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他要去。
另一个年轻的圣地天武收到通知时,正在和几个朋友喝茶。
他看完消息,把通讯器扣在桌上,没有说话。
朋友们问他怎么了,他笑了笑,说没什么。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想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不是苏然的对手,也知道这一战大概率会输。
但他还是想去,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想看看,自己和那个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到底差多少。
也有不屑一顾的。
一个年纪稍长的天武,在圣地修行多年,见过太多起起落落。
他看完名单,冷笑一声,把通讯器扔到一边。
他看不起圣地高层这种做派,平时趾高气扬,遇到事了就想拿下面的人当挡箭牌。
但他没有拒绝,不是不想,是知道拒绝不了。
在圣地,有些事由不得你。
他叹了口气,拿起兵器,走向训练场。
既然躲不掉,那就打。
不是为了圣地,是为了自己。
还有一些人,纯粹是被卷进来的。
他们和苏然没有私人恩怨,甚至有些欣赏他。
但他们生在圣地,长在圣地,圣地的资源培养了他们,圣地的规矩约束着他们。
他们不傻,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输了会有什么后果。
可他们还是去了,因为不去,就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了。
叶寒霜收到通知时,正在练剑。
她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继续练。
她不属于那批被挑选出来对付苏然的人,但她确实在圣地。
大夏的资源放在那里,不来白不来。
至于那些人的盘算,她不在乎。
岳重也是,他来圣地只是拿资源,拿完就走。
圣地的事,他不想掺和。
陆飞扬倒是想掺和,但他不是被挑中的,是自己凑上去的。
混进观战名单里。
他早就看圣地那些人不顺眼了,这次正好有机会,不打白不打。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就有圣地天武找上门来了。
不是那批被选中的一百三十二人,是几个实在受不了屈辱的。
他们一上网就难受,被后辈指指点点,走到哪里都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
终于有人一拍桌子:“走,找他去!圣地的骄傲,不能这么被他践踏!”
他们来的时候,阵仗不小。
五个人,都是天武,穿着圣地制式的战袍,腰悬兵器,气势凛然。
为首那人苏然认识。
圣地里一个颇有名气的天武,年纪不算大,资历不算浅,战力不算弱。
他站在苏然面前,昂着头,声音洪亮:“苏然!你侮辱圣地,侮辱我们这些为圣地付出心血的人!
今日我等前来,就是要让你知道,圣地的骄傲,不容亵渎!”
苏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那群小家伙围着他,安安静静的。
他睁开眼,看着那五个人,没有说话。
为首那人继续慷慨激昂:“圣地培养了大夏多少强者?你一个后辈,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你以为你打赢了几个废物,就能把整个圣地踩在脚下?
告诉你,圣地的声誉,是我们一代一代人用命拼出来的!不是你能轻易侮辱的!”
苏然站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靠在墙边的魔煞枪。
枪是封印过的,三阶极品,刚好是天武的层次。
他看着那五个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五块石头。
一枪!
惊世!
第525章 待我封王,定将你们斩尽杀绝
苏然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只是握紧了枪。
但那股恐惧,已经像潮水一样漫过去了。
不是刻意的释放,是自然而然的外溢。
真意在流转,领域在铺展,精气神在体内奔涌,交织成一张无形的、铺天盖地的网。
那五个人刚冲到他面前,就感觉到了。
不是攻击,不是威压,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被无法想象的存在盯上,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像是溺水的人在黑暗中挣扎,抓不到任何东西。
他们的脚步慢了,呼吸乱了,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
枪未出,便让他们感到恐惧。
这究竟是多么惊世的一枪!
为首那人咬紧牙关,握兵刃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比情报里写的可怕一百倍。
不是战力的差距,是层次的差距。
他们还在用技巧、用能量、用气血,用单纯真意去战斗,苏然已经超越了这些。
来都来了。
为首那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是圣地天武,是封王直系血脉,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就不信对方敢杀自己!
“圣地是培养大夏未来的地方。”
苏然开口,“是培养能征善战的种子,是培养敢打敢杀的强者。不是培养你们这群吃公共资源的废物。”
“混蛋!”为首那人脸色涨红,拔出兵刃,“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另外四个人也纷纷亮出兵器,将苏然围在中间。
他们没有留手,一上来就是全力。
能量激荡,气血翻涌,五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五个人,五道能量,同时爆发。
不是试探,不是保留,是全力。
他们要把所有底牌都掀开,要把所有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要拼。
五道攻击,从五个方向,同时轰向苏然。
能量交织成网,气血凝成实质,兵刃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是他们最强的合击,演练过无数次,自信能击溃任何天武。
苏然看着那五道攻击,没有退,没有闪,甚至没有改变站姿。
他只是出了枪。
那光是让人感觉就惊世的一枪出了。
那一枪,不是刺出去的,是绽放出去的。
枪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真意、领域、精气神,都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不是叠加,是融合。
它们像三条河流汇入同一条大江,奔涌着、咆哮着、裹挟着苏然这些年走过的所有路。
那些夜路、弯路、有人陪着走的直路,那些书、那些战斗、那些在战场上倒下又爬起来的人,那些朋友、那些对手、那些让他变强也让他柔软的东西。
全都融进了这一枪里。
枪芒炸开。
不是刺目的光,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那五个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他们的攻击在枪芒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
能量溃散,气血倒流,兵刃脱手。
然后,枪芒落在他们身上。不是刺入,是碾压。
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推着,往后飞,往后倒,往后砸。
耳边是风声,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是意识模糊前最后的一声闷响。
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趴在地上了。
浑身是伤,满脸是血,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为首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一软,又趴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苏然。
苏然站在原地,枪已收,气息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人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这一幕。
不是耻辱,是敬畏。
对力量的敬畏,对那条自己永远走不上去的路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