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都不喜欢倒时差,难道我们一把老骨头的,就喜欢去倒时差吗?”
陈言:“呃……我也不是……”
胡简舟:“行啦,后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张云程跟着说道:“没错,你就安心准备好,等过两个月,接收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奖金就行。”
陈言嘿嘿一笑:“好嘞!”
送走胡简舟和张云程后,王猛一回来,就看到陈言正在发呆。
他走过去,沉默了一下,才轻声问道:“陈教授,您真的不想去领奖吗?”
陈言微微抬头,看向留着短发,一脸精瘦的王猛。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我想不想去领奖,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走不开。”
王猛愣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您是可以去的,我们……”
陈言摆了摆手,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提前做好准备,但那又何必呢?
不过是一个奖项罢了,代领和我自己去领,区别不大的,而且风险也要小很多,不是吗?”
说完,他便重新回到了房间里,把门带上了。
王猛怔怔站在原地,握了握拳头,又松开了。
房间里,陈言重新坐回书桌前,闭目想了一会。
胡简舟和张云程这次过来,说是两件事,但其实都是明面上的。
真正想告诉他的,应该是美国那边在核聚变方向上的突破。
让他知道,目前在聚变研究上的竞速,其实并不轻松。
而且,他们能够获得那边的消息,那边同样也能获得这边的消息。
虽然在课题组的筛选,到整个研究的推进,有不少都是保密工作。
但是,零散的信息传出,也足够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了。
再加上这项研究的关键,是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想不想去领诺贝尔物理学奖真的不重要。
退一万步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保险一点,总不会错。
随即,陈言不再多想,双手落在键盘和鼠标上。
开始构建简易模型,做对应的数值验证。
另一边,胡简舟和张云程径并没有回学校,而是径直来到了国家科技部门这边。
季杨已经提前过来了,正在这里等着他们俩。
三人汇合后,便来到汪肇的办公室。
打过招呼,汪肇也是没耽搁,直接带着两人就去找老领导了。
经过秘书的通报,四人等了一会,进了办公室。
办公桌后,老领导微微抬头,看向进来的几人。
汪肇当即上前:“领导,季院长他们过来了,已经跟陈教授沟通过了。”
老领导微微点头,笑着让几人坐下聊。
等到胡简舟和张云程,把跟陈言聊的情况说了一遍后。
老领导当即笑道:“你们说的隐晦,但陈教授还是看得清楚的。”
汪肇也是感慨道:“是啊,陈教授应该是知道,现在核聚变的研究是关键时期,
整个研究的关键,又都在他一人身上,所以出于大局考虑,才想着让人代为去领奖。”
季杨跟着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胡简舟和张云程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在来的路上,其实也想清楚了。
陈言之所以这么坚定的不去,肯定不可能只是因为倒时差的原因。
旋即,老领导便说道:“既然陈教授那边确定了,那我们也好安排了。”
“当然,这毕竟是华国的第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奖,就算是代领,也要足够重视才行。”
“这件事上面也在关注,今天我会跟上面再汇报一下,尽早定下一个基调来。”
汪肇和季杨四人,听到这话,齐齐一震。
他们本以为只是到了老领导这个层面,却没想到还要再往上。
这么看来的话,这件事背后,说不定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些。
而且,刚才的这番话,明显是老领导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为的,应该是让他们侧面转达,让陈言知道国家的重视。
聊完这件事后,老领导只留下了汪肇,季杨三人便离开了。
办公室里。
老领导看向汪肇,沉声说道:“你待会去安全部门那边一趟。”
汪肇闻言一惊:“领导,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领导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科研委员会成员的安保工作要全面加强。”
“尤其是陈教授那边,明面上虽然还是王猛中尉一人,但是暗中必须再加一个小队!”
汪肇的心中,更加吃惊了。
关于陈言的安保工作,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但没想到,即使放在全国科研人员中,都算是顶级的安保力量。
居然是还不够?!
这么看来,陈言没选择去领奖,是一个完全明智的决定。
在国内都要这样的安保力量了,那一旦到了国外,他有些不敢想了。
看了汪肇一眼,老领导这次沉声解释道:“这次诺奖的背后,存在许多暗中的影子。”
“虽然我们没有具体的证据,但我们不能冒险,更不能拿陈教授冒险。”
“就算这次陈教授自己没说不去,我们也会尽可能说服他的,因为我们赌不起。”
说到这的时候,老领导幽幽一叹。
“我们已经错失了太多的优秀科学家了,这次绝对不能再失去陈教授……”
汪肇的神情一变,他猜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次的诺贝尔物理学奖,难道也……
但老领导说了这句后,便直接打住了,没再往下。
他随即起身:“你现在就过去,我也正好去一趟政务院那边。”
汪肇点头应道:“明白,领导!”
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后,汪肇径直乘车往安全部门而去。
老领导也是坐专车,往政务院而去……
这场引起全世界广泛关注和议论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一事。
热度虽然一直在走高,长期挂在热搜榜上。
甚至于大家因为不知情,也都在期待着12月份的颁奖典礼。
但对陈言来说,或者对他课题组的每个人来说。
课题推进,才是他们的头等大事。
陈言也是按照火力全开的节奏,全面推动着每个课题的进度。
时间转瞬间,来到了10月底。
理科1号楼,超算方向课题组的小会议室里。
陈言有些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个点上出现问题。
“谢博士,这点你们利用得很好,我们本身就有万核级模拟的经验。”
“既然如此,那在自主可控集群资源管理,还有作业调度系统这块,就是有基础的。”
“像你们优化的实时监控各节点的CPU、GPU,还有网络拓扑状态这些,就做得很好。”
“但是基础归基础,想要真正实现这一研究目标,光依靠基础不行,创新点必须啃下来!”
“所有的解决方案也都是这样,必须做到突破现有的约束!”
“要不然,我们做的就不是国内自主的框架了,还是在那个圈里打转,你明白吗?”
一番话说完后,陈言紧紧盯着谢凯。
他明白,现有调度器的调度策略,一时间很难充分利用国产芯片的异构特性,也缺乏原生支持。
所以谢凯他们在万核级集群模拟的基础上,按照他给的课题资料,摸了条路出来。
只是,这条路不是他要的那条!
这条路还是在现有调度策略里打转,没有跳出国外划的条条框框。
可他们要做的,是国内完全自主的操作系统。
这样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只要一竿子插到底,把基础打破,重新搭才行!
只不过,即使这个问题现在爆发出来,但陈言也没有把话说得那么重。
因为他知道,说清楚比指责更重要。
而且他相信,谢凯能明白他的意思。
毕竟他们在一起做课题,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
果然,谢凯在沉默了一会后,便开口说道:“陈教授,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们其实也想跳出现有框架来做,但是试了很多次,一直做不到。”
“所以我们就折中想了一下,先在现有框架上做突破,再由上往下去重构……”
他说了很多,也说了技术上碰到的,跨不过去的点。
这其实是他们在自主可控集群资源管理,还有作业调度系统上,所碰到的最核心的点了。
所以直到现在,才真正展现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