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演员也是人。
都有自己敏感的点。
譬如刘佳玲,在演戏时,不管是谁都不能对她提“麻将”二字,若是提了,这位美女就会收不住笑声。
她绝对会从天亮一直笑到天黑!
去年,拍摄电影《东成西就》时,这位美女的片酬是最少的,但到电影杀青,她到手的钱却是最高的。
从王祖娴、张国榮、梁家晖,到叶玉青、钟镇涛、林卿霞,全都输给她不少的钱。
这其中最惨的人是张雪友,据说这老兄把拍摄《东成西就》的片酬全都输光还不算,自己又倒贴了1700港币。
以至于后来,这老兄逢人就控诉『刘佳玲是个大老千』!
如今,俞霏鸿不让摸她的胳肢窝,倒也能理解。
可江南刚答应,就后悔了。
“江南,你流泪时,最好要避开我的脸,不能让你的眼泪滴在我脸上,因为我的脸也很敏感。”
“江南,你说台词时,最好要把头抬起来,因为你呼出来的气,有可能会刺激到我的脖子,让我颈部的皮肤感觉到瘙痒。”
“江南,你抱着我讲完台词,看到儿子,把我往地上放的时候要轻,地上全都是砖块瓦砾,有可能会硌到我。”
“还有,我还没在摄像机镜头前面和别的演员接过吻呢,这算是我的初吻,你不能临时改动故事情节,把我的初吻给夺了去。”
美女的要求实在太多,哪怕是走进拍摄现场,在剧组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卧倒在雪地里,她也想再交代几句。
江南受不了了。
即便有剧组工作人员在场,他也把右手一翻,做了个下劈的动作。
“霏鸿姐,不如这样吧?
我把你打晕,你睡一小觉,这场戏也就拍摄完成了。”
“这怎么能…”
俞霏鸿大惊,刚想痛斥江南的霸道,这时候就见他真的扬起了右手,便立刻闭了嘴。
噗嗤…
从香港来的工作人员想笑,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刚才,俞霏鸿就找到导演王京,说了许多演对手戏的演员应该注意的事项。
非常识时务的王京,听说这位美女非常有关系,不敢得罪她,于是就让她自己跟江南协商…
说起来,还得是江南呀?
『你若再敢提要求,信不信我马上就把你打晕。』
正感慨,这位工作人员就看到,场记已经扬起了场记板。
“Action!”
大院经过血洗,房屋大半烧毁,木梁还冒着缕缕黑烟。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家丁、家人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烟火与血腥气味。
江南浑身血污,身上数道伤口,在院子里不停翻找,当他来到正房这边,就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妻子。
“少君…”
“你回来了?”遭受重击的俞霏鸿,艰难地睁开眼睛,想伸手抚摸江南的脸,可还没伸过去,就听到了一阵细弱的哭声。
“哇…”
听到哭声,俞霏鸿说了声“孩子”,身体朝左边一歪,就气绝身亡,而她的身下则是露出了一个年幼的孩子。
“OK,过了,下一镜头!”
没有导演监视器,王京导戏全凭经验,坐在摄影机旁边的他通过肉眼观看,发现没什么问题,就立刻示意演员拍摄下一镜头。
“Action!”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演员浑身沾满尘土,脸上挂着泪痕,盘腿坐在地上,似乎刚哭过。
江南缓缓回身,左手握着一柄短钢刀,右手拎着一只木雕小木马,声音沙哑,压抑悲痛,目光冰冷看向孩子。
“文定,听清楚。”
听到声音,那孩子看向江南。
“木马,是太平日子。选木马,你就跟你娘、跟家人一起,留在这里。”
说到这,江南便把木马放到孩子左手边地面。
“刀,是江湖亡命。选刀,从此跟着我,四处逃亡,刀头上讨生活,往后没有安乐日子,时时刻刻面对厮杀。”
话说完,江南就将短刀放在孩子右手边地面,刀刃朝上,寒光幽幽映着火光。
………
江南在拍戏!
身上有一种脱离实际年龄的成熟,看面相,哪怕经过化妆,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四五岁。
但他的眼神动作,却像极了一位饱受沧桑的中年人,哪怕身负血海深仇,头脑依旧冷静理智。
就像他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做选择,一边是死,一边是生,眼神里也都没有半点犹豫。
站在拍摄现场的外围,望着这一幕,已经接到调令的韩山坪,眼神中有着止不住的欣赏。
19岁的中戏学生,发行的首张专辑就在港澳台市场卖超200万张;主演的第一部武侠电影《目中无人》,港澳台市场上的3天票房也卖超了600万港币,目前在日韩,在东南亚市场也已经开始全面上映了。
或许明年年初,来北影制片厂正式报到,能帮自己打开局面的人就是这小子了。
拉着江南,拍上一部商业大片,在港澳台,在日韩,在东南亚市场上获得极高的收益,自己或许就能立刻引起高层的关注。
想到这,韩山坪点了点头,就准备转身离开。
地上的积雪没过脚面,寒风吹来,如同钝刀子一样打在脸上生疼,倘若在这种环境下,再待上两个小时,今天绝对会感冒。
不叨叨!
