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在这样一个重要时刻,环流三号团队是没有理由,去与他人分享的。
这也说明,环流三号取得的成果。
不管是对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来说,还是对陈言团队来说。
都是一个重要的时刻。
全世界各国的聚变研究机构,都开始正式发出了交流的请求。
一方面是跟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进行沟通。
希望尽快实现,环流三号成为开放研究平台的定位。
这也是这次国际聚变能源大会上,官方层级会议所达成的一个合作协议。
华国明确表示,愿意邀请全世界的科学家来华国。
大家集中智慧进行攻关,共同追逐“人造太阳”的能源梦想。
当然,在各国都有相应聚变研究机构和装置的情况下,这种邀请一般都是面子上的。
但现在,自从上次大会过后,华国似乎真有了往世界聚变研究中心走的趋势。
核工业西南物理研究院也在第一时间,对这种交流申请做出了回应。
另一方面,就是跟燕京大学的学术交流请求了。
这一方面就不止聚变领域的人了,也包括数值算法领域的学者。
他们所寻求交流的对象,自然就是陈言的研究团队。
再直白点,他们都是奔着陈言来的。
对此,燕京大学也很重视,计划着是不是可以举办一次学术沙龙。
与此同时,就在聚变圈子变得热闹时。
JCP在本月正式出版的期刊,也出来了。
陈言的那篇论文,赫然便在其中。
对他来说,算是一天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当然,不管外界如何。
此时的他,只想赶快完成非线性扰动抑制方案的推导闭环。
同样沿着物理本质与线性方程的思路。
陈言推导出气球模不稳定性的关键,在于压强梯度项与坏曲率区的耦合。
这一点,在EAST装置的相关资料里,也可以得到印证。
顺着这条线往下,便可以推导出气球模在线性阶段指数增长。
然后进入非线性饱和后,就会导致边界局域模的爆发。
而这一点的非线性演化,便可以用约化MHD方程描述。
相应的,闭环控制方案就需要从共振磁扰动控制入手……
又是数天时间过去。
寝室里,陈言看着自己在工作站上构建的算法,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气球模的耦合控制,在各控制环通过平衡重构,可以与诊断数据共享形成层叠闭环。
再加上先前对于撕裂模的数值模拟,可以证实闭环控制能将撕裂模增长率从正变为负值。
且磁岛在数十毫米内被完全抑制!
这说明,他的非线性扰动抑制方案通过了计算实验的验证!
但是,陈言的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的思维在此刻也异常活跃。
想了想,他唤出了透明面板,在看了一眼后。
心底的疑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重了起来。
节点11的当前闭环进度,已经提升了,达到了63%。
第一个解锁条件也已经全部完成!
这说明,他已经完成了非线性扰动抑制方案的闭环推导!
也代表着,无论是从二维轴对称MHD方程出发的理论推导。
还是后续的数值验证,也都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陈言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就好像这中间存在着理论空白一样!
想到这,他又仔细看了眼面前的透明面板。
当看到后两个尚未完成的解锁条件时,他忽然明白了过来。
他的确从非线性扰动抑制方案上,解决了这个问题,完成了推导的闭环。
但这不是严格的数学物理意义上的!
直白点来说,就是他和当前的托卡马克聚变装置上,所采用的抑制方案一样。
在实用层面的理论上,完成了闭环,可以实现工程上的控制。
但这一块的数学视角上,从MHD基本方程出发,严格证明控制方案的有效性。
证明解的整体正则性和全局稳定性上,依旧是没有完成的理论空白!
这属于是物理上的成功,但数学上的滞后!
这还是陈言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思维仍然异常活跃。
这是极致溯源型思维在促使他,去解决这个数学上的理论空白!
陈言不由得轻笑一声。
这玩意,他现在还真解决不了。
因为这玩意得放在三维上去考虑了!
而且要冲着那个著名的千禧年数学难题N-S方程去……
又看了一眼透明面板上的内容后,陈言直接关闭了面板。
既然节点11的第一个解锁条件已经完成。
那说明只从这一块的底层逻辑来说,他是已经完成了闭环的。
那他沿着节点的路径往下走就行。
这个难题,迟早会真正地出现!
届时,他也将直面N-S方程。
想清楚这些后,陈言没有去压抑活跃的思维。
而是带着这异常活跃的思维,往下来到了第二个解锁条件。
开始界定二维轴对称MHD方程解的适用边界,与全三维场景的局限性。
这一点,对于陈言来说,倒是容易了许多。
但这一点的关键是,它是通往全三维理论的必经之路!
事实上,也正是看到了这一个解锁条件,陈言刚才才能够想明白那些。
所有现在的闭环推导,都是在朝着三维,也就是托卡马克真实物理的路上前进的!
就像全三维场景的局限性一样。
二维轴对称MHD方程的数学基础,是椭圆型偏微分方程。
但到了三维时,就是另一种范式了,压根没有对称性。
也就是说,系统的数学性质发生了根本变化。
这玩意直接就从椭圆,变成了混合型的。
而这也是为什么陈言现在解决不了N-S方程的最大原因。
但也恰恰是这种转变,使得二维轴对称MHD方程的价值变得更大了起来。
因为它的适用边界和局限性,恰好是落在三维领域的。
也就是说,二维的边界正好是三维物理真正开始的地方!
第153章 节点11闭环(求订阅!求月票!)
“果然,二维轴对称MHD方程是理解环形约束等离子体的逻辑起点……”
陈言看着完成推导的适用边界,还有全三维场景的局限性分析,低声呢喃了一句。
二维轴对称MHD方程的适用边界,由轴对称性,嵌套磁面,小振幅扰动三个条件严格划定。
可要是越过这个边界,来到全三维场景的领域。
也就对应着,这个数学严密且物理清晰的二维轴对称MHD方程,从椭圆型的世界,跨入了混合型。
这就是一个缺乏全局光滑解保证,存在复杂拓扑与多模耦合的未知领域。
因为这就代表着,推导路径来到了三维N-S方程的MHD形式,也就是那个未解难题的领域了。
没有过多往下去想,一如先前的节点一样,各节点的路径早已规划合理。
陈言只需要沿着路径一步步往下就行。
他随即来到节点11的最后一步。
开始对等离子体破裂风险的内容,进行逻辑推导与模拟验证。
等离子体破裂同样也是托卡马克中,最具破坏性的不稳定性事件。
在物理上的核心链条,是多模磁岛通过锁模耦合,形成横跨大半径的链式结构。
从而会破坏磁面约束,最终导致热猝灭和电流猝灭。
形象点来说的话,就像一个大坝在巨大水压下,坝体上因为应力不均,自然出现了一些细小裂缝。
这些裂缝就像一个个孤岛,对应着托卡马克里的磁岛。
要是单独存在的话,可能还没有那么高的危害。
但是一些内部的共振,会把它们吸引到一块。
最终锁定到一块,形成一个贯穿大坝内外的大裂缝。
大坝里的巨大水压沿着裂缝瞬间释放,就像是猝灭一样了。
实际上,这也是与撕裂模相关的一个物理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