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后的妖气化作一片汪洋，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刀王嗤笑一声：“一群分身，吹什么吹！本体来了再说！”
苏然站在后面，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封王级别的威压。
那些妖王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周围的能量就已经开始扭曲。
空气变得沉重，呼吸都带着压迫感。
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发出警告，危险，极度危险。
但同时，他心里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渴望。
变强，强到能站在这些人面前，强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段明瑞，项扶摇等人目光皆是充满惊奇。
原来他们人类能成为这么可怕的存在。
领头的妖王站在那里，身后是数位同级别的强者，每一个都散发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气息。
他的目光从刀王扫到东王，又落在剑王身上。
三个，只有三个。
他嘴角上扬。
“大夏的朋友，”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谈一笔生意，“你们要的交代已经给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已经死在你的人手里。还要怎样？”
优势在他们。
故作客套。
东王抱着胳膊，眼皮都没抬：“你觉得够？”
领头的妖王笑容不变：“那你们想怎样？把我们全杀了？就凭你们三个？”
“你们擅自过来，如此霸道，当真是敢不把我们妖族放在眼里，活得不耐烦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我早就想跟大夏封王交手！”
他身后的妖王们笑了起来，笑声像滚雷，在虚空中炸开。
刀王也笑了：“试试？”
笑声戛然而止。
领头的妖王盯着他，目光渐渐冷下来：“你们大夏，不要太嚣张。这里是混乱星海，不是你们的母星。真打起来，你们三个走不走得掉，还是未知数。”
东王终于抬眼看他：“你试试？”
一个身形庞大的妖王站出来，语气里带着威胁：“各位，速速离去。我们妖族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也不怕事。”
他的声音嗡嗡的，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另一个妖王语气缓和些，像是劝架：“几位，那后生已经死了，你们的气也该消了。
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日后在混乱星海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对谁都不好。”
还有一个妖王，整个人像一团模糊的影子，声音飘忽不定：“大夏的朋友，我们妖族敬重强者。今天这事，你们占了便宜。见好就收吧。”
刀王听完，乐了：“哟，还带唱红脸白脸的？一个说速速离去，一个说别伤了和气，还有一个说见好就收。你们商量好了来的吧？”
东王接话：“商量好了也没用。一群分身，连本体都不敢来，也好意思站在这儿说话？”
刀王：“原本以为你们是缩头乌龟，都打算走了，结果跑出来不就是面子上挂不住。
还找各种理由借口，要打就打！”
领头的妖王脸色沉下来。
这话被当众点破，面子上挂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大夏的朋友，我最后说一次。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我们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否则……”
“否则怎样？”东王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那妖王身后的一个影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
没人注意到，但东王注意到了。他笑了。
他盯着为首的妖王，目光锐利如刀：“你倒是本体。”
对峙在虚空中持续。
远处那些观战的中立种族和幸存妖族，大气都不敢出。
“封王级别的血战？多少年没见过了。”一名异族星海强者喃喃道。
旁边的来自另一个种族强大星海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场中。
在许多世界，封王都是极难陨落的存在。
他们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就把保命的本事练到了极致。
同级别交手，分出胜负容易，分出生死难。
大夏搞了那么多清算，出动的最高战力也只是星海，封王从未真正下场。
今天，怕是要破例了。
为首妖族不装了，“那就打！”
东王重复：“你试试？”
场面僵住了。
领头的妖王没有动，他身后的妖王们也没有动。
他们来之前商量好了，试探一下大夏封王的虚实。
打，未必真打。
但气势不能输。
他们数量多，对方人少。
这要退了，以后在混乱星海还怎么混？
远处观战的各族，眼睛都不敢眨。
“既然是本体。”东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目光锐利如刀，盯着领头的妖王。
那妖王脸色微变。
还没来得及反应，东王已经出手了。
一拳打出，倾天之势。
拳风过处，天地变色，一轮大日从拳锋上升起，照亮了一方虚空的每一个角落。
第487章 薅住头打
“喊了两次让你试试，你不试！”
东王霸道道：“给脸不要脸！吃老子一拳！！！”
那光芒太盛，远处观战的苏然忍不住眯起眼睛。
他看到那一拳砸在妖王身上。
那妖王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碎片倒飞出去，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崩碎，又不断重组。
“哈哈哈！”刀王大笑，一刀斩出，化作千万刀光。
无数刀光亮起，像暴雨一样倾泻在那妖王身上。
“你们疯了！”那妖王怒吼，“妖族不会放过你们！”
“你不配！”剑王冷冷开口。
剑气冲霄，苏然只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世界都变了。
天空变成了剑，大地变成了剑，风变成了剑，光变成了剑。
仿佛整个天地就是一柄出鞘的剑，而他们，都在这柄剑的锋芒之下。
三个封王，配合得天衣无缝。东王一边打一边笑：“刚才不是挺能说吗？再说两句我听听？”
一拳砸下去，那妖王刚重组一半的身体又碎了。
刀王在旁边煽风点火：“哎呀，人家好歹也是个体面人，你这么打，让人家以后怎么混？”
又一刀，削掉那妖王刚凝出的半条胳膊。
剑王不说话，只是剑气不停，把那妖王困在原地，想跑跑不掉，想打打不着。
远处观战的各族代表，下巴都快掉了。
这就是大夏的封王？
不是说好了封王都很难杀的吗？
怎么这架势，像是在宰鸡？
“你们真的要跟我们妖族全面开战？”一个看不清身形，仿佛无处不在的妖王，怒吼。
“你还挺能跟我在这装，是不是忘了自家的母星被给攻陷，你家老祖拼死送你出去？”
刀王冷冷道：“怎么现在来这地方送死！”
“我说怎么有几个王八犊子，眼熟的很，原来是苟活者！”
东王骂骂咧咧，又给了为首妖王一拳。
那妖王再次被打得四分五裂，残躯在空中翻滚，每一次重组都比上一次更慢。
“你们这群疯子！”
这尊妖王终于明白，再不拼命，今天真会死在这里。
他不再压制。
能量解放的那一刻，一方天地的虚空都在震颤。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不是缓慢地变大，而是像吹气一样，瞬间暴涨。
十丈、百丈、千丈、万丈……
他的头颅顶到了天穹之上，四肢延伸到视野尽头，皮肤上浮现出古老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吞吐着天地间的能量。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移动的神灵，一个独立的世界。
在大夏的现实世界里，这样的体型足以高耸入云，成为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巨神。
苏然仰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身影，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种压倒性的存在感，那种仿佛面对天地本身的力量，让他的血液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