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呢?”
炎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看了一眼:“外界干扰器已经激活。他的时间暂停,一时半会用不出来。”
苏然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同伴。
段明瑞、叶寒霜、炎娜、青萝、岳华、林霄、玄微。
八个人,站在裂谷边缘,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不用跟他讲道理。”苏然说,“并肩子上。”
第一个冲下去的是炎娜。
她的火焰照亮了整个裂谷,把幽泉的阵法一层层烧穿。
叶寒霜紧随其后,寒冰封住了所有退路。
段明瑞居中策应,枪影如龙,把那些试图反扑的死士一一挑飞。
苏然没有急着出手。
他站在高处,看着幽泉。
那个曾经的大夏人,在火焰和寒冰的夹击下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愤怒。
“不公平!”他大喊,“有本事单挑!”
苏然笑了。
他落下去,站在幽泉面前,其他人默契地退开。
幽泉的眼睛亮了。
他觉得机会来了。
他觉得自己打不过一群人,但打一个,还是可以的。
这一批人必然很重要,只要抓住还是有谈判的机会。
他错了。
苏然的枪太快了。
快到幽泉看不清轨迹,只能凭本能格挡。
然后发现挡不住。
第一枪震得他虎口发麻,兵器脱手。
身法更是诡异,明明前一瞬还在正面,下一瞬就到了侧翼,枪尖已经抵在咽喉。
压得幽泉喘不过气。
瞬间变刺为抽。
砰!!!
“你……你到底是谁?”幽泉被砸成重伤,声音在发抖。
苏然没有回答。
他收枪,后退一步,看着幽泉。
这个曾经的天命之子,此刻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神涣散。
他的天武底蕴,在苏然面前不堪一击。
那些他费尽心机算计来的资源,那些他厮杀多年打磨的根基,那些他以为足以傲视同辈的积累。
在苏然面前,什么都不是。
“不可能……”幽泉喃喃道,“同样天武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第470章 转移天命气运!疯狂提升!
苏然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点悲哀。
这个人,为了突破天武,算计了多年,厮杀了多年,把自己的世界榨干,把身边的人当棋子,把一切能利用的都利用干净。
他以为自己很强了。
他不知道,在大夏,像苏然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不需要算计,不需要厮杀,不需要把世界榨干。
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修炼,接受文明的托举,就能走得更远。
不是因为他们更强,是因为他们的背后,站着无数人。
“不公平……”幽泉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不公平……”
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杀了自己整个家族。
那是一个血脉传承的武道世家,族谱上密密麻麻写满名字。
他一个一个地杀。
先是旁支,再是嫡系,最后是直系。
他把他们的血脉抽干,融入自己体内,让自己的资质从低等一路飙升到天之骄子。
家族覆灭的那天,他站在祠堂里,看着满地尸首,对自己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然后他屠了自己的宗门。
那是一个收留他的、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宗门。
他刚经历一场算计厮杀,重伤垂死,宗主把他救了回来,教他修炼,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
他把宗主杀了,把长老杀了,把同门师兄弟全杀了。
他把他们的功力吸干,把他们的肉身炼成傀儡,把他们的魂魄封入法器。
宗门覆灭的那天,他站在山门前,看着漫山遍野的尸首,对自己说:这是强者的必经之路。
他暗中算计有大气运之人,谋取他们气运。
站在更高角度,鄙夷对方,不过是气运之子罢了。
换成自己只会更厉害。
他挑动了各方势力的大战。
一个星界,数十个国家,上百个宗门,死了数不清的人,他站在尸山血海上,对自己说:这是登顶的阶梯。
他算计了所有人。
兄弟、师徒、盟友、仇敌,他把他们当成棋子,在他们之间制造猜忌,在他们心中种下仇恨,让他们互相厮杀,让他们同归于尽。
他的盟友临死前问他为什么,他笑着说:因为你太蠢。
他背叛了所有人。
每一次结盟都是为了下一次背叛,每一次信任都是为了最后一次出卖。
他把人心当游戏,把情感当工具,把道义当笑话。
最后,他赢了。
他站在世界之巅,脚下是尸山血海,身边空无一人。
他对自己说:我赢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命运不该是如此!
“你的天命,不过如此。”苏然说。
幽泉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你懂什么?我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你根本不知道!”
苏然看着他。
这个人,杀了自己全家,屠了救命恩人的满门,挑动了千万人的大战,算计了所有人的信任,背叛了所有人的期待。
他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以为自己是域外天魔,以为自己是能撬动世界的存在。
直到知道了大夏。
他心底最引以为豪的那种心态崩了,破碎了。
只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许多天命之子至少不像他那么极端。
所以大夏接纳了他们,而幽泉,只能跪在这里。
“你的金手指被排除,你的气运被压制。”
苏然说,“现在大家全凭战力。你的底蕴不如我,你的战力远不如我。”
他顿了顿,“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幽泉发出一声怒吼。
那声音不像人,像受伤的野兽。
他扑向苏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燃烧精血,燃烧灵魂,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苏然一枪抽上去。
枪身砸在幽泉身上,他的身子几乎被打成碎片。
他倒飞出去,砸在裂谷的岩壁上,又摔下来。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石头。
“算计到头终成空。”苏然提着枪,缓慢地走过去。
他的脚步声在裂谷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幽泉的心脏上。
幽泉看着他走过来,看着他越来越近,看着他那张年轻的、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忽然觉得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更深层的东西。
他算计了一辈子,厮杀了一辈子,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到头来,他什么都不是。
苏然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幽泉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倒影。
那倒影在幽泉看来,简直是恐怖的恶魔,极具压迫力,令他绝望。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苏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