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目光越过学府的屋顶，落在图书馆的方向。
那股波动很轻，轻到大多数人都察觉不到，但他察觉到了。
不是能量的爆发，不是气势的释放，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像春水漫过河岸，像微风拂过原野。
他站了很久，直到那股波动渐渐平息，才转身坐下。
“是那孩子。”校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对面，手里也端着杯茶。
“我知道。”墨渊说。
校长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图书馆方向那片还在轻轻摇晃的花瓣，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那地方，是夏皇安排的。”
墨渊点了点头。
他知道那个女孩，奇门阵法上的天赋百年难遇，战力不行，但战略价值极大。
夏皇把她放在这里，是保护，也是观察。
至于那个女孩心猿并不知道自己是心猿。
“那孩子误打误撞闯进去，我以为只是一次意外。”墨渊的声音很轻，“后来他没再去，我还觉得这孩子分寸感不错。没想到今天又去了，还带着岳华那小子。”
校长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淡的、看透世事的了然。
第499章 一朝百花齐放
“你去跟那姑娘商量天武争霸赛阵法布置的时候，她不是跟你说顺其自然吗？现在这结果，不正是顺其自然？”
墨渊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姑娘喜静，不喜欢被打扰，他也不想强塞什么人过去。
苏然能闯进去，是意外。
闯进去之后还能让那姑娘不反感，是本事。
至于之后会怎样，他没想过，也不想管。
没想到，还真成了。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校长轻声说，“那孩子能懂她，不奇怪。那孩子心里看起来复杂，却又纯粹。”
墨渊看着窗外，那些花还在开着，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忽然想起苏然刚入学时的样子，天赋好，够努力，但总是绷得太紧，像一根拉满的弦。
后来他有了朋友，有了战友，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人，经历了很多，那根弦慢慢松了，但还不够。
直到今天，他忽然觉得，那根弦终于松到了该松的地方。
“他领悟领域的时候，我就觉得不一般。”墨渊说，“天武之前领悟领域，大夏不是没有，但像他这样，把领域和精神力融在一起，还能在天武层次就达到大成，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几个。许多星海强者的领域，也就这个程度。”
校长点头：“再进一步，就是心相了。那是星海巨头才有的东西。”
“这孩子，天资简直恐怖。”墨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羡慕，没有嫉妒，只有一种纯粹的、长辈看到晚辈出息的欣慰。
校长端着茶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
“在越低的境界领悟越高的东西，越不一般。随着生命层次提高，悟性、资质都会跟着涨。
有些东西，在低层次觉得难如登天，到了高层次回头看，不过是小学的算数。”
他顿了顿，“但能在低层次就把高层次的东西悟透，那是真正的天赋。”
墨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有些武者，星武的时候怎么都练不圆满一门高级武学，用资源堆到真玄，忽然就通了。
不是他们变聪明了，是生命层次提升带来的悟性增长，让他们能看懂以前看不懂的东西。
但苏然不一样。他在真玄的时候就悟了领域，在天武的时候就把领域推到大成。
这不是生命层次带来的，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那孩子的悟性，不是靠堆资源能堆出来的。
“你说，那姑娘的事，要不要告诉他？”墨渊忽然问。
校长放下茶杯，看着他：“告诉他什么？那姑娘是夏皇安排的？她背后有那些复杂的事？
没有那个必要，全看各自缘分，有些缘分能互相解开对方心中的一些心结。”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也是。”
校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还在轻轻摇晃的花瓣。
“那孩子心里复杂。那姑娘也是。能遇到，是他们的缘分。至于其他的，让他们自己去走。”
墨渊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你刚才说，那姑娘是夏皇安排的。”墨渊忽然开口，“夏皇知道那孩子会去？”
校长笑了：“夏皇又不是神仙，哪能算到这些。他安排那姑娘在这里，是保护她，也是给她一个安静的地方。
至于谁会闯进去，闯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他没想过，也不会想。”
墨渊也笑了。“那倒是。夏皇他要是真想安排什么，不会用这种法子。”
校长没有接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看着那片安静的花。
过了很久，校长轻声说：“那孩子，终于松下来了。”
墨渊点头。
从入学到现在，苏然一直在跑，一直在追，一直在变强。
他跑得太快了，快到身边的人有时候都跟不上。
偶尔停了一停，他心中又产生焦虑。
“年轻真好。”墨渊说。
校长笑了：“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墨渊想了想，摇头：“我年轻的时候，可没这么厉害。那时候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功夫想这些。”
临渊学府的校园论坛，忽然炸了。
起因是一个帖子，标题很朴素：《有没有人知道图书馆那边怎么回事？》发帖人附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图书馆侧门的石板路，缝隙里密密麻麻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花瓣很小，颜色很淡，但铺得满眼都是。
第二张是花圃，那些本该在春天开的花，此刻全开了，挤挤挨挨，像在赶一场不该属于这个季节的集会。
第三张是远景，从图书馆到训练场的那条路，两边全是花，白的、粉的、淡紫的，像一条流动的河。
“不是P图，我刚从那边回来。”发帖人补了一句。
楼下瞬间炸了。
“我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什么情况？春天不是过了吗？”
“这些花哪来的？昨天走那条路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哪个木系能力者在练功？”
“练功能把整条路都开满花？你练一个给我看看？”
有人开始分析，一本正经，头头是道。
“看这花开的范围，从图书馆侧门一直延伸到训练场外围，呈扇形分布。
中心点在图书馆附近，越往外越稀疏。这不是自然现象，是某种能量外溢造成的。”
“能量外溢？谁的能量外溢能把花都搞开了？”
“木系能量呗。在我们母星这么一个环境，能影响这么大范围的木系能量，起码得是星海吧？还得是专修木系的。”
“天武以上强者不是不能随便在母星动手的吗？”没人回答。
又有人贴了新照片。
这次是花圃的近景，那些花挤在一起，花瓣上还挂着露水。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那些细小的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不是P图，我亲自去拍的。”发帖人说，“现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有人开始往玄了猜。
“这是不是哪位前辈突破星海留下的异象？”
“不是，在母星突破星海？亏你想的出来！”
争论不休，帖子越顶越高。
第500章 临渊学府第一人
帖子安静了一瞬，然后更多人加入进来。
“母星的能量一直在缓慢提升，又不是一会儿就暴涨，那会死很多人的。咱们母星现在的能量浓度，比不上很多中小型星界。”
“但有些特殊修炼地带，比一些中等星界还强呢。”
“强是强，最多也就培养到天武。你见过在母星突破星海的？反正我没听说过。”
有人开始科普，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星海级别的突破，一般都去混乱星海的据点。那里能量充沛，空间稳固，不会对周围造成太大影响。
在母星搞这个，周围的普通人怎么办？能量波动都能影响一片。”
底下纷纷点头，说得对，有道理。
又有人补充：“别说星海了，天武级别的强者在母星都很少全力出手。你们想想，海里面那些生物搞事情，上面派的是什么级别的？”
“真玄。”
“对啊，真玄。连天武都很少出动，就是因为能量波动太大，容易伤及无辜。”
“对呀，我们大夏天武对能量的控制很强，但是不轻易动用天武级别战，你懂不懂？”
“就是就是，这一次清算，咱们也就动用了星海级别，不过听说混乱星海发生封王级别大战，跟我们大夏封王有关系。”
话题又绕回来了。
“所以图书馆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反正不是突破星海，这个可以排除。”
“也不是天武全力出手，没感觉到能量波动。”
“那花怎么开的？”没人回答。
有人试着总结：“能量外溢，范围不大，影响轻微，没有破坏性。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起码得是天武，还得是对能量控制极其精准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