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已经调整过了。”冼杞然皱眉。
“调整的方式不对。
我建议把他们两个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然后让他们聊。”
“为什么？”
对于高景文的提议，不但冼杞然感觉诧异，张壹谋也感觉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两个人彼此了解不够，所以才演不出情愫这种东西，倘若给他们一个单独的空间，聊聊比较私密的话题，估计这种感觉也就有了。”
“是吗？”
冼杞然有点半信半疑，不过他还是听从了高景文的建议，让拍摄剧组撤出了拍摄现场，只留下巩莉和江南。
而大家刚撤离，巩莉就直接开口了。
“昨晚11点半钟，关芝琳去你房间了吧？”
“去的时候，兴高采烈，嘴里还哼着痒痒那首歌，可凌晨1点回来的时候，她却是用手扶着墙，仿佛一不小心，就得摔倒在走廊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戏中戏
“师姐，要不，聊聊你和导演之间的爱情？”
江南不喜欢被动。
即便是碰到了被动局面，也希望能够由被动转化为主动。
就像现在这样，巩莉才开始主导话题，聊起关芝琳，江南便及时打断了她。
怕巩莉不顺着自己的思路走，江南还特意刺激了一下她。
“师姐，当时有媒体报道，说是你的初恋杨建勋，也就是东方歌舞团的那位舞蹈演员，听说你和导演谈上了恋爱？
于是就跑到《红高粱》剧组大闹，不但打了导演，而且还把导演的腿给打断了，是否确有其事？”
“嗯…”
听到江南的问题，巩莉轻轻皱了皱眉，想要闭口不谈，但一想到自己屡次提出结婚，屡次被拒绝，她突然就释然了。
“其实这事，还要从一封信开始说起。
那时候，老张刚因为主演《老井》获得东京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我还在中央戏剧学院念书，于是便给他写了一封长信。
用老张媳妇肖华的话讲，信中的言语极尽肉麻之能事！”
“师姐，你能不能说说这封信的内容？”见巩莉如此坦荡，江南也就尽力扮演好捧哏这个角色，让她尽情释放自己。
正如江南想的那样，这一刻，对张壹谋极度失望的巩莉，果然释放了。
“嗯…，说说也没什么。
反正肖华也在她的《往事悠悠》的书中披露了。”巩莉叹了口气，就彻底打开了自己的心扉。
“江南，那封信我是这样写的。
「壹谋，你走了，把我的心也带走了。我认为人要活的自在，要勇敢地去追求幸福、爱情，你应该得到幸福和爱情…，我想结婚，我希望能得到答复，我期望上天赐给我幸福！」
「壹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赖在我怀里的样子可爱极了！再有几天，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干不完的事。
哈哈…，你是知道的，我们干不完的事指的是什么。」
……”
聊得深入，一直到张壹谋出现在拍摄现场的外围，眼睛中含着热泪的巩莉，才和江南停止了交谈。
见巩莉停住，站在摄影机旁边的江南，就立刻递给她一块纸巾，示意她擦擦眼泪。
“谢谢，有些话说出来，我的心情果然好多了。”
而这位美女的谢谢刚出口，江南就在她的头顶上看见了几行文字，字体是金黄色的，正是从蔡康勇身上复制来的吹箫技能。
这技能自己是不能薅！
倒是可以转移到张壹谋身上，但想想今后两人的合作以及中国的电影事业，江南还是放弃了这个恶作剧的念头。
算了！
老张虽然渣点，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好人，倘若是爱织毛衣的高胖子站在这里，老子就一定让他爱上另一项乐器，箫。
“啪啪啪…”
江南正想着，突然就听见了掌声，转头瞅瞅，就瞅见剧组里的摄影师、灯光师、收音师、道具师、场记等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到位了。
同时，身披重甲在《西楚霸王》剧组担任群众演员的93级表演系本科班的男生们，此刻，也已经布置在了这顶中军大帐的周围。
像是唐叙和李乃闻，他俩就在《西楚霸王》这部电影中饰演项羽的亲兵。
这两位老兄刚在帐篷门口外面站好，拍摄现场就响起了导演冼杞然的声音。
“巩莉…”
“我可以了，导演！”
擦过眼泪，补了补妆，巩莉抬手打了声招呼，就主动去了帐篷外面。
“江南…”
“我也可以了，导演！”
答应一声，江南就跪坐在中军大帐的案几后面，而他刚坐下，场记就举起了手中的场记板。
“Action！”
江南一身玄色铠甲尚未完全卸下，肩上还残留征战风尘，他跪坐在案前，低头凝视摊开的军事舆图，指尖重重按在彭城的位置。
