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浪静。
青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是万剑阁的大师姐，从小练剑，自认剑道天赋不输任何人。
但刚才那一剑，她自愧不如。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请教……剑道。”
苏然看了她一眼，想了想。
他对剑道的理解，不如枪道。
但他在大夏看过很多书，和很多剑道高手交流过。
他把那些东西说出来，说得很慢，很浅，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青衣心里。
她听着，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最后她叹了口气，说：“林兄剑道造诣，深不可测。”
她顿了顿，“若你去了修行大世界，一定要来万剑阁。”
苏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笑了笑，继续看前方的路。
小船在河面上滑行，薄雾渐渐散去。
前方有光，很亮，但看不清是什么。
星路比想象中漫长。
灰蒙蒙的虚空没有尽头，脚下的路时有时无，前方的光忽明忽暗。
苏然走在队伍中间，不紧不慢。
顾长生跟在他旁边，嘴巴没停过。
三个女子走在前面，白衣、紫衣、青衣，像三道移动的风景。
诡异的存在又出现了。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有时像一团雾，有时像一道影，有时像一阵风。
它们从虚空中扑出来，钻进人群，试图夺取身体。
苏然体内的小家伙们兴奋得不行，它们扑上去，一口一个，像吃零嘴。
吃完还嫌不够，叽叽喳喳地抢。
原本是大凶之地变成了自助餐。
这让他坚定了一件事，所有的未知，诡异，大凶都是建立在当事人实力不足的前提下。
实力足够，什么地方都能当家里一样横行无忌。
路上渐渐多了些人。
有独行的散修，有结伴的师兄弟，有带着弟子的长辈。
他们有的是从星路上跟过来的，有的是从其他方向汇入的。
顾长生认识其中不少人，他一一打招呼，介绍苏然：“这是林兄，我朋友。”
那些人打量苏然，看不出深浅，但顾长生介绍的朋友，不会简单。
于是他们笑着拱手，说“林兄好”，苏然点头回礼，不多言。
诡异的存在又来了。这次更多，更密，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有人消失，有人被夺舍，有人疯狂大叫。
恐惧弥漫。
苏然出手了。
他没有用剑，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谁丢弃的铁棍，一棍一个。
那些诡异的存在在铁棍下消散，像烟雾被风吹散。
他打得很随意，像在赶苍蝇。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年轻一代佼佼者也要费一番手脚的诡异存在，在他面前，连一击都挡不住。
有人开始注意他，有人开始靠近他，有人开始把他当主心骨。
“林兄，前面有情况！”顾长生喊。
苏然走过去，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处。
那里有一片黑色的沼泽，沼泽里伸出无数只手，在抓人。
有人被拖进去了，连喊都来不及。
苏然看了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件二阶法器，丢进沼泽。
法器炸开，那些手缩了回去。
他回头说：“走。”
众人跟着他，绕过了那片沼泽。
“林兄，这边！”又有人喊。
苏然走过去，看到一道巨大的裂缝，横在路中间。裂缝里冒着黑气，黑气中隐隐有东西在动。
苏然取出一面小旗，插在裂缝边缘。
小旗亮了一下，黑气散了，裂缝合拢了。
他回头说：“走。”
众人跟着他，跨过了那道裂缝。
一路上，苏然解决了无数麻烦。
诡异的存在、险恶的地形、暗藏的陷阱、突发的危机。
他没有说过太多话，但所有人都跟着他。
三个女子也跟在他身后，不再走在前面。
白衣偶尔回头看他，紫衣偶尔轻声问他，青衣沉默地看他。
他没有回应，只是走在前面，不紧不慢。
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四周是灰黑色的山壁，头顶是灰蒙蒙的虚空。
空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传送阵，阵纹复杂，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前面开路的那批强者已经走了，后面断后的那批还没到。
能到这里的人，都是幸运的，也都是有本事的。
顾长生松了口气，说：“这地方虽然被称作禁地，但对有实力的人来说，并不算太危险。真正的危险，是人心。”
他看着苏然，苏然没有看他。
众人开始休息。
有人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有人拿出干粮和水默默进食，有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第543章 大开杀戒
苏然找了个角落，背靠一块巨石，闭目养神。
三大仙子被年轻一代的修士们团团围住了。
白衣如雪，紫衣如霞，青衣如竹。
她们站在那里，就是三道风景。
有人献殷勤，有人送宝物，有人邀约同行，有人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白衣高冷。
无视这群人，径直去往自己势力营地。
紫衣清冷，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泉水敲击玉石。
青衣沉默，偶尔点头，偶尔摇头，偶尔嗯一声。
有人赞叹：“玄天宗圣女果然名不虚传，倾国倾城，气质无双。”
有人感慨：“太虚宫圣女清冷如仙，若能得她一言，死而无憾。”
有人叹息：“万剑阁大师姐虽然沉默寡言，但那一身剑意，已入化境。”
也有人小声说：“听说她们都跟着那位林兄一路走来，那位林兄，到底是什么来历？”
比起来历已经知晓的顾长生来历，未知的总是更引人注目。
不出意外，没有人回答。
苏然在角落闭目养神，没有听到那些话。
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他在等。
等后面的人来，等传送阵开启，等离开这里。
然后继续观察，继续记录，继续完成他的任务。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他没有看到。
顾长生走过来，在苏然旁边坐下。
“林兄，怎么不去和他们聊聊？”
他朝众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苏然摇头：“没兴趣。”
顾长生笑了：“也是，你这样的人，不会在意那些。”
他顿了顿，“但有些麻烦事会自己找上门。”
苏然看了他一眼。
顾长生没有解释，只是叹了口气。
意外来得很快。玄天宗的人来了。
他们不是从星路上来的，是从营地深处走出来的。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玄天宗的金边黑袍，腰悬玉牌，气宇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