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别太晚。”李卫东说。
随后两个人上了楼,放好行李。
李卫东先去洗澡。
林秀英已经整理好衣服和东西。
最后从柜子里面取出两个小陶罐。
陶罐用油纸封着口,罐身上贴着手写的纸条,一个写着“四物丸”,一个写着“八珍丸”。
“这是什么?”李卫东洗完澡出来,刚好看到她拿着两个瓶子出来。
“我做的。”林秀英笑说,“这是我根据上次去看嫂子,把脉后调配的两个药。明天我看看她的情况,如果没什么问题,这两种可以给她用。”
这两罐药丸是她前些日子在保和堂做的。
她想着春桃嫂子快生了,坐月子的时候用得着。
四物丸补血调经,八珍丸气血双补,都是产妇出了月子、恶露干净以后吃的。
这能帮着把生产亏掉的血气慢慢养回来。
“这两罐都带过去。月子里的吃食也有讲究,我们家里还有红枣和红糖,也一起带点过去。”林秀英的心情很不错。
“好,听你的。”李卫东笑着应了一声。
这时候,李卫东就说:“这两天把药酒都弄出来吧,陈汉生和周老板这边也都等着呢。”
“嗯好,后天吧。”
“不用,我和文河来就行。”李卫东说,“装酒而已,不用那么多人。你忙你的。”
“那好吧,辛苦你了。”林秀英笑着说。
“好了,去冲凉吧。”李卫东笑着摇了摇头。
第二天,两人收拾妥当,一起出了门。
林秀英带了不少东西。
除了那两瓶丸子,还有一篮子鸡蛋,一只老母鸡,不少新鲜的蔬菜,以及炖汤用的料子。
母鸡被装在小箱子里,免得鸡屎弄到车里。
出门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林文河也要去,李卫东也就一并带上,把车往福田方向开。
这住处在通新岭的一栋楼里。
房子是两房一厅的,一间是林凤娇的,一间是林文强夫妻两个的。这样林凤娇平时也能照顾。
车在楼下停好,时间已经是9点出头了。
林文河帮忙提着东西,三个人上了三楼。
敲了敲门,是林文强开的。
这门一打开,有一股煮姜醋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奶腥气。
“强哥,没去店里?”
“阿东,秀英。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林文强有些惊讶。
“来了,来就来,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林凤娇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嫂子,这都是秀英带的,”李卫东笑着说,“她可高兴了。”
大家坐下来后,林文河去给师傅师娘倒了杯水。
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但到底添了个孩子,到处都透着一种忙乱过后的痕迹。
沙发上搭着没来得及叠的小被子,墙角的竹篮里放着不少晾干的尿布。
但林秀英坐不住,水都没喝,就跟着林凤娇进了房间,怕吹风,还把门关上了。
“我等会再过去,阿辉他们四个已经去开门了,这刚开门,人不多,他们能应付。”
这时候,林文强收拾了下椅子上的被子,才坐在一旁说。
林文强的脸上还带着没睡够的倦色,但整个人是很高兴的。
“昨晚在椅子上睡?”李卫东问。
“嗯。”林文强无奈说,“这孩子半夜总哭,春桃怕我睡不好,第二天没精神做生意,就让我在外面睡。你家老四送到了?”
“送到了。办完入学就回来了。”李卫东也没给烟,笑说,“昨晚听文河说嫂子生了,就来看看。当爸了,感觉怎么样?”
林文强既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行,这孩子,晚上总哭,弄得大家都睡不好。
要不是嫂子有经验,我们两个得不知所措。这半夜基本都是嫂子起来帮忙的。”
李卫东笑着说:“第一次都这样,第二个就不会了。跟家里说了?”
