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知道,今年的收成好不好,山里的野兽多不多,家里的人有没有生病。
苏然在这样一个村庄里停了下来。
他展露出生命层次六级巅峰的修为。
在这个地方,六级巅峰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
村长是全村最强者,生命层次接近六级,看到他,差点跪下来。
年轻,强大,气质不凡。
村民们纷纷称他为第一强者,说他是天上来的神仙。
苏然没有解释,他只是在观察。
他帮村民打猎。
山里的野猪、狼群、偶尔出现的妖兽,他一掌一个。
猎物分给村民,他们感激涕零,把最好的肉给他烧,把最暖的屋子让给他。
他也从他们口中打探消息,关于这片土地,关于周围的小镇,关于那些他们一辈子都没去过的大城市。
村民们知道的有限,但苏然不嫌弃。
每一个碎片,都有用。
然后,麻烦来了。
村长带着一个姑娘,敲开了他的门。
姑娘年芳二八,穿着最好的衣裳,脸上抹着胭脂,低着头,脸红得像火烧。
村长说,大人,这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请您收下。
苏然拒绝了。
他说不需要。
村长愣住了,姑娘的眼眶红了。
然后村长跪下来,浑身发抖,说大人,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姑娘不够漂亮?您不满意,我们可以换一个。
苏然看着跪在地上的村长,心里明白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修行者老爷对他们有生杀大权。
他们送姑娘,不是为了讨好,是为了活命。
拒绝了,就是不满意。不满意,就可能降罪。
降罪,就可能死人。
不是他们贱,是他们怕。
怕了太多年,怕成了习惯。
苏然把村长扶起来,说:“不是不满意,是我真的不需要。你们不用怕我,我不会伤害你们。”
村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
他信了,不是完全信,但至少不那么怕了。
后来他才知道,村民们送姑娘,还有一个原因。
借种。
他们觉得苏然是周围镇子上大家族出来的年轻一代,天赋高,血脉好。
如果能留下个孩子,村里的血脉就能改良,以后说不定也能出个厉害强者。
不是他们势利,是他们太想改变命运了。
一辈子的苦日子,过够了。
不想让下一代再过。
苏然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他只是觉得。
自己去过的那些世界,一个比一个残酷。
他做不了什么,但可以做点小事。
他花了几天时间,把村子周围的祸害清了一遍。
山里的妖兽,杀了。
林里的匪盗,端了。
那些盘踞在附近、知道不能竭泽而渔,有一定信誉的强盗团伙,他也亲自上门“交流”。
不是全杀了,是约法三章。
不许扰民,不许杀人。
勒索要有底线。
别把人逼得活不下去。
强盗头子看着他,想反抗,被他一只手按在地上,动不了。
然后他们服了,乖乖听话。
苏然要走的时候,几个村子的村长都来送。
他们站在村口,看着苏然的背影,满脸可惜。
“人家贵族少爷,善良。留种这种事,还是算了,看不上咱们村子的女娃。”一个村长叹气。
另一个村长说:“我记得有一个男娃娃,被那位贵族少爷指点了几天枪法。我觉得好好培养吧,你们说呢?”
“那个娃娃看起来有点愣,脾气也是硬的,感觉木愣得很。”
“我倒觉得那娃娃虽然呆了些,但还不错。我家村子的女娃没资格跟贵族少爷定亲,跟他定亲如何?”
几个村长说着,话题从苏然身上转到了那个愣头青男孩身上。
苏然已经走远了,听不到这些。
如果他听到了,大概会笑一笑。
他指点那个男孩枪法,只是因为那孩子看似愚笨,却能把一件事一直坚持做下去。
第548章 退婚,主角模板?
苏然去了小镇。
小镇比村庄大得多,人口过万,有集市,有商铺,有客栈,有武馆。
镇上有不少强者是七级武者,第一强者更是八级巅峰。
在村民眼里,这样的小镇已经是遥不可及的繁华之地。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来过一次。
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
路远,没钱,没有理由。
苏然站在小镇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想到一件事。
这片域已经算是小域了,但面积比蓝星大很多。
人口却远远不如。
不是生产力不足,是强者不在乎普通人。
他们不在乎底层死活,不在乎人口繁衍,不在乎文明传承。
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修行,自己的长生,自己的利益。
底层的人,死了一批,还有一批。
像野草,割不完,烧不尽。
他们不需要去管,也不值得去管。
就像是星海强者看不上天武,天武看不上真玄……视弱者为无物。
苏然收回目光,朝镇子里走去。
他还要继续走,继续看,继续记录。
这个世界很大,他看到的还很少。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小镇不大,消息传得很快。
苏然在酒馆里坐了半天,就听了个七七八八。
镇子上有三大家族,陈家、赵家、周家,鼎足而立数十年。
最近陈家出了变故,老家主旧伤复发,境界跌落,恐怕时日无多。
陈家嫡长子陈远山,天赋平平,难堪大任。
更离谱的是,陈家嫡长子被退婚了。
赵家的姑娘,原本与陈远山有婚约,赵家突然悔婚,理由是“两家门不当户不对”。
小镇上的人议论纷纷,说陈家完了,说赵家不地道,说周家可能会趁火打劫。
退婚,主角?
苏然大感兴趣,他决定去看看。
夜深了,苏然换了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三大家族的宅院。
他的实力,别说这些最高不到星武的小家族,就是星海强者来了,也未必能发现他。
他花了半夜的时间,把三家的底细摸了个遍。
不是偷东西,是听墙角。
他听到了陈家老家主的叹息,听到了赵家家主的密谈,听到了周家长老的争论。
他听到的东西,和外面传的完全不一样。
第二天,苏然直接登门。
他没有去找陈家,而是同时邀请了三大家族的家主和长老,在一处僻静的院子里见面。
三大家族的人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但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