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直接从里面掏出了一整只用盐简单腌制过的野猪幼崽。
毛已经刮干净,内脏也掏了,所以这野猪崽只剩下二十来斤。
可就算如此,这玩意拿出来也是惹人眼红的靓货。
“嗯,这次去那边意外救了个孩子。这一袋东西是孩子父母感谢我特意送来的,不过我留了五十块钱给他们。”
袋子里的东西陈怀瑾都已经看过了,除了野猪幼崽还有半只腊黄麂,剩下的都是风干野鸡和野兔,数量最多,加起来有十五只。
堂兄弟两人的东西都一样,只不过他这里还有只刚宰杀好的野鸡,以及特意留下来的些许羽毛。
“对了妈,里面有只新鲜的野鸡,跟前天晚上阿爸抓的野鸭一起炖了。”
“行,你侄女跟侄子都念一天了。”郑如茵答应一声,“阿瑾,你这些肉怎么处理,要分一些给阿窈她们吗?”
“不分,刚给了钱,才过两天又拿肉送过去,我是什么冤大头吗?”
“这些肉阿妈你帮我存好,童童和小草有过来就做点给她们吃。孩子要是念着她们阿妈,就让她们带一碗回去。”
前妻会接受他送的肉就怪了,哪怕说给孩子的,她们也不会自己吃。
那还不如把孩子接过来做给她们吃,起码这样他也能多跟孩子亲近。
而且有好东西就送过去,会让陈怀瑾觉得自己跟条狗一样,有事没事就舔别人的冷脸。
看见她们有困难可以帮忙,但他可做不到无休止的硬舔。
“这样也好,童童跟小草也有理由经常过来。”郑如茵也就随口问了一句,听到儿子的打算反而十分赞同。
接着,她又从袋子里摸出了一把羽毛:“阿瑾,这些野鸡羽毛你打算给孩子做毽子?”
“嗯,阿妈你会做吗?你会做的话帮我做一下,我正好去镇上拿三轮车。”
“怎么不会,家里还有不少老铜钿,你只管去忙吧!”
陈怀瑾刚回到家还没歇几口气,便进屋把自己所有押金都拿出来,包括那张定金票据,然后往镇上走去。
快到修车铺时,远远的他就看到了一辆焊着空架子的三轮车,架子上方还盖着铁皮防雨。
他上前拍了拍架子,发现做得十分牢固,显然修车师傅的手艺很不错。
“咦,同志总算你来啦!你说昨天来,结果我昨天等到晚上都没见到你人。”修车师傅看到陈怀瑾,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不好意思,我昨天去了趟外地,今天一回来就连忙往这里赶。”陈怀瑾掏出利群给修车师傅分了一根。
修车师傅双手接过烟,笑呵呵地给自己点上:“有事先忙也是应该的,能来提车就行。”
“你看看车,有什么问题我当场给你改。”
“好!”
陈怀瑾仔细检查了下车,先确定了就是自己上次定下的那辆。
随后又抓住架子晃了晃,再次确定焊得很严实。
最后就上车骑了一圈,没啥问题。骑着很轻松,也没有老爷车那种“吱呀吱呀”的声音。
“不错不错,这架子不碍人。师傅,这是上次的定金票据,还有两百五十元,你点点。”
修车师傅活做得好,陈怀瑾掏钱也不含糊。
车一共是三百二十元,加上三十元的雨棚价格,一共三百五十元整。
陈怀瑾这钱有十元、五元、两元和一元,两百五十块拿出来足足一叠。
修车师傅花了好几分钟才点明白:“对,两百五十元整,没问题。”
“那行,我就先走了。”
陈怀瑾上车,往村里骑去。
穿越不过几天,就有了一辆座驾,骑着三轮车的他心里还蛮有成就感的。
只不过,他刚骑到镇上回村的路口时,就看到林招娣吃力地背着一个竹篓,一步一脚印往村子方向走。
她看着很狼狈,满头是汗,显然背篓内的东西相当重。
林招娣也看到了他,见他骑着三轮车不由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又来找什么活了?东西放我车上吧,我带你回去。”
陈怀瑾骑到她身边停下,将手刹压下,然后下车伸手去接她身上的背篓。
结果林招娣侧过身子,躲开了他的手:“不用你,我自己能背回去。”
陈怀瑾火气一下子就窜上了头,手指狠狠把她脑袋戳得一偏。
“你傻不傻,你傻不傻?”
“瞧瞧你这样子,大热天的背着几十斤东西,把自己累得脸都发白了。”
“就你现在风一吹便倒的身子,这样下去还能抗多久,一年还是两年?”
“你想让小草从小就没有阿妈?你不想想村里那些没妈的孩子有多苦?”
“不想活早点找条河跳了!”
“你不会以为我这德行能照顾小草一辈子吧?”
“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她娶个后妈,狠狠虐待她。”
“等她长大,就把她卖给四五十岁的老鳏夫换个好价钱!”