“都说了,娘家那边也说了。”林文强点头说,“我妈还想着下来照顾春桃月子,我说不用,这舟车劳顿的。”
“我二哥那边昨天去的学校了,估计今天才能联系上。”一旁的林文河插话说。
多了个侄女,他还是很高兴的。
“走,进去看看这爱闹腾的孩子。”林文强笑了笑。
李卫东点点头。
陈春桃躺在床上,头上包着一块蓝布巾,身上盖着薄被。
窗户关着,房间里还是有吹风扇的。
但不是对着人吹,而是吹着墙壁方向,让房间有空气流动,不至于太热。
但坐月子就这样,不想后面受罪,月子必须坐好。剖腹产影响不大,但顺产必须坐好。
女性顺产生孩子,全身发力,全身肌肉发力,骨头几乎都是被撑开的,加上气血损耗。
这坐月子,就是恢复气血元气,恢复全身肌肉,骨缝的。
不然碰冷水,吹风等,这些渗入骨缝里,月子后的腰骨疼痛,头痛等就来了。
想要治疗这种月子病,只能等着再生一次,然后坐好月子,基本能恢复一些之前的一些月子病。
言归正传,此时的陈春桃,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些,但精神还不错。
“卫东。小叔。”见李卫东和林文河进来,陈春桃笑着打了声招呼。
“嫂子,人还好吧?”李卫东笑问。
林秀英在一旁逗着小孩子。
陈春桃笑了笑,声音有些软:“就是头两天有点没力气,现在好多了。你们这么远还跑一趟。”
“应该的。”李卫东笑着说,“又不是外人。秀英听说你生了,昨晚都很精神呢。她还做了四物丸和八珍丸。秀英,嫂子能吃吗?”
“嗯。我已经跟嫂子说了。”林秀英笑着说,“身体还行,就是气血还没补上来,这些现在不着急吃,现在食补为主,药补出了月子再说。孩子也还要……”
顿时,她的话就顿住了,后面两个字不好意思说。转而说:
“月子里吃的东西有讲究,吃早了反而不好。”
陈春桃拉住她的手:“秀英,麻烦你了。”
林秀英笑了笑:“嫂子,还用跟我说这个?女人的身子,生一回孩子等于是全身元气大损。补得早了不行,补得晚了也不行,得看时候。”
正说着,一声细细的啼哭从一旁的摇篮里传来。
声音很轻,像小猫叫。陈春桃立刻扭过头去看,林文强看了看,把孩子从摇篮里轻轻抱起来。
看向林凤娇:“嫂子,她是不是又饿了?”
“哪有么快。”林凤娇笑呵呵地说,“八点才喂的。估计是吵到她了。别抱着,不然以后抱习惯了,你们就遭罪了,外面聊吧。”
林文强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他抱孩子的姿势还有些生疏,一只胳膊托着孩子的头,另一只手护着身子,整个人僵僵的,像端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李卫东也凑过去看,没随意上手,外来的人手里带着细菌,孩子容易染上。
这襁褓里裹着一个小小的人,脸只有巴掌大,皱巴巴的,眼睛还睁不开,小嘴一张一合地动着。头发很黑,细细软软地贴在头皮上。
林秀英也想抱一下,但又怕抱不好。
就直勾勾看着她,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出去洗了洗手,擦干净进来后,伸出手勾了勾她的小手。
结果她的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胡乱地抓了两下,抓住了林秀英的一根手指。
林秀英低头看着孩子,脸上浮起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六斤八两,哭起来嗓门可不小。”林文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闺女,“刚生下来那天,护士抱出来给我看,我腿都软了。”
“叫什么名字?”李卫东问。
“还没起呢。”林文强憨笑了一下,“我娘说,闺女先叫妹妮,顺口。大名等看了生辰后再起,得好好想想。”
“妹妮。”李卫东笑说,“还真是通俗的叫法。”
“对啊。小名无所谓。”床上的陈春桃说。
孩子又啼了两声,小脸憋得通红。
“好了,出去吧。”林凤娇说。
林文强把孩子放回摇篮里。
李卫东坐在客厅的竹椅上,打量着这间屋子。
房子不算大,家具齐全,处处都透着一种好好过日子的气息。
墙上挂着一幅年画,画的是个抱着鲤鱼的胖娃娃。
原本是大人住,现在多了一个小的,以后大人就围着小的转了,李卫东能看到未来孩子调皮捣蛋,夫妻无奈的日子。
他们也不多坐,林秀英还要去做事。




(那时候的火车)
第491章 珍贵药材
从林文强家出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路上,两人聊了一些趣事,一路直达大壮他们那边。
确定他们这边没什么问题,林秀英就去了保和堂,李卫东则是返回家里,开始和林文河一起装药酒。
但东发电子公司那边还需要林文河帮忙,在第二天就送林文河过去了。
后面白天他一个人,晚上加上秀英一起,两人就这么装完了两千斤药酒,日子也就来到了九月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