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温婉一笑，冲他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嗯。”陈言应了一声，朝着一个座位走去。
林教授当即说道：“那行，那我们也不耽误时间，许凝你把试卷拿给陈言。”
“好。”许凝走到讲台旁拿起试卷，递给了坐好的陈言。
接过试卷后，陈言大致扫了一眼，便开始写了起来。
林教授和许凝则又重新坐回了讲台旁。
两人虽然是来监考的，但其实她们都知道，陈言只是走个过程。
所以只需要等到陈言做完试卷，她们带走就行。
林教授这时注意到，自己身旁的许凝，虽然看似有些百无聊赖。
但实际上时不时地，就会往陈言那边瞟上一眼。
她不由得微微一笑，心中感慨了一声，少年的耀眼光芒的确吸引人。
不多时，陈言完成了一科的试卷，抬头看向林教授。
“林教授，是连着考吗？还是要按时间来，再等一下？”
这次的免修考试虽然是集中考的，但也是做了一些时间上划分的。
每一门课程的考试，都有固定的时长。
听到陈言的声音，林教授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手表。
不愧是能在报告现场硬怼各方学者的人，居然这么快就写完了一门试卷！
旋即她收起表情，开口问道：“你觉得呢？要休息一下吗？”
陈言摇了摇头：“直接下一门吧。”
林教授点头应道：“好。”
一旁的许凝在短暂惊讶过后，也反应过来。
赶忙拿了一张新试卷，在递给陈言的同时，把那张写完的收了回来。
这时，林教授伸手拿过试卷，快速扫了一遍。
看完后，她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在看了陈言一眼后，把那张试卷又递给了许凝。
同时压低声音道：“这道关于数据结构的思路很新，你可以看看。”
许凝微微一愣，旋即接过试卷，认真琢磨了起来。
只不过，她还没琢磨明白呢，就听到陈言的声音再次传来。
“许学姐，下一门。”
许凝一抬头，就看到拿着试卷，正微笑看着她的陈言。
下一刻，她莫名地脸上一红。
旋即快速拿起讲台上的试卷递了过去。
陈言倒是没有注意这些，接过试卷，又开始写了起来。
而一旁的林教授，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由得又笑了笑。
然后拿起这张新做完的试卷，看了起来。
第156章 讲座？
接下来的考试，是在陈言一声声的“下一门”中度过的。
当听得多了，林教授和许凝两人的表情，也不由得变了变。
她们想到了网上很火的那个视频，还有那个很火的梗。
在聚变能源大会的报告现场，可不就是这一声声的“下一个”？
不过，两人很快也熬了过来。
随着上午准备的试卷全部考完，陈言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看着陈言，林教授不禁笑道：
“我都做好了在这陪你一上午的打算，结果你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陈言跟着笑道：“麻烦您了。”
林教授摆了摆手：“不麻烦，我也算是见证了你在大学本科阶段的最后一段路。”
顿了顿，她又说道：“下午还是在这里，明天上午是上机实操测试，你都知道吧？”
陈言点点头：“我知道的。”
“那行，那我们上午结束，下午再继续。”
林教授说完，看向了许凝：“许凝，你不是有问题想跟陈言请教吗？”
许凝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向自己的导师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陈言这时也问道：“学姐，你有什么问题？”
许凝没有去拿那张试卷，而是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
“是一个关于渐近复杂度的深度分析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时，林教授微微一愣，目光中满是无奈。
许凝是图灵班大四的学生，而这个问题，正是她选的毕业课题中的一个难点。
可她不是要这丫头问这个的呀？
陈言在听完问题后，当即接过了许凝的笔记本。
边写边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个分析方法，在使用时要直接忽略常量……”
见到这一幕，林教授不由得又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许凝认真听着陈言的讲述，不时问上一句。
终于，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你！”
陈言笑了笑：“不客气，其实你理解的挺深的，只是对一些地方，有些过于执着。”
听到这话，许凝脸上又是一红。
真说起来，她在图灵班其实也算是一个学霸。
可和眼前这人比起来，那就没得比了。
随即她说道：“言神，谢谢你帮我解答问题，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说着她又看向了林教授：“还有林教授，我们一块！”
林教授立马笑着说道：“好啊。”
见状，陈言也应了声：“行。”
随即三人一道，离开了这间小教室。
三天时间，陈言穿梭于信科学院和物理学院中，成功完成了两个专业的免修考试。
至此，他的本科阶段，便只剩下了最后的毕业论文。
胡简舟和吴秉诚也分别打电话询问了他一下。
当得知陈言已经开始研究二维环形约束模型时，两人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乐呵呵的说了一声：“这个好，那我等你的开题报告！”
对此，陈言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还是周建民最好，会给他提前准备资料。
而在想到周建民后，陈言也收起了诸多想法，变得认真起来。
【二维环形约束模型的核心，是等离子体在极向截面（R，Z）的力平衡，由Grad-Shafranov方程描述……】
寝室里，看着草稿纸上所写的方程描述内容，陈言习惯性拿笔点着。
这个椭圆型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实际上就包含了构成二维环形约束模型的全部内容。
它的自洽求解，在复杂位形下的MHD稳定性分析，也正是要模拟的内容。
但如果想像一维模型一样，做出方法上的创新。
将二维模型也升级成下一代的范式，却并不容易。
随即，陈言落笔在草稿纸上。
开始从子链路1中节点1-2的研究内容的角度，拆分方法上的创新层次。
也从这个角度，开始去做毕业课题的开题报告。
因为有了一维模型的成熟经验，陈言一开始是打算延续先前的三阶段实现路线的。
但在大致梳理了之后，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倒不是因为分三阶段实现有什么不对。
主要是因为他不想分开申请集群资源，去验证各阶段的成果。
而且这是他的毕业课题，是没有其他人参与的。
由他一个人从零开始做起，那就完全没必要再分阶段去做了。
反而从整体上去考虑的话，可能还会省去一些优化的过程。
特别是一些数值离散方法和时间并行与异构加速上，完全可以同步搭建。
他只需要做好简易模型的效果验证就行。
免修考试结束后，花了整整五天的时间。
陈言梳理出了完整的实现方案，同时搞定了开题报告。
只不过，实现方案想要落地，他得一步步验证，具体突破里面的创新方法才行。
寝室里，陈言正在埋头推导空间离散这块的东西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胡简舟打过来的。
按下接通键，在打完招呼后，就听胡简舟说道：“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时间？”
陈言微微一怔，有些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他还以为对方打电话过来，是因为昨晚发过去的开题报告呢。
但他也没问，直接说道：“胡院长，我没时间，在搞课题呢！”
然后他就听到胡简舟的声音小了些：“你看吧，他在突破二维环形约束模型呢！”
紧跟着，另外一道声音响起：“我知道！可学校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有点不好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