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结束了。”苏然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随意。
墨渊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眯起眼睛。
他看不出苏然的具体层次，但那种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小家伙和走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变强了一点，是变强了很多。
他放下茶杯，问：“到什么程度了？”
苏然想了想，说：“肉身、精神、能量，都到天武巅峰了。精神已经开始摸到上面的边。”
墨渊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苏然，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
不是烫，是怕自己手抖把茶洒了。
“你这小家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只憋出一句：“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怪物吗？”
苏然笑了：“院长，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墨渊没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照你这个速度，再过些年，我这老家伙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眼底有一种很深的欣慰。
不是嫉妒，是那种看着自家孩子出息了、比自己出息还高兴的欣慰。
苏然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墨渊续了一杯。
“院长，喝茶。”
墨渊看着那杯茶，忽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角。
“你在这等着，我去找校长。”
苏然看着墨渊急匆匆地走出去，没有跟上去。
他知道院长去干什么了。
去报喜，去宣传，去让整个学府都知道，他们的树苗又长大了。
这不是虚荣，是传承。
当年那些封王们也是这样，一代一代地托举，一代一代地铺路，才让后来的人能走得更高、更远。
墨渊找到校长的时候，老头正在院子里浇花。
听墨渊说完，手里的水壶歪了，水流了一地。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放下水壶，看着墨渊：“你是说，那孩子肉身、精神、能量，都到天武巅峰了？”
“精神已经开始摸到上面的边了。”墨渊强调。
校长沉默了一会儿，开怀大笑。
“好家伙，以前确实觉得他潜力很大，没想到一次次创造奇迹。到现在，真的长成参天大树了。未来封王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可能是封王中的绝世强者。”
墨渊点头：“所以，又该宣传了。”
校长想了想，说：“不急，等天武赛打完。到时候让整个大夏都看看，咱们学府出了什么样的怪物。”
墨渊也笑了，必须把自己厉害孩子多宣传。
苏然没有等到墨渊回来。
他等到了另一个人。
夏皇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苏然正在窗边晒太阳。
阳光很好，风很轻，那些寄居在他体内的小家伙们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苏然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眼睛，看到夏皇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苏然连忙站起来。
“夏皇。”
夏皇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来。
他看着苏然，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尖，像在打量一件精心打磨的兵器。
然后他笑了：“进步很快。”
苏然没有谦虚，只是点了点头。
在夏皇面前，谦虚没必要，他什么都看得穿。
夏皇的目光忽然移到他身上各个位置，微微挑眉：“身上带了几个小东西？”
苏然愣了一下，“你们快出来。”
他把那些小家伙们叫出来。
一团光从他体内飘出，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第五团。
它们悬浮在苏然周围，五颜六色的，像一群萤火虫。
叽叽喳喳的声音立刻响起来。
“这是哪？好亮！”
“能量好少，但好舒服！”
“宿主，这就是你的家吗？”
“那个人是谁？好可怕！”
“怕什么，宿主在呢！”
夏皇看着这群小家伙，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一团光落在他的掌心，颤抖着，但没有跑。
夏皇用精神力扫了一遍，然后放开它。
“都是好东西。有能储备能量的，有能梳理气血的，有能疏通经脉的，有能改善基因的，还有能温养灵魂的。各有各的用处，而且都很纯粹。”
苏然点头：“它们帮了我很多。没有它们，我不可能这么快走到这一步。”
夏皇看着那群还在叽叽喳喳的小家伙，忽然问：“你们想留在大夏吗？”
小家伙们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想！当然想！”
“宿主在哪我就在哪！”
“大夏是不是有很多强者？我要寄生最强的！”
“你寄生最强的干嘛？你能寄生封王吗？”
“吹牛，你连天武都寄生不了。”
夏皇笑了。
他看向苏然：“它们虽然诞生了灵智，但认知还很初级，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不过也要经过长期观察，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如果确认很好。
便可以一起成长，共生。
人是最怕孤独的生物。
苏然点头：“我知道。”
夏皇想了想，忽然说起旧时代的事。
“在很久以前，人类的祖先还住在山洞里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群被狼群驱逐的狼。
那些狼瘦弱、胆怯，不敢捕猎，只能跟在人类后面吃剩骨头。
后来有人试着喂它们，它们就跟着人走了。
一代又一代，那些狼变成了狗，帮人类放哨、打猎、取暖。
人类也给了它们食物和庇护。不是谁驯服了谁，是互相需要，互相成就。”
他看着那群小家伙，目光温和。
第518章 苏然，我知道你的弱点
“它们也一样。不是寄生，是共生。它们需要你，你也需要它们。这很好。”
那群小家伙安静下来，听着夏皇说话。
它们不太懂那些话的意思，但觉得这个可怕的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好厉害，我要要寄生他！”
“好啊，主人，他说要抛弃主人你！”
“胡说，我没有！我要分裂，同时寄生两个！”
“你又不是朝着这个方向进化的，你还分裂！”
“你一个开启人类知识不久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呸！不知道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不想离开族群，不想要这些污染自己的知识！”
夏皇也是很好奇他们的族群，然后他们一个个的。
还没等苏然说，先把自己的族群位置给报了。
夏皇愣了一下。
这些小家伙思维认知等各方面还初步诞生，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或者，说是太阴暗的想法。
苏然坐在石凳上，阳光落在肩上，很暖。
那群小家伙围着他，有的在吸收能量，有的在梳理气血，有的在温养灵魂。
它们不再吵闹，安安静静的，像一群找到了家的孩子。
“你本身的气运不凡，有着文明托举，气运加持，你能走的更远。”
苏然很明白。
他遇到过两个天命之子，甚至出门走也能找到这群独特的小家伙。
要知道寄生类型生物坏的远多于好的。
偏偏就找到各种独特类型，甚至有些能够保护灵魂，壮大精神，不过族群的数量也更少。
夏皇站起来，拍了拍衣角。
“天武赛，好好打。”
苏然点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