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这种感觉真是无与伦比的爽。
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差点连他原本要来这世界的任务都忘了。
这期间,不断有人来挑战。
风澜域各大宗门、世家的真玄巅峰天骄,半步天武的老怪物,一个接一个地来。
苏然一个接一个地击败。他赢得干净利落,不给对方任何机会,也不给自己任何麻烦。
他的名声越来越大,“楚逸尘”这三个字,成了风澜域年轻一代的代名词。
有人说他是风澜域最强的天骄。
有人说他是风澜域未来能走出去,扬名东玄域的未来希望。
有人说他是星海之姿,未来注定成为星海大能。
苏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他终于看完了所有重要典籍。
这些重要的典籍,更重要的是那股子武道意境,很难用科技等设备记载下来。
至于其他杂书,更多的东西,被他用专门的东西记载了下来。
以后再看也不迟。
该走了。
他能感受到皇室里面是有星海级别的强者。
他们也观察过自己,只不过自己身上有东西,他们看不透,但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来历不凡,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所以说嘛,不需要打打杀杀就能和和气气的观看,何乐而不为?
真打打杀杀到处闹事,不利于自己在这个世界打探消息,苏然的目的一向很明确。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在一个清晨,收拾好行囊,离开了皇城。
天色还没有大亮,天边只有一线鱼肚白。
街道上很安静,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和远处寺庙传来的钟声。
苏然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很轻,衣角在晨风中飘动。
他没有回头。
她追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的,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她只是凭着直觉,跑到了城门口。
城门刚开,晨雾还没有散尽,远处的山峦像水墨画里的淡影。
她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然后她看到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衣袂飘飘,像一只孤鹤,飞向天际。
她没有喊,没有追,没有问为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一席青衣、潇洒不羁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变小,一点一点地模糊,最后被晨雾吞没,消失在天地尽头。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没有声音,只是无声地流。
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在衣襟上,滴在青石板上。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的清气,把她脸上的泪吹干了,又吹出新的。
“谢谢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叹息,“公子大恩大德,永生不忘……今世来生,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风吹过来,把她的声音吹散了。苏然没有听到,他走得很远了。
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依依不舍。
恍惚间,她觉得这像一场梦。一场让她不愿意醒来的梦。
梦里有人帮她浇花,帮她摘果子,帮她赶走欺负她的人。
梦里有人给她功法,帮她治病,带她走出泥潭。
梦里有人每天陪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翻书。
现在梦醒了,人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城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远方。
长公主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
她穿着一身淡金色的宫装,站在晨雾里,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看着庶出的妹妹,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她手里攥着的那块旧帕子。
长公主轻声说:“不管是不是梦,你已经改变了命运。他给你功法,帮你治病,让你被皇室认可。这些,都是真的。你不再是那个没人记得的庶出公主了。”
她听着,点了点头。
眼泪还在流,梨花带雨。
长公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拥入怀中。
“走吧,回去吧。天冷了,别着凉。”她靠在长公主肩上,闭上眼睛。
风还在吹,雾还没有散。
那个青色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但她的心里,还留着那道影子。
像刻在石头上的字,风吹不掉,雨洗不掉,时间也磨不掉。
苏然走出皇城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精神力已经铺开了。
那道气息跟了他一路,从皇城深处到城门之外,不远不近,若隐若现。
不是恶意,是好奇。
苏然停下来,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官道说:“出来吧。”
官道旁的树荫下,空气扭曲了一下,一个老者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胡须垂到胸口,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
但苏然知道他不普通。
星海强者,皇室的底蕴之一。
“后生可畏。”老者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苏然,“老夫自认隐匿之术还算过得去,没想到被你一眼看穿。”
你压根没特意藏……苏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前辈跟着我,有什么事吗?”
老者摆摆手:“别担心,老夫没有恶意。只是有一事不解,想亲自问问你。”
他顿了顿,“你改变了那个小丫头的命运,给她功法,帮她治病,让她被认可。
却不给她留一点念想,就这么走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才子佳人,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第555章 东玄域茶会
苏然沉默了。
他知道老者说的“念想”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世界,强者看中哪个女子,留下血脉再走,是常事。
没有人觉得不妥,反而觉得是那女子的福气。
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有他的规矩。
“年轻人以武道为重,不贪恋美色,这是好事。”老者见他不说话,又笑道,“可你连那丫头的身子都不要,老夫实在好奇,才跟了过来。”
苏然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隐瞒。
他实话实说:“我不是不贪恋美色。每天看到美景、美人,心情都会愉悦。
就好比长公主那样的女子站在身边,确实让人舒服。”
他顿了顿,“但我有自己的目标。”
变强,是第一位的。
任务,是第二位的。
其余的事,都得靠边站。
来了,自然是要把大夏任务做到极致。
老者看着他,目光变了。
不是审视,是欣赏。
“好一个有志气的年轻人,怪不得能说出我自逍遥天地间这等话。”他大笑起来,“年轻人,老夫没有看错你。”
笑完了,老者搓了搓手,说:“老夫没有恶意,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水准。后生可畏,老夫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可畏。”
苏然没有拒绝。
他站在原地,任由老者的手段使出来。
苏然没有隐藏太多,半步天武的生命层次暴露无遗,但他的战力不止于此。
老者试探到一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半步天武的修为,爆发出的战力却足以斩杀弱小天武。
不是勉强斩杀,是碾压。
老者的手抖了一下。
“好家伙……”他喃喃道,“你这年轻人,当真是……”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然没有骄傲,也没有谦虚。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老者消化完。
老者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骄。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他顿了顿,“老夫愿意与你结个善缘。”
苏然拱手:“前辈客气。”
老者摆摆手,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老夫会吩咐下去,长公主以后不参与任何势力的政治联姻。不管是哪个势力的年轻一代上门求亲,统统推掉。”
他顿了顿,“那丫头,老夫给你留着。”
苏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者已经消失在官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