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来他们真有人干出出格的事，我们就一个一个清洗。
大夏从来不怕清算，只是分先后。
现在这个阶段，我们需要借他们的势，他们也需要借我们的台子，各自成就。
等到台子稳了，再立规矩。”
青萝轻轻点头：“既要放得开，又要收得住。”
苏然伸手在青萝发梢上揉了一下，又看向炎娜：“所以核心班底必须攥在我们自己手里。
只要基本盘稳定，剩下的都可以用小支点撬动。他们越乱，我们越有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光幕上划出几个简单的箭头：“我们几个现在要打的是游击。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不是简单的一句话，是在无尽海这种信息差大到离谱的地方，最能发挥奇效的打法。
无尽海已知区域比太阳系加起来都大，空间和时间常常不一致，你收到的信息很可能是早就过时了的。
很多人就是跟着消息跑，最后跑进别人设好的套。
但如果你能反过来，让消息跟着你跑，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炎娜和青萝安安静静地听着，她们的目光是柔软的，也是滚烫的。
她们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不仅仅有让人心折的天赋，更有能让混乱星海都为之颤抖的头脑与气魄。
他说这些的时候，身上有一种笃定从容的光彩，像一柄被打磨到极致的刀，在出鞘之前，已经把整个棋盘的每一步都算清了。
她们注视着这样的他，眼底的崇拜与爱意交织在一起，丝毫不加掩饰。
第693章 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苏然说完了，随手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恢复成那副随意的样子，像是什么大计划都不过是饭后闲聊。
但她们都清楚，他是认真的。
窗外，星光如海，无尽海就在前方。
舰船在无尽海的边缘缓缓停下，窗外的星光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搅碎后又重新铺展成一片流动的银海。
苏然站在观景窗前，望着这片即将搅动整个宇宙目光的混乱之地，胸腔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转过身来，看着身后两个心爱的女子，忽然觉得此刻该说点什么。
不是对她们说，是对自己说，是对这片即将被战火点燃的无尽海说。
“我见，我来，我征服。”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深海的重石，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这片无尽海，这片天地，这些所谓的强者……
就用你们的鲜血和尸体，铸就我们大夏的崛起。”
炎娜浑身一震，整个人像被那道声音点燃了。
她一把抱住身边的青萝，手掌按在青萝的胸口，眼睛亮得惊人：“青萝你听，我的心跳得好快！你的是不是也快了？让我听听！”
“别……”青萝被她按得脸颊绯红，整个人往后仰了仰，腰身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
她被迫半靠在炎娜身上，浅青色的长发散下来，在身后像一匹流淌的月光。
她的身段本就纤细柔美，穿着那身木灵族的浅色纱裙，挣扎间肩头的衣料滑下去一点，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锁骨，和下面若隐若现的柔软弧度。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意，几分无可奈何的温柔，像是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
炎娜可不管她“别不别”。
她自己的心脏也跳得厉害，只是她从来不会掩饰，反而越跳越兴奋。
她低头看着青萝，见青萝虽然嘴上说着不要，那细密的睫毛却颤得厉害，耳垂红得像要滴血，呼吸也乱了，便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的心也在跳呢。”
青萝咬住下唇，没有否认。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会退缩，会像从前那样躲起来。
但经过神树蜕变，经过封王混战，经过无上陨落，她发现自己变了。
她的心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那种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明知道前方会血流成河、明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却依然忍不住期待、忍不住战栗的兴奋。
苏然走了过来，弯腰一把一个，将两人扛上了肩头。
不是横抱，是真的扛，像扛战利品一样，左肩一个右肩一个。
炎娜惊呼一声，笑得放肆又明媚，长腿在空中蹬了两下，深红色的长发像一团火烧到了苏然腰侧。
她的身姿比青萝更丰盈几分，贴在苏然肩上的曲线充满了张力和弹性，哪怕是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具躯体里蕴含的惊人生命力。
青萝则轻呼一声，整个人软了下来，既不挣扎也不喊，只是把脸埋在苏然的后背，耳根红到了脖子，声音又软又轻：“别……别这样……”
“你们两个刚才不是挺能闹的？”苏然扛着她们大步往休息舱走，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炎娜还在笑，笑声清脆又嚣张，甚至伸手去拉青萝的手。
青萝羞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你别胡说……”
