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自己体内的那些小家伙。
那些益生菌，那些小精灵，那些吵吵闹闹的小东西。
它们帮他梳理气血，帮他温养灵魂，帮他收集能量。
它们不是他的奴隶，是他的伙伴。
他给它们一个家，它们帮他变强。
大夏正在研究这种共生关系，试图把它发展成一条新的进化路线。
不是取代，是补充。
不是颠覆，是创新。
嗯，好像是叫营养师。
虽然叫法不是新的，但是这是专门为武者准备的辅助职业。
这就是大夏，与时俱进，不抱着固定的东西不放。
他们能学，能改，能创造。
消息听够了，酒也喝完了。
苏然放下酒杯，站起来，结了账，走出酒馆。
据点外，能量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朝前线掠去。
苏然离开安全区后，前方的世界骤然变得荒凉起来。
大夏那些有封王坐镇的据点，像一座座灯塔，在混乱星海的黑暗中散发着稳定的光芒。
而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是那些光芒照不到的边缘地带。
那些小据点散落在缓冲区的各个角落，以大夏的据点城市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一片片相对温和的区域。
在这些区域的边缘，能量潮汐偶尔会退去，露出一些巨大的、稳定的礁石。
有人在这些礁石上扎下了根，建起了小镇，甚至村落。
村里最强者不过真玄，人口稀少，但像这样的村落多了，连成一片，也勉强算是大夏的势力范围。
只是这种发展，只能建立在和平的环境上。
一旦战争爆发，这些村落就像沙滩上的沙堡，一个浪头打来，便什么都不会留下。
苏然一路行来，见过了太多这样的景象。
有趁着乱局劫掠的流寇，有从战场溃败下来的逃兵，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兽，有那些说不清来历的诡异存在。
它们有的强大，有的弱小，有的成群结队，有的独来独往。
苏然遇到了，便顺手解决了。
他没有刻意去寻找，也没有刻意去躲避。遇上了，就是它们运气不好。
走了几天，他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小城的轮廓。
那是大夏在缓冲区的据点之一，一般是由天武坐镇。
据点比苏然想象的要小。
城墙不高，阵法黯淡，几处破损的地方还没来得及修补。
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
苏然走在街上，精神力无声铺开，感知着这座小城的一切。
守军的数量、居民的状态、库存的物资、阵法的运转情况，一样一样地在他脑海里呈现。
他皱了下眉。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据点坐镇的天武外出死战的消息，是从城门口一个老兵嘴里问出来的。
那老兵断了一条胳膊，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颚的狰狞伤疤。
他靠在城墙根下，抽着旱烟，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
“大人三天前就出去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说是据点外有一批妖族在集结，他要去探探虚实。走了就没回来。”
苏然问：“阵法呢？”
老兵苦笑：“坏了。修了好几次，修不好。资源也快见底了，补给一直没到。”
苏然没有再问，转身走向据点外。
其他国家会算一笔账，利益最大化。
他们大夏，不管是比例，还是数量上，更容易出英雄
第580章 双向奔赴
战场在据点以东五十里的地方。
苏然赶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几个天武级别的妖族正围着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疯狂攻击。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破烂的战甲，手持一柄卷刃的长刀。
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但他还在打，还在拼，还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刀。
苏然没有犹豫，拔剑。
剑光闪过，一个妖族的头颅飞起。
剑光再闪，又一个妖族倒下。
剩下的几个妖族惊恐地转身，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远处掠来，剑光如匹练，剑气冲云霄。
“误会！这是误会！”
有妖族怂了。
苏然没废话。
几息之间，几个天武妖族全部毙命。
那中年男人看着苏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苏然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
经脉断裂，骨骼碎裂，内脏移位，能量几乎耗尽。伤得很重，但还活着。
他取出一枚丹药，塞进那人嘴里，然后将他背起来，朝据点的方向走去。
那中年男人醒来时。
他躺在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看到苏然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你是谁？”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实在太可怕了，虽然大夏强者大多同级别战力极强，但是对方简直砍同级别，如砍瓜切菜。
苏然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他。
那男人接过，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夏皇令？你是……苏然？”他的声音在发抖。
如此年轻的天武级别战力，赤伶云，叶昆仑太过神秘，明面上活跃度最高的是苏然。
苏然点头：“是我。”
那男人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苏然按住了。
“别动。伤还没好。”
“苏……苏同学……”那男人的眼眶红了，“我……我以为我会死在外面了。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他怕的是自己战死之后，自己这座城必然沦陷，连带着附近的小镇，村庄会被一扫而空。
他的声音哽咽，“那些妖族……他们来了十几个天武，我的兵……我的兵都死了……我……我没能守住……”
苏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守住了。”
那男人抬起头，看着苏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不是为自己哭，是为那些死去的兵。
那些士兵早就被他当成兄弟。
苏然没有安慰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陪着他。
他能看得出来，据点里面，大家关系都不错。
“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
苏然开口，“别担心，大夏支援很快就到。”
那男人看着他，用力点头。
苏然走出屋子，拿出从大夏带过来的资源给这个小镇进行补给，然后让专门的人员去修补这个小城的阵法与防御，攻击设施。
不久后。
苏然把妖族的尸体拖回据点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差点没认出他。
他浑身是血，脸上也溅了几道。
守卫下意识举起武器，然后又放下了，因为苏然冲他笑了笑，问他有没有大锅。
他也看出来对方来过一次，还救了他们城市镇守的天武大人，并不是妖族伪装的人形态。
消息传得很快。
据点的武者们赶到广场时，几口大锅已经架起来了，火苗舔着锅底，肉汤咕嘟咕嘟地翻滚，香气飘得满城都是。
有人认出锅里炖的是什么。
天武级别的妖族。
这种东西平时别说吃，见都难得见一次。
天武强者不是大白菜，不是战争时期，这种级别的存在不会轻易陨落，更不会沦为他人的盘中餐。
苏然站在锅边，拿着一把长勺，搅了搅锅里的肉。
他抬头看了看围过来的武者们，说了一句：“自己盛。”
没有人客气。
武者们排着队，拿着碗，一个接一个地盛肉、舀汤，然后蹲在广场上，大口大口地吃。
有人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感动，是想起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
有人埋头猛吃，什么都不想，只是吃。
有人端着碗，看着锅里的肉，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