这时，帐帘轻轻一动，巩莉缓步走入，她一身素色囚质衣袍，发髻简单束起，不见钗环。
身后两名卫士李乃闻和唐叙守在帐门，并未跟进。
“霸王，汉王夫人吕雉求见。”唐叙低声道。
江南缓缓抬首，目光冷冽，眉头微蹙。
“你来做什么？”
巩莉停下脚步，隔着数步距离，并不向前逼近，烛火映在她脸上，眼神复杂，有敬畏，亦有一丝难以掩藏的倾慕。
“好好好！！！”
站在拍摄现场，望着巩莉脸上的表情，冼杞然当场就鼓起了掌。
“巩莉拍的不错！”
“高老师，您的这主意真高，只是让巩莉和江南坦诚心扉的聊了半个小时，吕雉脸上恰如其分的仰慕表情就有了。”
冼杞然相当兴奋！
高景文非常开心！
张壹谋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巩莉因为私人感情问题而耽误了剧组的拍摄。
面对夸奖，巩莉只是笑笑，就站在拍摄现场准备下一个镜头的拍摄，只是，在准备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忆自己和江南最后的聊天。
『“你真有那么厉害吗？”
“什么厉害？”
“关芝琳是深夜11:30进你的房间的，是凌晨1点钟扶着墙出来的，这中间是一个半小时，扣除前奏时间15分钟，扣除收尾时间15分钟，中间还有一个小时。”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我是人，又不是机器。”
“那，最少也有半个小时！
因为我光是听见关芝琳哭，就哭了20分钟。”』
想到这里，巩莉就不免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自己在摄像机镜头前面仰慕江南的原因吧，记住是仰慕江南，而不是吕雉仰慕项羽。
谁让江南这么能干呢？！
正想着，巩莉就又听见了打板声。
“Action！”
“项王，今日帐中无人，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霸王讲。”
江南抬手，示意帐外的李乃闻和唐叙退远一些，便道：
“讲！”
巩莉目光落在江南的铠甲上，望着这个威震天下的英雄，声音放轻，带着一丝压抑的怅然。
“天下诸侯，多少男子苟且趋利，唯独项王，是真正顶天立地的英雄。我吕雉身在汉营，为刘邦之妻，本该与项王为敌。可每每见你驰骋沙场，仗义磊落，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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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莉调整情绪，耽搁了一段时间。
本来11点左右就能拍摄完成的这几场戏，一直到中午12点钟，导演冼杞然才宣布收工。
江南、巩莉在拍摄现场谢过剧组工作人员，便准备一起走出这顶中军大帐卸妆，就在这时，一群人突然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梅燕芳，身后紧跟着耷拉着脑袋的张国榮。
而张国榮身后则是有一大群人，身穿羽绒服的王祖娴，身披黑色重甲的徐晋江，身穿素色长袍的舒琪，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刘伟强，手里拿着反光板的赵闻卓…
“你们是干什么的？”巩莉厉声斥问。
可是，没人回答她。
“出去，这是我们《西楚霸王》剧组的拍摄现场。”面对这群人，江南沉下了脸。
“巧了！”
梅燕芳走过来，伸手点了点江南的胸脯，道：“我们也是《西楚霸王》剧组，也租下了影视城铜雀台前面的这顶中军大帐。
你如果有什么异议，可以给我的老板王家卫打电话。”
说到这，右手一挥，梅燕芳就霸气的对张国榮道：“阿星，场地有了，布景都在，你给两位演员说说戏，咱们就直接开始拍摄吧。”
“梅姐，我…”
“不拍是吧？”梅燕芳笑了笑，就指着身穿白色羽绒服的王祖娴道：“阿星，如果换成别的导演，说不定咱们这部《西楚霸王》的女主角就有可能是阿娴，你的女朋友？”
“阿星…”王祖娴声音颤抖，脸上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嗯…”
瞧瞧梅燕芳，再转头看向王祖娴，张国榮终于咬了咬牙道：“我拍！”
“江哥，你刚才看见江南的表演了吧？”
“看到了！”徐晋江粗声粗气道。
“你就照着他的表演方式。”
“OK！”徐晋江打了个OK的手势，就跪坐在了案几后面。
“阿琪，你刚才看到莉姐的表演没有？她饰演的同样是吕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