舱门合上。
外面是寂静无声的星海，里面是她们再也藏不住的心跳。
一夜过去，舱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余韵。
苏然靠在床头，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把玩着青萝的一缕发丝。
炎娜懒洋洋地趴在他腿边，深红色的长发铺了满床，像一簇快要熄灭的火。
青萝半倚在另一侧，身上盖着薄毯，在昏暗的光线里面容安静柔和。
三人都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疲惫中缓过来，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们起码得招一些能用的人吧。”炎娜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
苏然“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缠着青萝的发丝：“当然要。不过暂时不需要跟无尽海本土的各方势力牵扯太深。
我们初来乍到，底子薄，先找些干净的、能用的，打出自己的基本盘再说。
青萝，你觉得目标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青萝想了想，声音轻柔而清晰：“平庸的、一般的，没有招揽的必要。
要招就招独行的存在，赏金猎人、专门在险地里讨生活的探险家、纯粹的武道家，还有那些游走在规则边缘的海盗。一些厉害的暗杀者也可以……”
炎娜一听就笑了：“找海盗？是不是不太合适呀？”
青萝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却坚定：“这个群体里绝大多数肯定不能用。但如果极少数有真本事、有真性情的，也不能一竿子全打死。
就算不能收为己用，保持中立也好过平白树敌。
除非是那种欺软怕硬、专门拿弱小开刀的家伙，那就不必客气，用他们自己的规矩对付他们。”
炎娜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想了想：“也是。就像暗杀者、赏金猎人，哪怕是纯粹的武道家，手上也沾了不少血。
但总归能通过相处看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是那种为了一线生机跟大势力斗的，还是专门捡软柿子捏的。
前者能用，后者恶心。只要别让我恶心就行。”
她说着，忽然伸手捏了捏青萝的腰，“青萝，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开朗了？”
青萝被她捏得轻呼一声，往苏然怀里缩了缩，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涩：“读书明理，知进退而已。人都会改变。
再说，我是在木灵族长大的，又在大夏学习过的，族里虽然不喜争斗，但看人这一点还是有几分心得。”
苏然搂住她，在她额角亲了一下，笑着打趣：“内敛的青萝也能说出这种话，不容易。”
青萝的脸又红了，却没有躲。
第694章 无尽海格局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炎娜仰起头问。
苏然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危险的光：“当然是要大开杀戒了。”
青萝问：“对付谁？”
“我又不是胡乱杀人的那种人。”苏然用手指在青萝肩头轻轻划着，“是一些因果需要清算了。
这个地方有不少占过大夏便宜、拿了大夏好处又不把大夏当回事的势力。
他们以为大夏离得远，拿他们没办法。
公信力，威望，不是这么消耗的。
既然他们不把大夏放在眼里，那我这个从大夏出来的，就来替他们长长记性。”
青萝轻轻点头，说得很认真：“公信力很重要。
即便是我这种不好战斗的种族，对外的公信力就是和平善良，虽然会引来一些心怀不轨的觊觎，但也能在遇到强大善意文明时，得到信任和庇护。
大夏的公信力比这个更稀缺，是用无数人的命换来的，自然不能随便糟蹋。
正是因为有公信力，才有许多势力愿意与大夏打交道，才能正常做生意。
除了公信力，还需要强大的实力和威望。
那些人的存在动摇了大夏的威望，动摇了声名，若是什么都不做，肯定会被小看。
小看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会一步步试探，引得无数饿狼扑过来。”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苏然浓缩道。
“所以就要打疼他们。”
炎娜接话道：“大夏的公信力确实强。
你不知道，像我们火灵族，对外的形象一直不太好，本来愿意跟我们打交道的种族就少。
大夏却愿意跟我们平等交流，还愿意帮我们。
就冲这一点，我族里那些老家伙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
不过排外，还是那么排外，老古董思想也多的很。”
苏然听着她们的话，眼里多了几分温情：“这些看起来是虚的，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人也好，文明也好，信誉经不起消耗。
一旦没了，对内对外都是大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轻而坚定，“我能走到今天，能为大夏做事，就是因为我成长这一路上，感受到了大夏的帮助和公平。
那样的环境和氛围，让我愿意为了夏皇、为了大夏去拼命。
不是谁逼我的，是我自己选的。”
舱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没人再说话。
苏然忽然坐起身来，拍了拍炎娜的背：“时间还早，陪我看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