想借我之力融合？有意思！”
他非但不怒，反而更加兴奋。
这种在强压下寻求突破的对手，才最能满足他“表演”的欲望，也更能引来惊叹！
擂台上，顿时出现了让所有观众瞠目结舌的一幕。
两道身影几乎化作了模糊的流光，在有限的擂台空间内极速闪烁、追逐、碰撞！
残影层层叠叠，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真身所在！
“他们……还是人吗？”
“这种速度……我连看都看不清！”
“妖孽！这才是真正的妖孽对决！口牙！”
在纯粹的身法较量中，苏然凭借火力全开的信息全知对陆飞扬动作的预判，以及那一丝风之意境的灵动，竟短暂地占据了一丝上风！
他的双身法在压力下融合加速，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不错！”陆飞扬赞了一声，感受到苏然带来的压力，他也不再仅仅满足于身法比拼。
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自他周身散发开来——那并非针对苏然的攻击，而是他自身枪意雏形的自然流露！
这股意境加持在他的身法之上，让他原本就圆融的身法，多出了一股一往无前、刺破一切的锐利！
刹那间，苏然感觉自己的“风”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布满尖刺的墙壁！
他那灵动飘逸的风之意境，在这股更加凝练、更加本质的意境面前，显得岌岌可危，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更可怕的是，他的精神层面仿佛看到一杆无形的大枪，正锁定他的灵魂，带来刺骨的寒意与压迫！
这便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意境，与从武技中延伸出的意境，本质上的差距！
“不能退！”苏然眼神决绝，胸中热血沸腾！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倾尽所有，轰轰烈烈战一场！
他不再顾忌消耗，将体内气血催发到极致，如同燃烧！
双身法在高压和疯狂催动下，融合陡然加速，身法速度再增！
同时，他放弃了所有花哨，施展出圆满级的基础拳法，将《三重暗劲》蕴含其中，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陆飞扬发起了最猛烈的进攻！
这是他最巅峰的状态，是他武学的极致体现！
第51章 操作，意识，预判拉满
陆飞扬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也以圆满基础拳法相迎。
他没有动用入阶武技，甚至没有主动催发枪意攻击，但那无意识散发出的枪意雏形，却已如影随形，融入他的每一拳、每一步之中，让苏然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无形的枪尖上，反震之力与精神压迫让他心惊不已。
这是一场操作与意识的巅峰之战！
在苏然的理解中，操作是将自身所有武技以最快速度、最刁钻角度、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连贯打出。
意识则是预判、布局、掌控节奏的思维层面较量。
此刻，他将信息全知带来的恐怖洞察力与自身融合双身法、圆满拳法、三重暗劲的极限操作结合，打出了超越自身生命层次的惊艳表现！
两人的战斗，不再是简单的气血对轰，而是充满了无数精妙的细节、电光火石间的变招、以及基于极高战斗智慧的预判与反预判！
“妙啊！”观礼台上，那位大夏圣地的老者忍不住站起身，目光灼灼，“本以为已足够高看他们，没想到……这苏然竟能以弱击强，将战斗智慧发挥到如此地步！这陆飞扬更是了得，枪意雏形已成本能，举重若轻！”
换成以往能在星武者层次领悟枪易雏形，便是绝世天骄。
不仅是在大夏，在秘境空间内所形成的庞大世界里，也是绝世奇才。
但如今，大夏天骄如雨。
大夏星武者初期便能领悟意境雏形，虽然不多，但没那么罕见。
至少对于他这个层次而言。
其他评委、校长们也看得如痴如醉。
而那些普通考生，大多只能看到两道模糊影子的高速碰撞，根本无法理解其中蕴含的凶险与精妙。
唯有李乘风等少数人，才能隐约体会到。
若是将苏然的“意识”和“操作”赋予自己，恐怕能发挥出远超现在的实力！
李乘风无奈，如果他有对战双方的那种意识，肯定能击败朱蛮山。
激斗中，陆飞扬越打越是心惊。
他发现自己明明在生命层次、意境层次上全面占优，但苏然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近乎预知般的能力，找到他攻势中最细微的间隙进行反击或规避，打得他非常“难受”。
“他的意识……竟比我还深？不，不可能！
我是星武者，感知层面本质不同……那只有一种可能——他预判了我的预判，并且看得比我更远！”
陆飞扬得出了一个令他震惊的结论，“此人的战斗天赋，堪称恐怖！但这种洞察，消耗必然巨大！”
自己操作，意识没问题，那只能是对方看的比自己更远。
这种级别的洞察，几乎相当于特殊能力。
正如陆飞扬所料，这种将信息全知催发到极致，同时维持双身法融合、高强度输出《三重暗劲》的状态，对苏然的精神和气血都是前所未有的负担。
在双方激烈对拼了超过五十招，一场持续时间不到五分钟，却仿佛耗尽所有心力的巅峰对决后——
苏然的速度终于出现了不可避免的衰减。
陆飞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那融入拳法中的枪意雏形骤然凝聚，一记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蕴含了穿透一切意志的直拳，破开了苏然最后的防御，印在他的胸膛。
砰！
苏然身形倒飞出去，落在擂台边缘。
他输了。
但在他脸上，看不到丝毫沮丧，只有酣畅淋漓的释放与满足！
他倾尽了所有，打出了自己目前武学的极致，甚至临阵突破了身法瓶颈，虽败无憾！
陆飞扬收势而立，气息依旧平稳，但他看向苏然的眼中，充满了真正的尊重与认可。
他心中暗自点头：“就是要这样势均力敌、精彩纷呈的战斗，才能赢得最热烈的掌声，最真诚的惊叹，以及……这万众瞩目、如同舞台主角般的荣光啊。”
他享受着这一刻，感觉自己的“高手风范”更加圆满了一些。
全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无论胜负，这两位少年，都为他们奉献了一场足以载入本市武考史册的经典对决！
苏然，虽败犹荣！
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若非这擂台赛的规则限制，若非陆飞扬恪守着“不动用星武者真正实力”的底线。
在秘境那种你死我亡的环境下，对方只需展开属于星武者的更高生命层次进行碾压，自己恐怕连逼出他枪意雏形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