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想不明白,陈言为什么有这份笃定的勇气和信心?
包括汪肇、郑主任和李建钢,也是一样。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带劲,可结果还是一样的。
得把可控核聚变真正实现才行。
就在他们发怔间,陈言又开口说道:
“大家应该也了解过,在我完成N-S方程的完整证明期间。”
“不少高校的数学系教授,也曾组成过研究团队。”
“他们试图抢在我的前面,完成N-S方程的证明。”
“可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他们失败了,差得我太远太远。”
“那现在,不也是一样吗?”
“一样的研究竞速,一样的突破消息……”
“我能赢他们一次,自然也能赢他们第二次!”
顿了顿,陈言又补充了一句。
“坦白跟大家说吧,我的目标,就是实现可控核聚变!”
“所以,我不在乎外界如何,我只知道我的目标在那!”
“一直以来,都是!”
陈言这次说完后,等来的不再是沉默了。
李建钢率先开口道:“陈教授说得对,瞻前顾后的,还搞什么研究。”
“难道别人在这路上,取得了一点突破,我们就要怀疑自己吗?”
“我们应该做的,就是盯着那个最终的目标,踏踏实实的一路走过去!”
话音未落,钱院士也是跟着说道:“没错!”
“多少年了?核聚变搞了多少年了?”
“以前一直被人说五十年又五十年!”
“现在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又为什么要因为别人,去顾虑这顾虑那的呢?”
“就像陈教授所说的,我们不需要去管国外消息的可靠程度。”
“我们只要实现可控核聚变,把这条路留在我们脚下!”
“那任他们怎么样,又能干扰到我们什么呢?”
继李建钢和钱院士之后,接二连三的院士们,也是科研委员会的成员们。
开始统一了这块的想法。
见到这一幕,汪肇和郑主任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闪烁着一丝异彩。
特别是汪肇,在第一次与陈言接触时。
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要成熟得多。
而且在陈言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老一辈人的执念。
现在,随着陈言说出那句“一直以来都是”,他又再次看到了这种执念。
如果说陈言前面的话,都是在表露自己的想法。
那最后这句,才是他真正的内心。
整个一场讨论会,也由此变成了陈言的“一言堂”。
关于辩证消息可靠度,以及对他们在核聚变研究上,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件事。
也是直接没了,全部统一成了一个目标。
一个朝着可控核聚变走的目标!
除此之外,陈言在完成了战术上的轻视后。
也是秉承着战略上重视的原则,把材料研究得课题,拿出来讨论了一番。
今天的会议,华国科学院物理所的李振杰,也是同样来了。
当然,陈言不是要给他压力,而是要帮他理一个方向出来。
同时,陈言自己也是在心里默默轻叹了一声。
他刚把当前攻坚节点,推进到节点19上。
结果材料上的事,就冒了出来。
只能说天时这块,是真想让他把研究的摊子,再铺得大一点……
等到会议结束后,大部分人都离开了。
会议室内,只剩下汪肇、郑主任、钱院士和李建钢。
陈言看了四人一眼,知道他们有很多话想说。
毕竟不管结果如何,他是打乱了会前商议的方案的。
没等四人开口,陈言便笑着说道:“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既然我选择这样去说。”
“那就代表我有信心,完成可控核聚变的研究。”
“也有信心,赢下这场所谓的研究竞速!”
钱院士看着陈言,看了许久,目光颇为复杂。
最终他站起身,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他和汪肇一样,在陈言身上,看到了许多老一辈身上的影子。
但是,他们可没有这个年轻人这么张狂啊!
没错,就是张狂!
他相信陈言说的自信。
有自信的确是一件好事。
可是,他还没看到这股自信的落地。
如果说陈言是把希望放在物理所那边,那他的心里是不安的。
但这些话,他不能,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去说。
所以他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当然,在课题研究上,他肯定会尽力去协助陈言的。
李建钢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从钱院士离开的背影上收回目光,他也没避讳汪肇和郑主任。
而是直接就说道:“陈教授,你有些冲动了!”
他不知道,陈言有没有考虑过。
他今天这样的做法,等于把压力全部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陈言再次笑了笑:“李院士,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研究本就是这么一回事!”
李建钢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汪肇这时开口道:“陈教授,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您尽管和我们说!”
他虽然也觉得陈言把压力扛在一个人身上,有些不妥。
可这个时候,也的确需要有人站出来。
这是李建钢没有点出来的,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除了陈言,其他人都站不出来。
那他们自然要替陈言分担压力。
在科研资源上,全力分担压力!
陈言想了想,说道:“暂时还不用,但也不会太久。”
这句话说的云里雾里,让李建钢三人都是愣了一下。
有些不明白,不会太久是什么意思。
但三人也没有追问。
汪肇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有需要,您尽管提!”
陈言应声点了点头:“好。”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到新托卡马克装置的后续建设,陈言开口说道:
“汪主任,郑主任,我觉得新装置的建设,可以启动了。”
汪肇和郑主任同时看向他,一旁的李建钢也是有些诧异。
这个课题的进度虽然不慢,但离最终完成,应该还要段时间才对。
至少上半年不可能完成,最少也到快过年前后吧?
但下一刻,李建钢忽然想到了什么。
该不会,陈言又要给课题加速了吧?
没让三人去猜,陈言随即解释道:“整体研究虽然没有完成,但一些基础设施的建设。”
“包括结构设计中,各项分解任务的部分内容,都是可以落到工程化上的。”
“我们可以同步推课题和工程建设两块内容,要不然,工程建设会拖时间。”
为了给三人一个明确的时间概念,陈言又说道:“按照目前的研究进展来看,”
“最迟到6月底,我有把握完成整个课题的研究,所以时间上要衔接好!”
听到6月底这个时间点,李建钢三人直接愣住了。
他们可是时刻关心着课题进度的。
但整个课题组没有一个人,能准确地说出6月底这个时间。
特别是李建钢,脸上诧异的表情,已经完全掩饰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