“你敢!”林招娣眼睛瞬间红了,放下背篓就要跟他拼命。
“那就好好活着,改改你这死犟的脾气!”陈怀瑾一声暴喝,让要扑过来的林招娣停了下来。
这下她明白了这男人为什么要说些刺激自己的话,显然是在担心她的身体。
但林招娣并不买账,反而冷笑:“阿窈说的对,你早干嘛去了?”
“我踏马想要个儿子有什么错!”
陈怀瑾翻了个白眼,破罐子破摔,走过去将她放地上的背篓搬到三轮车上。
背篓里全都是铁螺丝,显然是她从镇上小作坊里拿的。把螺帽、螺丝、平垫、弹垫给拧起来算一个,全部拧好拿回去换钱。
这种活他穿越前小时候就帮家里人拧过,说好了一筐一块钱,结果最后连颗糖都没有,只是没想到现在就有外包了。
“你想要儿子没错,但凭什么我第一个生的是女儿,你就觉得我以后生不出儿子?”
“对对对,所以也跟有些家庭一样,把你当母猪,生踏马十个八个女儿对吧!”
陈怀瑾这会说话也难听,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女人就踏马不能给好脸。
凶几句骂几句,她反而搭理你了。
林招娣气得胸口不断起伏,脸一阵青一阵白,但嘴唇哆嗦着没法反驳。
这说的不就是她的原身家庭吗?
她不懂基因学,不知道生儿生女跟男人有关,只是怕真被陈怀瑾说中自己生不出儿子,那岂不是连恨这个男人的理由都没了?
“还愣着干嘛,上车啊!”
“......”
林招娣抿着嘴转过头,不想就这么妥协上车,所以犟在原地不动。
陈怀瑾见此直接向她走去,吓得她连忙退后两步。
“你干嘛?”
“你这不是腿受伤了走不动嘛,我抱你上车。”
“你......我腿好着呢!”
林招娣本想说她耍流氓,但见他认真的样子,连忙绕过他爬到了车斗内。
第30章 你不是陈怀瑾,你到底是谁?
呵,女人,还治不了你了?
陈怀瑾回到车上,开始往家里骑去。
“你这一篓螺丝拧好记得喊我帮忙,我有车送过去轻松。以后好好养身体,少干这些重活。”
林招娣这会还有气,所以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我不干活吃什么喝什么,你说的倒是轻巧。”
“以后我会去卖敲馄饨,你手巧,在家里帮我包馄饨。我会给你工钱,够你养活自己。至于小草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不会少她的抚养费。”
陈怀瑾记忆中,林招娣跟老太太学了包馄饨的手艺,馄饨皮擀得非常好。所以当初要做这个买卖时,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
“你别想拒绝,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不干我回去就打小草,老子打女儿天经地义。”
“你......”林招娣还真要拒绝,虽然这会被迫上了车,但不代表她就愿意接受这个男人的帮助。
结果这男人像是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一样,直接拿孩子威胁她。
这口气堵得她胸口疼,最终没忍住捏起拳头狠狠往他背上砸:“你有本事别拿小草威胁我!”
“哎呦,这小拳拳锤得我挺舒服,力道刚刚好,继续别停!”
“威不威胁不是你说了算,以后我要是在你这里受气了,那我就拿小草撒气!”
陈怀瑾呲牙咧嘴,嘴上调侃着,心里直骂这娘们下手真狠,手劲真大,难怪瘦成这样了还能背这五十斤的东西走四五公里路。
不过他话说完,身后的小拳拳也同时停了下来。
林招娣知道自己拿这种无赖的招数没办法,也只能侧过身子背对他生闷气。
现在她的思绪很乱,这个男人变化真的太大了。
以前结婚的时候,他也不是这样会耍赖的人,更不会这么关心她的身体。
外面有人说他是被陈娇娇十个阿哥揍了一顿,突然醒悟了。
难道......
林招娣猛地回头,低声喝道:“你不是陈怀瑾,你到底是谁?”
然而,这猛然的质问一点都没吓到陈怀瑾,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我不是陈怀瑾是谁?要不要我说说你胸口有颗大痣?”
“皮鼓......”
“砰~”
巴掌拍在背部,发出了一道闷响。
林招娣本来就热,这会热气更是直往上冒:“你流氓,不准说!”
陈怀瑾又是呲牙咧嘴,这娘们的牛劲到底哪爆发出来的?
不过这年代的女人也确实单纯好拿捏,双方原本有些糟糕的氛围随着胸怀大志,竟莫名变得和谐了许多。
林招娣也不继续跟陈怀瑾吵架了,坐在车斗内,双手撑着下巴迷茫地盯着远方。
脑袋里思绪繁多,让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但随着陈怀瑾骑着三轮车进入村子,不少同村人看到他俩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让林招娣不自在地低下头,回避这些目光。
但更多的人都紧紧盯着这辆三轮车,这可是大件,没几百拿不下来。