可韩山坪刚想走,就瞅见一个披散着长发的胖子,哈着寒气从远处走了过来。
这胖子吸引韩山坪注意的,不是他的身材,也不是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话,而是他手里的那把扇子。
这狗曰的天气,都能把人给冻成人棍,可这孙子不管走到哪里,手里都摇着一把折扇。
『还真是不装逼不会死!』
可现实就是这么的巧,就在韩山坪暗自吐槽这胖子胡乱装逼时,这胖子竟然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来到这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弹出来一支,就乐呵呵的递了过来。
“老哥,你也是来看《新少林五祖》拍戏的?”
“对啊!”
韩山坪也喜欢抽烟,见这老兄递来的是万宝路,就更加开心了,把烟接过来,叼在嘴边,用打火机点上,就美美的抽了一口。
“老哥,你是谁的家属?”
韩山坪刚想吐个烟圈试试,这胖子就又开口了。
“老哥,别误会!
因为今天太冷,除去群众演员、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基本上在拍摄现场见不到闲人。
见不到闲人,而你又站在这边观看,我想你定然是为了给亲戚朋友或者是自己的孩子来加油助威的。”
“嗯…,好眼力!”
韩山坪转身就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是来给江南呐喊助威,细细说起来,这小子也算是我的侄子,前段时间只知道他在中央戏剧学院上学,这次到京城来,没想到他竟然都混成演港台电影的主角了。”
“哦…,原来你是江南他叔。”听到这个,胖子的眼神就迅速放亮了。
“叔,就是你能不能跟江南聊聊,让他帮我一个小忙。”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什么是最高逼格
没乱攀关系!
从韩山坪口中说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江南就是我侄子』的这句话,没有任何问题。
1983年,全国电影系统组织过一次导演进修,进修班就设在京城电影学院,学期是一年半,这个班一共有11名正式学生和1名旁听生。
在这个全是在职学生的班级里,黄健新是班长,韩山坪是团支部书记,国民神剧《渴望》的导演鲁小威是纪律委员…,他们都是正式学员。
只有一名旁听生是女性,姓段,名叫段花,是人艺的一位话剧编剧,她想研究一下影视剧编剧和话剧编剧有啥不同,所以就过来旁听了。
而段花有位做医生的亲姐姐名叫段梅,段梅有个亲生儿子名叫江南。
当段花听说韩山坪被调到了北影制片厂,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给老同学打电话…
『老韩,我外甥江南正在北影制片厂拍电影,如果有机会,你就帮忙照应照应,虽然他不乐意跟我们两口子攀关系,甚至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当初他想参加中央音乐学院的考试,是我让我姐逼着他考的中央戏剧学院。
但是,你也得照应一下。』
“嘿嘿,怎么样?
叔叔,你能不能给帮个忙?”高胖子的声音有点急迫。
老子和江南没什么交情,又拿不出来一大笔能将他砸晕的钱,想要请他帮忙,似乎很难。
可如果是江南他叔开口,这就不一样了,至少有一份人情在。
“你还是别叫我叔,我看着你长得比我还老。”
摸爬滚打多年,韩山坪早就练就了一双洞悉世事的眼睛,眼前这胖子一撅屁股,想拉什么屎,不用往细了考虑,他都能猜出个大概来。
“呃…”
高胖子想骂人。
老子是69年的,今年满打满算才24岁,你居然说老子比你老,这如果搁到平时,我他娘的就立刻用折扇打你。
但今天,他忍了。
“嘿嘿…,叔,您真幽默。”
“叔,我就直说了吧,我想花4000块钱,从江南手上买首歌曲的演唱权,而这,也算是咱们内地乐坛的最高价格了。
如果您能帮我办成,我给你2000块钱的好处。”
“办不了!”韩山坪拒绝的干脆。
长期在电影制片厂工作,对于乐坛不甚了解,不知道一部音乐作品能卖多少钱。
但是,平时就非常喜欢看港台娱乐杂志的韩山坪,却是看到过港媒帮江南算过的一笔账。
在港台,江南每卖出一盒磁带,演唱版税加词曲稿费就有3.08港币,每卖出一张CD大概是6.3港币。
截止到现在,江南的首张专辑《单身情歌》销量已经过了200万张,即便是按最低的标准算,他的税前收入也达到了恐怖的600万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